“是啊，压制。”莉莉丝忽然笑起来。她凑到林恩耳边，声音轻细。“哥哥，如果压制不住，你就会变成我的。如果压制住了，你还是我的。”
她的话，林恩听得清楚。艾莉西亚和薇薇安，也听得清楚。
车厢里的温度，似乎下降了好几度。
薇薇安的呼吸，一下变得粗重。她握紧剑柄的手，指关节传出微弱的咔咔声。
艾莉西亚的目光，从林恩身上移开，投向莉莉丝。她的眼神，此刻再没有一丝平静。
林恩感受到从左侧和右侧传来的两股寒意。他被莉莉丝这句无心之言，一下子推到了风暴中心。他甚至能感觉到，莉莉丝拉着他衣角的手，忽然收紧了一点。那手指的冰凉，透过布料，钻进他的皮肤。
他想把衣角抽回来，却感觉指尖的力量，没有松动。
林恩强迫自己笑了一下，他把身体往后靠了靠，试图远离莉莉丝一点。“哈，莉莉丝，这种玩笑，可别乱开。我们现在，可是统一战线，对抗共同的敌人。”
“共同的敌人？”莉莉丝仰头，看他。她的眼睛眨了几下。“可是，哥哥，我觉得，我们没有敌人。只有想要抢走哥哥的人，才是敌人。”
这话一出，车厢里彻底陷入沉默。
薇薇安的脸颊，出现一些肌肉跳动。她想说什么，却又压了下去。
艾莉西亚的目光，回到林恩脸上。她的眼神里，带着某种审视。她像是在透过林恩，观察着莉莉丝。
林恩知道，她们在怀疑。怀疑他是不是跟莉莉丝串通好了。怀疑他是不是在玩什么把戏。
他必须打破这种沉默。
“咳！”林恩清了一下嗓子。“薇薇安，我们现在去哪里？有没有地图什么的？我记得，那，那个混沌说，圣器分布在……世界的几个角落。”
他努力让自己声音听起来自然。
薇薇安收回目光。她拿出腰间一个卷轴，在膝盖上摊开。“这是帝国的军事地图。你说的那些角落，大概是北境冰封之地，南方无尽沙漠，还有东边的……迷雾海域。”
她的手指，在地图上点了三个地方。
“迷雾海域？”莉莉丝的眼睛亮了亮。“那里有海怪吗？哥哥，我们去迷雾海域吧！我想看海怪！”
艾莉西亚的声音，则有些不同。“北境冰封之地，有极光。那里埋藏着古老的秘密，也许与神迹有关。”
她们两人，再次提出不同意见。
林恩脑子一团乱麻。他随便编造了一个谎言，现在却要给这个谎言，找一个合理的落脚点。
“我们……先去一个近一点的地方。”林恩快速决定。他指向地图上，一个位于帝国境内，但靠近边境的山脉。“这里，有个古老的……遗迹。我在核心里，看到了一些模糊的提示。”
他手指在地图上一点。那个地方，距离他们此刻的方位，大约有几天的路程。不算太远，也不算太近。
“遗迹？”薇薇安挑眉。“帝国境内，登记在册的遗迹，我都知道。没有你说的这种。”
“那可能是……未被发现的。”林恩硬着头皮说。“或者，它被某种力量……掩盖了。只有拥有……权限的人，才能看到。”
他把“权限”这两个字，说得很重。这是他此刻唯一的筹码。
薇薇安没有反驳。艾莉西亚闭上眼睛，仿佛在思考。莉莉丝则是一脸无所谓，只要是跟林恩一起，去哪里都行。
林恩身体僵直。他知道，这仅仅是开始。他脚踝处的拉扯感，一直存在。莉莉丝指尖的力量，始终没有放松。
他看了一眼艾莉西亚法杖的杖头，又看了一眼薇薇安的剑柄。
硬度，还在。
他被她们，锁在了这个狭小的空间里。
一刻不停。
他清楚，这一路上，每一步，都是刀尖上跳舞。
中途休息时。
餐桌边，林恩盯着眼前的食物发呆。这顿饭本该是旅途中的短暂休憩，桌上的餐点还冒着热气，散发着诱人的香气。可他一点胃口没有。他的手，握着调羹，掌心沁出潮气。
【莉莉丝黑化值：89%】
【艾莉西亚黑化值：87%】
【薇薇安黑化值：85%】
系统提示在眼前跳动。这些数字，对他来说是定时炸弹。随时可能引爆。
“哥哥，怎么不吃呀？”莉莉丝的声音在他身侧响起，带着疑问。她的身体靠得他很近，呼吸扫过他的颈侧。
林恩张了张嘴，没发出声音。他感到手腕处有股细微的力量在拉扯，他的手腕微微扭动。那力量看不见，摸不着，但确实存在。它正试图控制他的手，往餐盘里的炖肉伸去。
林恩下意识绷紧肌肉，想要抵抗。
“哥哥，肉肉看起来很好吃哦。”莉莉丝又说，她伸出小手，轻轻碰了一下林恩的胳膊。那触感很轻，但他能感觉到，一股更强的力量顺着她的指尖，传到了他的手臂。
他的手，不受控制地伸向炖肉。
【莉莉丝黑化值：90%】
数字又跳动了一下。
林恩的手指触碰到温热的肉块。他想把手收回来，但手腕被那股无形的力量拉扯着，纹丝不动。他的指尖捏住一块肉，接着，手臂抬起，肉块朝着莉莉丝的方向移动。
“哥哥，要喂我吗？”莉莉丝的眼睛睁大，带着些许惊喜。她的唇角向上拉动，露出了一个笑容。
林恩喉咙发紧。他想喊停，想把肉放下，但他的嘴唇动了动，没能说出话。那股力量，控制了他的手，也似乎影响了他的言语。
薇薇安手中的餐叉，发出清脆一声，与瓷盘碰撞。艾莉西亚放下手中的餐巾，动作很慢，但林恩能感觉到，周遭的空气，一下变得紧绷。
肉块送到莉莉丝唇边。她张开嘴，很自然地将肉含入口中，然后慢慢咀嚼。她的眼睛，一直看着林恩。
“真好吃呀，谢谢哥哥。”她声音发软，带着心满意足。
【莉莉丝黑化值：85%】
莉莉丝的黑化值降下来了。可另外两人的，却开始飙升。
【薇薇安黑化值：88%】
【艾莉西亚黑化值：90%】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