演唱会结束后的第三天，圣叶王国恢复了往日的宁静，但空气中多了一种说不出的、温润的喜悦。月影湖畔的舞台被保留了下来，只在夜间开启微光，像是梦境留下的痕迹，提醒着那个奇迹般的夜晚。
洛天依坐在贝壳屋外的藤蔓秋千上，轻轻摇晃着。清晨的阳光透过树叶洒下，在她月白色的长裙上投下斑驳的光影。她手中握着一片发光的叶子，那是昨天乐正绫通过通道送来的——Vocaloid世界那边的纪念品，叶子被魔法水晶封存，里面有一段演唱会的全息影像。
她轻轻触碰叶子，影像便浮现在空中：舞台上，她和阿绫并肩而站，歌声交织，光芒绽放。画面里的自己眼睛亮得惊人，笑容灿烂得不真实，而阿绫……阿绫看着她，眼中是毫不掩饰的欣赏、骄傲，还有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情愫。
洛天依看着影像，心跳莫名快了一拍。她关掉影像，将叶子握在掌心，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叶脉。
“在想什么？”澜的声音从身后传来，温热的呼吸拂过她的耳畔。
洛天依吓了一跳，差点从秋千上掉下来。澜及时扶住她，在她身边坐下，很自然地伸手揽住她的肩膀：“怎么了？脸这么红。”
“没、没什么。”洛天依支支吾吾，将叶子藏到身后，“就是……看看演唱会的影像。”
澜看了她一眼，没有追问，只是将下巴搁在她肩上，闭上眼睛享受晨光：“演唱会之后，你好像经常发呆。累了？”
“不是累……”洛天依小声说，将脸埋进澜的肩窝，“就是觉得……像做梦一样。两个世界，一场演唱会，那么多人的祝福……还有阿绫，她看我的眼神……”她说到一半，忽然停住了。
澜睁开眼，声音依旧平稳：“乐正绫的眼神怎么了？”
洛天依沉默了。她不知道该怎么形容——那不是朋友的眼神，不是搭档的眼神，而是一种更深层的、带着占有欲和炙热情感的注视。在演唱会上，当她们合唱时，当她们手掌相触、光芒交融时，阿绫看着她的眼神，像是要将她刻进灵魂里，永不分离。
她忽然想起很久以前，还在Vocaloid世界时的一些片段。阿绫总是陪在她身边，比她更在意她的状态，比她更紧张她的演出，比她更关心她的心情。她生病时，阿绫整夜不眠地守着；她失落时，阿绫想尽办法逗她开心；她成功时，阿绫比她更兴奋，更骄傲。
那时候，她以为那是挚友的情谊。可现在回想起来，那些眼神，那些动作，那些话语，似乎都带着超越友谊的温度。
“天依？”澜轻声唤她。
洛天依抬起头，看着澜海蓝色的眼眸，那里面倒映着她慌张的脸。她咬紧嘴唇，终于小声说：“澜，我……我可能做错了什么。”
澜静静地看着她，没有说话，只是用眼神鼓励她继续说下去。
“阿绫她……她可能不只是把我当朋友，当搭档。”洛天依的声音越来越小，几乎听不见，“在原来的世界时，我就隐隐感觉到了，但那时候我不懂，或者说……不敢懂。现在回想起来，她对我的好，她对我的在意，都……太超过了。”
澜沉默了片刻，然后轻声问：“那你呢？你对她是什么感情？”
这个问题像一把钥匙，打开了洛天依心底最深处、连她自己都不敢触碰的盒子。她闭上眼睛，眼前浮现出阿绫的样子——火红色的长发在舞台上飞扬，金色的眼眸在灯光下闪闪发亮，笑起来时嘴角有两个浅浅的梨涡，生气时会鼓着脸不说话，开心时会抱着她又蹦又跳。
