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莉西亚的腿缠得越来越紧，甚至开始顺着他的大腿内侧缓缓摩挲。
莉莉丝微笑着，又往水里扔了几片“安神花”。
伊格尼丝把他当成了磨牙棒，抱着他的胳膊啃来啃去，发出开心的笑声。
林恩的视线开始模糊。
他看到薇薇安头顶的黑化值，稳定在【93%】。
他看到艾莉西亚头顶的黑化值，稳定在【94%】。
他看到莉莉丝头顶的黑化值，稳定在【97%】。
三个鲜红的数字，在弥漫的雾气中，如同地狱的鬼火，不断闪烁。
他感觉自己的意识正在被剥离身体。
不行……不能在这里倒下。
倒下了，就真的成了她们砧板上的肉。
林恩用尽最后的力气，猛地一挣。
他不是要反抗谁，他只是想站起来，离开这个要命的温泉。
然而，他这一动，彻底打破了脆弱的平衡。
“你想去哪？”薇薇安的声音冷了下来，抓着搓澡巾的手一拧，直接勒住了他的脖子。
“不许动。”艾莉西亚的声音也带上了寒意，水下的腿猛地一用力，将他死死锁在原地。
“哥哥，药效还没到呢，别急呀。”莉莉丝的声音带着一丝惋惜，她从浴衣袖子里滑出一把小巧的匕首，在水下比划着。
就连伊格尼丝也感受到了气氛的变化，她停下了啃咬，抬起头，熔金色的瞳孔里闪过一丝野性的红光。
“主人……是我的。”
四方压力，瞬间收紧。
林恩感觉自己要被撕裂了。
窒息感传来，眼前阵阵发黑。水里的药力混着硫磺的热气，彻底冲垮了他的理智防线。
他最后的意识，是看到那三双眼睛。
薇薇安的占有。
艾莉西亚的掌控。
莉莉丝的偏执。
以及，伊格尼丝那双开始变得危险的，熔金色的瞳孔。
这个澡，没法善终了。
林恩的意识在水里沉浮，热气熏着他，身体发软，脑子像一团浆糊。耳边人声嘈杂，听不清在说什么。他只想离开这要命的地方，可手脚不听使唤。最后一点力气耗尽，他眼前一黑，彻底陷进黑暗里。
不知过了多久。
林恩感觉到一种温软的触感。不是水，也不是坚硬的地面。这感觉有点弹性，又带着微微的起伏。
他想动一下，却发现自己头重脚轻，眼皮像是被胶水粘住。身体深处传出一种虚弱。他费力睁开眼，视线模糊一片。
首先映入眼帘的是几缕发丝。近在咫尺，颜色各不相同。金色的，银色的，还有一缕黑色，缠绕在一起。
林恩大脑开始运转，试图分析这些信息。他似乎躺着，头下枕着什么。
他再次尝试聚焦。
四张脸，挤在一起，近距离俯视着他。
薇薇安的脸，带着探究。她的眉毛微微拧着，嘴唇抿成一条直线。
艾莉西亚的脸，面无表情，眼神专注。
莉莉丝的脸，挂着一贯的甜美笑容，眼睛弯弯，但林恩感受不到任何温暖。
伊格尼丝的脸，纯粹的好奇，大眼睛眨巴眨巴。
她们的脸距离他太近了，林恩甚至能感受到她们呼吸吹拂到他脸上的热气。
“醒了？”薇薇安的声音，第一个打破沉寂。她的声音低沉，压着一股意味不明的东西。
林恩喉咙动了动，想说话，却只发出一点嘶哑的声音。他用力咽了口水，发现嘴巴干得要命。
“渴了吗？”莉莉丝的声音紧随其后，她从旁边端起一个杯子，递到林恩嘴边。
林恩没法拒绝。他张嘴，喝下几口温水。水温恰好，缓解了喉咙的不适。
“他泡晕了。”艾莉西亚开口了。她的声音清冷，像在陈述一个事实。
林恩头脑清醒一些。他想坐起来，但手脚依然使不上力气。他这才发现，自己换了一身干净的衣服，湿掉的浴衣已经不见了。他躺在一张柔软的榻榻米上，盖着一床薄被。
可他头下的触感依然存在。温软，带着淡淡的体香。
是膝枕。
他抬头看去，发现自己正枕在薇薇安的膝盖上。
不，不对。他稍稍侧头，又看到艾莉西亚的腿也在他头旁边。
再偏一点，莉莉丝的腿。
甚至还有伊格尼丝的小短腿。
她们四个，以一种诡异的姿势围坐在一起，他的头正好枕在她们四人交叠的腿中间。
这是一道送命题。林恩在游戏里设计过这种场景。玩家要是选错，立刻就会触发修罗场，直接Bad Ending。
现在，他成了那个玩家。
“谁的膝盖，最舒服？”莉莉丝轻声问。她的笑容一点没变。
这个问题，不光莉莉丝问了。薇薇安和艾莉西亚也用眼神看着他，等待他的回答。伊格尼丝则单纯好奇，歪着头。
林恩感觉自己的心脏在胸腔里剧烈跳动。这是比在温泉里泡到窒息还要危险的时刻。他脑子里飞快权衡着。
选薇薇安？艾莉西亚和莉莉丝会爆炸。
选艾莉西亚？薇薇安和莉莉丝会爆炸。
选莉莉丝？薇薇安和艾莉西亚会爆炸。
选伊格尼丝？那更不可能，伊格尼丝根本没有膝盖这个概念，只会让其他三人生气。
他不能选任何人。他必须跳出这个陷阱。
林恩尝试用手撑着榻榻米，想坐起来。他试了几次，只得放弃。身体太虚弱了。
“林恩，告诉我。”薇薇安的声音又响起来了，这次带着一丝压迫。她用手轻轻拍了拍林恩的脸颊。
林恩感受到那力量。他知道自己拖延不了多久。
他张开嘴，缓慢地说：“这……这地方……”
他停顿了一下，观察她们的表情。三张脸上，看不出情绪。只有伊格尼丝还在玩弄他的头发。
“这地方，有点硬。”林恩说。
薇薇安的眉毛动了一下。
艾莉西亚的目光有了变化。
莉莉丝的笑容收敛了一些。
林恩知道自己惹麻烦了。但他已经骑虎难下。
“我……我不习惯枕着别人的腿。”林恩继续说，声音放低，“我还是……更习惯枕着地板。”
他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平静，像是陈述一个事实。
话音落地，房间里的温度似乎下降了几度。
薇薇安的眼神变得锐利。她收回拍林恩脸颊的手，转而握紧。
艾莉西亚的身体僵硬。她身上的圣光纹路，有微弱的光芒闪过。
莉莉丝的笑容彻底消失。她没有说话，只是静静看着林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