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萤火秘林与心跳的节拍

作者:季越人 更新时间:2026/1/19 13:24:50 字数:6445

下午的阳光透过叶隙洒下斑驳光影,洛天依站在贝壳屋外的小径上等待。她换了一身轻便的浅绿色长裙,头发用一根简单的木簪绾起,几缕碎发垂在耳侧,随着微风轻轻晃动。

心里有种说不出的期待,像揣了只小兔子,在胸腔里扑通扑通跳个不停。澜说的“秘密”地方,会是什么样呢?

脚步声从林间传来,不疾不徐,沉稳有力。洛天依抬起头,看到澜从晨雾未散的森林深处走来。她今天换了身衣服,不再是平时那套便于行动的短装,而是一件水蓝色的长袍,布料柔软垂顺,袖口和衣襟用银线绣着水波纹的暗纹,在阳光下泛着淡淡的光泽。长发没有束起,而是用一根同色发带松松地系在脑后,几缕发丝散落在肩头,少了几分平日的清冷,多了些慵懒的温柔。

“久等了。”澜在她面前停下,海蓝色的眼眸在树影中显得格外深邃。

洛天依摇摇头,目光不由自主地落在她身上:“没有等很久。你今天……这身衣服很好看。”

澜的耳尖微不可查地红了红,别过脸去:“祭祀说,去那个地方要穿得体些。”

“所以到底是去哪里?”洛天依的好奇心被彻底勾起来了。

澜没有直接回答,而是朝她伸出手:“跟我来。”

那只手修长,骨节分明,掌心有常年握剑留下的薄茧,在阳光下泛着健康的光泽。洛天依犹豫了一瞬,还是将自己的手放了上去。澜的手依旧冰凉,但握得很稳,带着她转身走进森林深处。

这条路洛天依从未走过,比去月影湖的小径更加隐秘,几乎没有人类行走的痕迹,只有兽径和自然形成的空隙。澜走得很稳,不时提醒她小心脚下的树根和湿滑的苔藓,另一只手始终护在她身侧,随时准备在她绊倒时扶住她。

“你是怎么发现这条路的?”洛天依忍不住问。

“小时候发现的。”澜的声音很轻,像是怕惊扰了森林的宁静,“那时我刚被祭祀收养不久,不太习惯和很多人相处,就常常一个人往森林深处跑。有一次迷了路,误打误撞走到了这里。”

“一个人不会害怕吗?”

澜侧头看了她一眼,嘴角扬起一个极淡的弧度:“森林比人单纯。树木不会说谎,水流不会背叛,动物不会算计。在这里,我觉得很安心。”

洛天依怔了怔,忽然明白了什么。澜的疏离,她的少言寡语,她对水的亲近,也许都源于那份自幼被遗弃的不安。森林成了她的避风港,水流成了她的知音,而与人相处,反而需要更多的警惕和距离。

心里涌起一股说不出的怜惜,她下意识地握紧了澜的手。

澜的手指微微一颤,但很快回握住她,力道温柔而坚定。

走了约莫半个时辰,周围的景色开始发生变化。树木更加高大古老,树皮上爬满了发光的苔藓,在午后略显昏暗的林中泛着幽绿的微光。空气中弥漫着一种奇异的甜香,像是某种从未闻过的花香,混着雨后泥土的清新,还有一丝若有若无的水汽。

“快到了。”澜停下脚步,拨开前方垂落的藤蔓。

眼前豁然开朗。

那是一片隐藏在森林最深处的小小山谷,谷底有一汪碧绿的潭水,比月影湖小得多,但清澈得不似凡间应有之物。潭水周围生长着各种会发光的植物,有些是洛天依认识的夜光蘑菇,有些则是从未见过的奇异花草,花瓣透明如水晶,叶脉流淌着银色的光,随着微风轻轻摇曳,洒下细碎的光点。

最神奇的是山谷上空。明明还是白天,谷中却飞舞着无数萤火虫,比普通萤火虫大得多,每一只都有拇指大小,发出不同颜色的光——金色的,银色的,淡蓝的,粉紫的,在空气中划出一道道流光溢彩的轨迹,像一场永不落幕的流星雨。