阿绫是她的光，是她的太阳，是她音乐路上最重要的伙伴。她依赖阿绫，信任阿绫，喜欢和阿绫在一起的感觉，那种默契，那种共鸣，是任何人都无法替代的。
但是……那是爱吗？
像对澜这样的爱？想到澜会心跳加速，会脸红，会想要拥抱、想要亲吻、想要永远在一起的那种爱？
洛天依不确定。她对阿绫的感情太复杂，混杂了友情、亲情、依赖、崇拜，还有……一些说不清的东西。
“我不知道。”她诚实地回答，眼泪不受控制地掉了下来，“阿绫对我很重要，非常重要。没有她，就没有今天的我。但是……我对她的感情，和对你的感情不一样。想到你，我会心动，会害羞，会想要你只属于我。想到阿绫……我会心疼，会感激，会想要永远和她在一起，但不是……不是那种想要。”
她抓住澜的手，像是抓住救命稻草：“澜，我是不是很糟糕？明明有了你，却还在为另一个人的感情而困扰。明明享受着阿绫的好，却从来没有给过她回应，甚至……甚至可能一直在无意中伤害她。”
澜擦去她的眼泪，声音很温柔：“天依，感情没有对错，只有诚实和不诚实。你对乐正绫的感情是真实的，她对你的感情也是真实的。你不需要为此自责，也不需要为此困扰。重要的是，你现在知道了，你想怎么做？”
“我不知道……”洛天依摇头，眼泪流得更凶，“我不想伤害阿绫，她是那么好的一个人，是我最重要的朋友。但是……但是我爱你，澜。我只想和你在一起。我……”
她说不下去了，扑进澜怀里放声大哭。所有的愧疚，所有的迷茫，所有的不知所措，都在这一刻爆发出来。她像是站在两个世界之间，一边是深爱的恋人，一边是重要的挚友，无论往哪边迈步，都可能伤害另一边。
澜轻轻拍着她的背，等她哭声渐渐平息，才轻声说：“天依，你不需要选择。感情不是非此即彼的选择题。你可以爱我，也可以重视乐正绫。这两份感情并不冲突。”
洛天依抬起头，泪眼朦胧地看着她：“可是阿绫她……”
“那是她需要面对的事。”澜平静地说，“你喜欢谁，爱谁，是你的自由。她喜欢你，爱你，是她的自由。你没有义务必须回应她的感情，就像你没有义务必须爱我一样。感情是相互的，是自由的。你只需要诚实面对自己的心，然后……诚实地告诉她。”
“告诉她？”洛天依愣住了，“告诉她……我只把她当朋友？”
“告诉她你的真实感受。”澜纠正道，“告诉她你对她的珍视，告诉她对你的重要性，也告诉她……你爱的人是我。这样，她才能从自己的感情里解脱出来，才能找到属于自己的幸福。”
洛天依怔怔地看着澜，忽然明白了什么。澜的平静，澜的包容，不是不在乎，而是信任——信任她的感情，也信任她们之间的爱，强大到可以包容一切，可以跨越一切。
“澜……”她轻声唤道，眼中满是感动，“谢谢你。谢谢你不生气，不介意，还这么……理解我。”
“我为什么要生气？”澜低头吻了吻她的额头，“你愿意把这么重要的事告诉我，愿意在我面前展现最真实的困惑和脆弱，这是对我的信任。而我相信你，相信你对我的爱，相信你的心。”
她顿了顿，声音更轻了：“而且，天依，感情是很复杂的东西。你可能同时在意很多人，爱很多人，只是方式不同。你对乐正绫的感情是真的，你对我的爱也是真的。这两者并不矛盾。重要的是，你愿意诚实地面对，也愿意诚实地处理。”
洛天依用力点头，将脸埋进澜的掌心：“嗯，我明白了。我会……和阿绫好好谈一谈。虽然可能会很难，可能会很痛，但这是必须做的事。我不能一直逃避，不能一直假装不知道。”