“这里是……”洛天依睁大眼睛,不敢相信眼前的美景。

“萤火秘林。”澜松开她的手,走到潭水边蹲下,伸手拨弄水面,“只有满月之夜的子时才会出现入口,而且入口每次出现的位置都不同。我也是很偶然才发现这里的。”

洛天依在她身边蹲下,看着潭水中倒映的流光。萤火虫的光倒映在水里,和水中发光的水草、卵石交织在一起,分不清哪里是现实,哪里是倒影,整个山谷像是悬浮在梦境与现实之间的缝隙里,美得令人窒息。

“好美……”她喃喃道,伸出手,一只银色的萤火虫轻盈地落在她的指尖,翅膀微微颤动,洒下细碎的银粉。

“它们不伤人。”澜轻声说,一只淡蓝色的萤火虫也落在了她的肩上,“这里的萤火虫是上古灵虫的后裔,以月光和灵气为食,很温顺。”

洛天依看着指尖那只小生灵,它似乎很喜欢她,在她手上停留了一会儿,才振翅飞起,在她周围盘旋了两圈,又落在她的发簪上,像一枚会发光的发饰。

“它喜欢你。”澜的眼中闪过一丝笑意。

“这里……还有别人知道吗?”洛天依小声问,像是怕大声说话会打破这片宁静。

澜摇摇头:“只有我知道。连祭祀和薇娅都不知道。”她顿了顿,补充道,“现在,还有你知道。”

这句话说得很轻,却像一块小石子投入洛天依心湖,漾开一圈圈涟漪。只有她知道的地方,澜带她来了。

心里那点小小的喜悦像春天的藤蔓,悄悄爬上心墙,绽开柔软的花。

“谢谢你带我来这里。”洛天依真诚地说。

澜没有回应,只是站起身,走到山谷中央一块平坦的岩石旁坐下,拍了拍身边的位置:“来,坐下休息会儿。走了这么久,累了吧?”

洛天依挨着她坐下,岩石被阳光晒得温热,坐着很舒服。她看着山谷里飞舞的流光,看着潭水中荡漾的星辉,忽然觉得时间在这里失去了意义,一切都很慢,很静,很美。

“我有时候会来这里,”澜忽然开口,声音在静谧的山谷里显得格外清晰,“什么都不做,就坐在这里,看萤火虫飞来飞去,看潭水倒映天空。那时候会觉得,所有的烦恼都不重要了。”

洛天依侧头看着她。澜的侧脸在流光的映照下显得格外柔和,长长的睫毛在下眼睑投出浅浅的阴影,嘴角带着一丝罕见的、完全放松的弧度。这一刻的她,不再是那个疏离清冷的护卫队长,只是一个沉浸在自己秘密天地里的少女。

“你经常一个人来吗?”洛天依轻声问。

“嗯。”澜点头,目光追随着一只金色的萤火虫,“以前是。但现在……”她没有说下去,但洛天依明白了她的意思。

但现在,你带我来了。

心里的暖意又多了几分,洛天依鼓起勇气,往澜身边挪了挪,两人的肩膀轻轻挨在一起。澜的身体僵了一下,但没有躲开,反而微微放松,任由她靠着。

“这里真好。”洛天依小声说,“像是另一个世界。”

“是啊。”澜轻声应道,抬头看向山谷上空。透过层层叠叠的树冠,能看到一小片碧蓝的天空,几缕白云缓缓飘过,像是天空在呼吸。

两人就这样静静坐着,谁也没有再说话。但沉默并不尴尬,反而有种奇异的和谐,像两股溪流终于汇合,自然地融为一体。洛天依能闻到澜身上那股清冷的水汽,混着山谷里奇异的甜香,还有一丝自己给她的香包的草木气息。她能感觉到澜平稳的呼吸,能听到她偶尔吞咽时喉结的轻微滑动,甚至能感觉到两人肩膀相贴处传来的、隔着衣料的体温。

一切都那么真实,又那么不真实。

不知过了多久,澜忽然开口:“你想不想看萤火虫跳舞?”