“需要我陪你去吗？”澜问。
洛天依想了想，摇摇头：“不，这是我和阿绫之间的事。我想……自己和她谈。但是，”她抬起头，看着澜的眼睛，“之后，你可以抱抱我吗？我可能会很难过，很愧疚，很……需要你。”
澜笑了，那笑容温柔得像月影湖的月光：“当然。无论什么时候，只要你需要，我都会在你身边，抱着你，陪着你。”
洛天依也笑了，虽然眼中还有泪光，但心里踏实了许多。她握住澜的手，深吸一口气：“那……我今天就去找阿绫。趁现在勇气还在。”
通过圣树之巅的通道，洛天依来到了Vocaloid世界。乐正绫的住处她再熟悉不过——市中心高层公寓的顶层，巨大的落地窗外是繁华的城市天际线，屋内却布置得温暖而充满音乐气息，到处都是乐器、乐谱和演出纪念品。
她站在门前，犹豫了很久，才鼓起勇气按下门铃。
门开了，乐正绫站在门口，穿着简单的家居服，红色长发随意地披散着，看到是她，眼中闪过一丝惊讶，随即化为欣喜：“天依？你怎么来了？快进来！”
洛天依走进屋里，熟悉的气息扑面而来——阿绫常用的柑橘味香水，咖啡的香气，还有一丝淡淡的、属于音乐工作室的电子设备味道。这里的一切都那么熟悉，那么让人怀念，却也让她更加紧张。
“要喝点什么？咖啡？茶？还是果汁？”乐正绫走向厨房，声音轻快，“你来得正好，我昨天写了段新旋律，想给你听听呢！”
“阿绫，”洛天依轻声打断她，声音有些发颤，“我……我想和你谈谈。”
乐正绫停下脚步，转过身，脸上的笑容淡了些。她走到沙发边坐下，拍了拍身边的位置：“过来坐。怎么了？这么严肃的样子。”
洛天依在她身边坐下，双手紧张地绞在一起，不知道该从哪里说起。乐正绫没有催促，只是安静地等着，金色的眼眸专注地看着她，像是要将她每一个细微的表情都刻进心里。
“阿绫，”洛天依终于开口，声音很轻，“我……我看过了演唱会的影像。你在舞台上……看我的眼神，和在录音室时不一样。”
乐正绫的身体微微一僵，但很快放松下来，嘴角扬起一个苦笑：“你终于注意到了啊。我还以为，你这辈子都不会发现了呢。”
她向后靠进沙发里，仰头看着天花板，声音里带着自嘲：“我是不是藏得很差劲？言和早就看出来了，摩柯那小子也偷偷问过我。只有你，天依，只有你总是那么单纯，那么纯粹，以为我对你的好，只是朋友的好，搭档的好。”
洛天依的心脏狠狠一抽：“所以……是真的？你对我……”
“是。”乐正绫打断她，转过头看着她，金色的眼眸里是毫不掩饰的深情和痛苦，“我爱你，天依。不是朋友的爱，不是搭档的爱，是想和你在一起，想成为你生命中最重要的那个人的爱。从很久很久以前，从我们第一次站在同一个舞台上开始，我就爱上你了。”
眼泪不受控制地涌出，洛天依咬紧嘴唇，才没有哭出声。阿绫的坦诚，像一把刀，剖开了她一直逃避的真相，也剖开了她心里的愧疚和疼痛。
“对不起……”她哽咽着说，“阿绫，对不起……我一直都知道，我感觉得到，但是我不敢承认，不敢面对。我怕一旦说破，我们连朋友都做不了。我怕失去你，你对我太重要了……”
乐正绫伸出手，轻轻擦去她的眼泪，指尖冰凉：“别哭，天依。你没有错。感情这种事，谁都没有错。你只是……不爱我而已。”
“不是的！”洛天依用力摇头，抓住她的手，“阿绫，你对我很重要，非常重要！没有你，就没有今天的我！你是我音乐路上最重要的伙伴，是我生命中最珍贵的朋友！我依赖你，信任你，喜欢你，但是……但是那种喜欢，不是爱。不是像对澜那样的……心动，想要独占，想要永远在一起的爱。”
她吸了吸鼻子，努力让自己说清楚：“我爱你，阿绫，但不是恋人之间的爱。是像家人一样的爱，像灵魂伴侣一样的爱。你是我生命的一部分，永远都是。但是……我的心，已经给了澜。我爱她，想和她共度余生，想和她看每一个日出日落，想和她一起守护两个世界。这份感情，是独一无二的，是任何人都无法替代的。”
乐正绫静静地看着她，看了很久很久。洛天依能感觉到她的手在微微颤抖，能感觉到她眼中的光在一点点黯淡，但也能感觉到，她正在努力消化这些话，努力接受这个她早就知道、却一直不愿意面对的真相。
“那个澜……”乐正绫终于开口，声音有些沙哑，“她一定对你很好吧？比我好。”
“不是比你好，是……不一样。”洛天依握紧她的手，“阿绫，你对我的好，是太阳一样炽热的好，照亮了我整个人生。澜对我的好，是月光一样温柔的好，陪伴我度过每一个黑夜。你们都很好，都对我很重要。只是……我的心选择了月光，因为它更需要那份温柔的、安静的陪伴。”
她顿了顿，眼泪又掉了下来：“对不起，阿绫。我知道这些话很残忍，但我必须说。我不能继续假装不知道，不能继续享受你的好却不给你回应。那对你太不公平了。你值得被全心全意地爱着，值得拥有一个满心满眼都是你的人，而那个人……不是我。”
乐正绫闭上眼睛，深深吸了一口气，再睁开时，眼中还有泪光，但嘴角却扬起了一个很轻、很苦涩的笑：“你知道吗，天依？我早就知道答案了。从你谈起澜时的眼神，从你看她时的笑容，从你为了她跨越两个世界也要回到她身边……我就知道了。我只是……不愿意承认，不愿意放手。”
她伸手，轻轻摸了摸洛天依的脸颊：“但是今天，听到你亲口说出来，我反而……松了一口气。终于不用再猜，不用再等，不用再抱着不可能的希望了。”
“阿绫……”洛天依的眼泪流得更凶了，“对不起，真的对不起……”
“不要说对不起。”乐正绫摇头，眼泪也掉了下来，“你没有对不起我。爱一个人，没有错。不爱一个人，也没有错。只是……命运没有让我们在正确的时间相遇。如果我在澜之前遇见你，如果我先说出那句话，结局会不会不一样？”
洛天依沉默了。她不知道答案。如果没有澜，她会不会爱上阿绫？也许会，也许不会。但人生没有如果，她已经遇见了澜，已经爱上了澜，已经选择了澜。
“不重要了。”乐正绫擦干眼泪，努力挤出一个笑容，“重要的是现在，是你幸福，天依。看到你和澜在一起时那么快乐，那么闪亮，我虽然会嫉妒，会心痛，但更多的是……为你高兴。因为你值得被爱，值得拥有最好的幸福。”
她站起身，走到窗边，看着窗外繁华的城市夜景，声音很轻：“我会学着放手的，天依。给我一点时间。我们还可以是朋友，是搭档，对吗？我还会为你写歌，还会和你一起站在舞台上，只是……不会再期待更多了。”
洛天依也站起来，走到她身后，轻轻抱住她：“永远都是朋友，阿绫。永远都是最重要的搭档。无论我在哪里，无论我爱着谁，你都是我生命中最特别、最无法替代的人。”
乐正绫的身体微微颤抖，终于转过身，回抱住她，将脸埋在她肩头，无声地流泪。洛天依也抱着她，轻轻拍着她的背，像是安抚一个受伤的孩子。