“跳舞?”

澜没有解释,只是从怀里掏出那枚贝壳哨子,放在唇边,轻轻吹响。

哨音清越,带着奇特的韵律,在山谷中回荡。一开始,萤火虫们没什么反应,依旧自顾自地飞舞。但随着澜吹奏的节奏变化,它们的飞行轨迹开始改变,从杂乱无章变得有序起来。金色的聚在一起,银色的聚在一起,淡蓝的,粉紫的,各色萤火虫按照颜色分成不同的群体,在空中盘旋、交错、聚拢又散开,像是在跳一场无声的集体舞。

更神奇的是,随着哨音的起伏,潭水也开始回应。水面漾开一圈圈有规律的波纹,和空中萤火虫的舞步呼应,水中的倒影也随之起舞,整个山谷仿佛活了过来,在演奏一场光与影的交响乐。

洛天依看呆了。她从未见过如此美丽的景象,像是童话里的场景,又像是一场不愿醒来的梦。她看着澜专注吹奏的侧脸,看着那些随着哨音起舞的流光,看着潭水中倒映的星辰,忽然觉得,这一刻将会永远刻在她的记忆里,无论过去多少年,都不会褪色。

哨音在一个悠长的尾音中结束。萤火虫们似乎意犹未尽,又在空中盘旋了几圈,才渐渐恢复成原先自由飞舞的样子。潭水的波纹也渐渐平复,倒影重新变得清晰。

“好厉害……”洛天依喃喃道,眼睛亮晶晶地看着澜,“你还会这个?”

澜收起哨子,耳尖又红了:“小时候无聊,自己摸索出来的。发现它们能听懂特定的音调。”

“它们喜欢你。”洛天依笑着说,重复了澜刚才的话。

澜看了她一眼,海蓝色的眼眸在流光的映照下像藏了万千星辰:“也许吧。”

又是一阵沉默,但这次,洛天依能感觉到空气中有什么不一样了。像是某种无形的屏障被打破了,又像是两颗原本独自旋转的星辰,终于进入了彼此的引力范围。

“澜,”她忽然开口,声音很轻,“我能问你个问题吗?”

“问吧。”

“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好?”

这个问题在她心里盘旋了很久。从最初议事厅里的维护,到水下训练时的保护,到树根深处的舍身相救,再到后来的耐心教导,以及今天带她来这个只有自己知道的秘密之地。澜的好,总是很安静,很克制,却又无处不在。

澜沉默了很久。久到洛天依以为她不会回答了,久到一只萤火虫落在她膝上,又振翅飞走。

“我不知道。”澜终于开口,声音低得像是自言自语,“一开始,也许只是因为你是王,守护你是我的职责。但后来……”她顿了顿,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腰间的香包,“后来我发现,你不一样。你和历代的王都不一样。你会因为练不好一个术法跟自己生气,会偷偷跑去厨房帮莉莉安做饭结果把锅烧糊,会在看到受伤的小动物时急得掉眼泪,会在学会新东西时眼睛亮得像星星。”

她抬起头,看向洛天依的眼睛:“你不像一个高高在上的王,你像……你像洛天依。一个会笑会哭会害怕会努力的普通人。而这样的你,让我觉得……”她似乎在寻找合适的词,“很真实。让我想要保护的不只是王,还有洛天依这个人。”

洛天依的心跳漏了一拍,然后疯狂加速,像有千百只小鹿在胸腔里横冲直撞。她张了张嘴,想说些什么,却发现喉咙发紧,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澜看着她,忽然笑了。不是平时那种极淡的、几乎看不见的笑意,而是一个真实的、温柔的笑容,嘴角上扬,眼睛弯起,像是月影湖心那轮明月,温柔地照亮了整个山谷。

“我说了很奇怪的话吧。”她自嘲般地摇摇头,又恢复了平时那副淡淡的样子,“忘了吧。”