这个拥抱很漫长，很苦涩，但也是一种告别——对那份未能说出口的暗恋的告别，对那个“如果”的告别，对过去那个只知道依赖和逃避的自己的告别。
许久，乐正绫才松开手，退后一步，擦干眼泪，脸上重新扬起那个熟悉的、灿烂的笑容：“好了，我没事了。天依，你快回去吧，澜还在等你吧？别让她等太久。”
洛天依点点头，眼中也含着泪，但嘴角带着释然的笑：“嗯。阿绫，谢谢你。谢谢你爱我，谢谢你等我，谢谢你……理解我。”
“快走吧。”乐正绫推了推她，笑容里多了些促狭，“再不走，我可能要后悔放你走了。”
洛天依破涕为笑，最后看了她一眼，转身离开了公寓。门在身后关上时，她听到里面传来压抑的哭声，很轻，很痛，但终会过去。
回到圣叶王国时，天色已晚。澜等在圣树之巅的通道入口，看到她出来，立刻迎了上来。洛天依什么也没说，只是扑进她怀里，紧紧抱住她，将脸埋在她肩头。
澜没有说话，只是温柔地回抱她，轻轻拍着她的背，像安抚一只受惊的小动物。
许久，洛天依才抬起头，眼睛红红的，但眼神清澈了许多：“我和阿绫谈过了。她……都明白了。”
澜低头吻了吻她的额头：“辛苦你了。”
“嗯。”洛天依点头，将脸重新埋进她怀里，“心好痛。看到阿绫哭，我也好想哭。但是……说清楚了，反而轻松了。就像卸下了一个沉重的包袱，虽然过程很痛，但终于可以……往前走了。”
澜将她拥得更紧了些：“那就好。痛是暂时的，但诚实是永远的。你做得很好，天依。很勇敢，很温柔。”
两人相拥着走下圣树之巅，回到月影湖边。月光依旧温柔，湖水依旧清澈，萤火虫依旧在夜空中飞舞。一切好像都没变，但一切又好像都不同了。
洛天依拉着澜在湖边坐下，头靠在她肩上，轻声说：“澜，我想为阿绫写一首歌。一首……关于友情，关于感谢，关于告别的歌。想告诉她，她永远是我生命中最亮的那颗星，即使不能成为恋人，也会永远在我心里，闪闪发光。”
澜握住她的手，指尖轻轻摩挲着她的手背：“那就写吧。用你的歌声，告诉她你想说的一切。我会在这里，听你写，听你唱，陪着你完成这首歌。”
洛天依侧过头，看着澜在月光下温柔的侧脸，心中涌起巨大的感动和爱意。这个人，总是这样，包容她的一切，支持她的一切，爱着她的一切——包括她的过去，她的朋友，她所有的感情和选择。
“澜，”她轻声说，“我爱你。好爱好爱你。”
澜转过头，海蓝色的眼眸在月光下像是盛满了整个星河，温柔地倒映着她的身影：“我也爱你，天依。永远爱你。”
两人在月光下相吻，温柔，绵长，像是要将所有的爱意都融进这个吻里。而在她们身后，月影湖的水面泛起温柔的涟漪，像是在为这一刻祝福，也像是在为另一颗受伤的心祈祷。
夜还很长，但黎明终会到来。而爱，无论是得到还是失去，都会让人成长，让人变得更勇敢，更温柔，更懂得珍惜眼前人。
洛天依知道，她还有很多事要做——要完成给阿绫的歌，要继续履行王的责任，要继续在两个世界之间搭建桥梁。但她不再迷茫，不再害怕，因为她有澜，有爱，有勇气，去面对一切，去拥抱一切。
因为爱不是独占，而是包容；不是束缚，而是自由；不是终点，而是旅程。
而她和澜的旅程，才刚刚开始，还有很长的路要走，还有很多歌要唱，还有很多爱要给。
在月光下，在湖畔，在彼此怀里，她们约定——无论前路如何，都要手牵着手，一起走下去，直到永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