“不奇怪。”洛天依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很轻,但很坚定,“一点都不奇怪。而且……”她深吸一口气,鼓起这辈子最大的勇气,“我也觉得,你和其他人不一样。你会在我紧张时递给我一杯温度刚好的茶,会在训练时严格要求我却从不苛责,会在我做噩梦时守在门外,会带我来这么美的地方。你也让我觉得……很真实,很温暖。”

话音落下,山谷里安静得能听见萤火虫振翅的微响,能听见潭水轻轻拍打岸边的声音,能听见自己如擂鼓般的心跳,也能听见——澜忽然急促起来的呼吸。

两人对视着,目光在空中交缠,谁也没有移开。流光在她们周围飞舞,给彼此的脸镀上梦幻的光影,潭水倒映着她们的身影,像是另一个世界的倒影。

然后,澜伸出了手。

很慢,很轻,像是怕惊扰了什么。她的指尖触到洛天依的脸颊,冰凉,带着微微的颤抖。洛天依没有躲,任由她的手指抚过自己的脸颊,停留在耳畔,轻轻摩挲着那枚藤编耳饰。

“天依。”澜轻声唤道,第一次没有用“王”这个称呼。

洛天依的睫毛颤了颤,应道:“嗯?”

澜没有再说话,只是看着她,海蓝色的眼眸里翻涌着复杂的情绪,像是深海里的暗流,平静的表面下藏着汹涌的浪潮。她的手指从洛天依的耳畔滑到下颌,指尖轻轻托起她的脸,让她更清楚地看向自己。

然后,她低下头。

很慢,很慢,像是电影里的慢镜头。洛天依能看清澜颤动的睫毛,能看清她微微泛红的脸颊,能看清她眼中自己的倒影,越来越近,越来越清晰。

就在两人的唇即将触碰的瞬间,澜停了下来。

呼吸交缠,温热的气息拂过彼此的脸颊。她们的距离近得能看清对方瞳孔里细小的光点,能数清对方睫毛的根数,能感受到彼此加速的心跳,在静谧的山谷里,像是合奏的鼓点。

“可以吗?”澜的声音很轻,带着压抑的颤抖。

洛天依没有回答,只是闭上了眼睛。

这像是无声的许可。澜的呼吸滞了一瞬,然后,她的唇轻轻贴了上来。

很轻,很柔,像羽毛拂过,像花瓣飘落。冰凉,带着水汽的清新,还有一丝若有若无的甜。洛天依的睫毛剧烈颤动,双手无意识地抓紧了衣角,整个人像是飘在云端,又像是沉入深海,感官被无限放大,却又一片空白。

澜的唇在她唇上停留了几秒,很克制,很小心,像是对待易碎的珍宝。然后,她微微退开,睁开眼睛,看着洛天依。

洛天依也睁开眼睛,脸颊红得像晚霞,眼睛湿漉漉的,像是蒙了一层水雾。她看着澜,看着澜同样泛红的脸颊,看着澜眼中翻涌的、不再克制的情绪,忽然笑了。

那是一个很轻很轻的笑,像萤火虫振翅时洒下的光粉,细小,却照亮了整个山谷。

澜也笑了,这次不再克制,不再掩饰,是一个真实的、带着喜悦和释然的笑。她重新将洛天依拥入怀中,这次不再隔着距离,而是真真切切地拥抱,下巴搁在她肩上,手臂紧紧环住她的腰,像是拥住了整个世界。

洛天依也回抱住她,脸埋在她颈窝,能闻到她身上那股清冷的水汽,能感觉到她急促的心跳,能听到她压抑的、带着笑意的叹息。

萤火虫在她们周围飞舞,流光溢彩,像是为这一刻欢呼。潭水倒映着相拥的身影,和漫天飞舞的流光一起,定格成最美的画面。

不知过了多久,澜才松开手,但依旧环着洛天依的腰,额头抵着她的额头,呼吸交缠。

“我们该回去了。”她轻声说,声音里带着不舍。

“嗯。”洛天依应道,同样不想离开。

两人又静静相拥了一会儿,才终于松开彼此。澜帮洛天依理了理有些凌乱的头发,动作温柔得像在对待稀世珍宝。洛天依也伸手帮她拂去肩头不知何时落下的花瓣,指尖擦过她的脸颊,能感觉到皮肤下滚烫的温度。

“走吧。”澜牵起她的手,十指相扣,不再松开。

回去的路似乎比来时短了许多。两人谁也没有说话,只是牵着手,在森林里慢慢走着。夕阳西下,天边泛起瑰丽的晚霞,将整个森林染成温暖的橙红色。偶尔有归巢的鸟儿从头顶飞过,留下几声清脆的啼鸣。

洛天依看着两人交握的手,澜的手指依旧冰凉,但掌心相贴处传来的温度,却暖得让她想落泪。她偷偷看向澜的侧脸,发现她也在看自己,目光相遇时,两人都笑了,很轻,很温柔,像是不愿惊扰这个美好的黄昏。

回到贝壳屋时,天已经完全黑了。莉莉安和艾拉正等在门口,看到她们回来,立刻迎了上来。

“王!澜姐姐!你们终于回来了!”莉莉安松了口气,“我还以为你们迷路了呢!”

艾拉好奇地凑过来,鼻子动了动:“你们去哪里了?身上有好香的味道,像花,又不像花……”

洛天依的脸瞬间红了,支支吾吾说不出话。倒是澜很镇定,淡淡道:“去森林深处走了走,那边有片少见的花丛。”

“是吗?”莉莉安眨眨眼,目光在两人之间转了转,最后落在她们依旧牵着的手上,蝶翼轻轻颤了颤,脸上露出了然的笑,“原来如此。那王一定累了吧?我准备了晚餐,快去吃点东西休息吧。”

洛天依连忙松开澜的手,脸颊发烫地往屋里走。澜跟在她身后,在进门时,指尖轻轻碰了碰她的手指,像是在说:我在。

那一晚,洛天依失眠了。她躺在床上,翻来覆去,指尖无意识地抚过自己的唇,那里仿佛还残留着澜冰凉柔软的触感。她想起山谷里的流光,想起潭水中的倒影,想起澜说“你像洛天依”时的表情,想起那个轻柔的吻,想起拥抱时彼此加速的心跳。

一切都像一场梦,美好得不真实。

她伸手握住胸前的传音贝,犹豫了一下,轻轻敲了三下。

几乎在敲完的瞬间,那边就传来了回应,三下,很轻,很温柔。

然后,贝壳里传来澜的声音,比平时更加低沉,带着夜色的柔软:

“睡不着?”

“嗯。”洛天依小声应道,将贝壳贴在耳边,“你也是吗?”

“嗯。”

短暂的沉默,却不尴尬,反而有种奇异的甜蜜,像是有无形的丝线连接着两颗心,即使不说话,也能感受到彼此的存在。

“今天……”洛天依开口,又不知该说什么。

“今天很美。”澜接过她的话,声音里带着笑意,“你也是。”

洛天依的脸又红了,幸好澜看不见。她将脸埋进枕头里,嘴角抑制不住地上扬。

“明天,”澜忽然说,“我带你去见一个人。”

“谁?”

“我师父。王国最好的剑术导师,也是教我水系术法的人。”澜顿了顿,补充道,“我想让她见见你。”

这句话的潜台词洛天依听懂了——很重要的人,想让你见见。

“好。”她应道,心里涌起一股暖流。

“睡吧。”澜的声音很温柔,“明天还要早起。”

“你也是,晚安。”

“晚安,天依。”

贝壳里的震动停止了,洛天依却还握着它,贴在耳边,听着另一端隐约传来的、平稳的呼吸声,像是在枕着澜的心跳入眠。

窗外,月华如水,星河璀璨。而她的心里,也亮起了万千星光,温柔地照亮了前路,和那个刚刚牵起她的手、说要带她去见重要的人的身影。

这一夜,梦很甜,很暖,像山谷里的流光,像潭水中的倒影,像那个轻柔的吻,在记忆深处,开出了一朵永不凋零的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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