蓓尔莉丝的喃喃自语似乎没被面前的贵族公子听到。随后,带着面具的司途爵从人群中挤出来。
“既然二位是想为宴会添些余兴,那便由我来做二位的主持,”他站定与二人中间,“不允许试图杀害对方,其余不限,一方失去行动能力或者主动认输则为失败。至于输赢产生的结果则由你们的商议为主。接下来,请二位以自己的名字为准备完成的信号。”
“西里斯·莫林”
“……贵族之间打架之前还要这个仪式感?那我是蓓尔莉丝。”
“那么,比试开始。”如下宣言后,司途爵快步退至场边,拿出一个廉价的法杖做出水与风的屏障。而耀眼的火光随后穿越整片空地,随后打在了屏障上,化成了水雾后又聚成水滴变回屏障的一部分。
西里斯的想法十分简单,他并非没看过蓓尔莉丝的第一场战斗,公牛一般的力量和足以模糊视野的速度,在那半径百米的台上自然很难通过魔法压制,但这屏障内的直径也只有五十米,只要能持续压制,就算无法快速取胜,也可以消耗她的体力。
但他知道,仅凭着这样拙劣的手段他一定无法取胜……
“但在艾莉亚的面前,果然做不到完全不反抗就输掉啊……”
蓓尔莉丝侧身躲避着不断袭来的火球,没有一丝的慌乱,一步一步的向前逼近,而越过蓓尔莉丝的火光则逃也似的接连不断撞上场边的屏障,或是地面。要么最后化作水汽,要么最后化作一摊焦黑。
水不断沸腾后产生的滋啦滋啦声音终于还是断了,而蓓尔莉丝已经站在了西里斯面前五米的距离。
他喘着粗气,目不斜视的直面一步步向前的蓓尔莉丝,直到二人只有半米距离,西里斯死命睁着一只眼睛,随后暴喝一声,石柱从地面冲天而起,蓓尔莉丝平静的脸上也终于浮现出惊异,但下一刻蓓尔莉丝就踩着上升的石柱一跃而起,最后落在了西里斯的面前。
他想从她蓓尔莉丝的身上找到一丝疲态,但无果。也终于认了命,抬起手来,有气无力的开口。
“我认……”话还未说完,西里斯便没了力气,神志模糊,向后瘫倒。但蓓尔莉丝在那之前抓住了他落下的手向后拉,任由其靠在自己身前。
“倒是小看你了,不过你们演的不像。”蓓尔莉丝开口。
“你怎……”
“诈你的,毕竟你看起来没那么气愤,总之我没猜错,对吧。”
宴会之外的闹剧很快便结束了。是蓓尔莉丝的完胜,作为败者的西里斯经司途爵的检查也仅仅只是魔力消耗过度。艾希亚接过他未婚夫那瘫软的身体,一句接一句笨蛋的骂着,比起愤怒更多则是无奈。
人群散开的很快,似乎是都没有什么兴趣了,但也有部分选手感到一阵后怕。
艾莉亚没有别人想象的那样过多纠缠蓓尔莉丝,只是叫来王宫外等待的仆人,随昏迷的西里斯一起坐着马车先行离开了。
“啊,蓓尔莉丝小姐,真是很厉害呢。”逐渐散开的人群中走出来一位少女,是拉娜。
“嗯,我很厉害。”蓓尔莉丝毫不避讳的承认了。
“能这样毫无顾忌的承认某种意义上也很厉害呢。”拉娜在心里这样想着。
“啊,我都忘记了,感谢蓓尔莉丝小姐的帮助,如果没有您出面相助,我都不知道要怎么办才好了。”拉娜怯生生的说,“其实父亲原本是不愿意我来参加这次选拔典仪的,因为我非要坚持,他才同意的。原本想要证明自己可以独当一面,证明自己也可以像父亲那样却发生了这样的事,我真是个傻瓜,早知道就不来了,呜。”
“拉娜怎么能这么说自己呢?”蓓尔莉丝反驳,“你既然做出了第一步,想要改变自己,也有了迈出第一步的勇气,那就一定会比那个没有迈出步子的拉娜要更厉害。”
“原来我很厉害吗?嘿嘿。”
“当然。”
“那,蓓尔莉丝小姐,来参加选拔典仪是为了什么呢?”拉娜发问,声音虽然不那么怯懦,但仍然有些轻声细语。
“因为我想要成为一名勇者,不单单能保护自己身边的人,只要自己能触碰到的人,我就都要伸出援手。”
“那成为蓓尔莉丝小姐的朋友一定很幸福吧。”
“那拉娜想和我一起吗?”
“嗯……嗯!”
宴会已近尾声,而当最后离开的蓓尔莉丝走在路上时,连街边零星几家灯火都已经熄灭,寂静的只剩风吹,还有钱袋子里哗啦哗啦的响声。
至于为什么蓓尔莉丝是最后离开的呢?
因为没吃够。
吃饱喝足的蓓尔莉丝独自在道路中间漫步,两旁排排站的路灯仍旧散发着柔和的光,街道上仍然只剩风声,但风中去传来些许躁动,蓓尔莉丝察觉到了什么。
临近城门,延伸的路灯终于到了尽头。
蓓尔莉丝突然站定,随后迅速转身蹬腿快步向目标奔袭。
而跟随在她身后的身影果然乱了阵脚,转头便向着房屋临立的巷子内跑去。
寂静的夜幕将一切笼罩,蓓尔莉丝便唤出光球来,死死的咬住了那身穿斗篷的身影。
直至第三个巷口后,那鬼祟的身影终于无路可逃了,蓓尔莉丝站在胡同的外面。
像是达成了无声的协议,二人默契的停顿了须臾,随后蓓尔莉丝便先发制人,三步并作一步上前,一拳轰了出去。
那身影则并不想与蓓尔莉丝纠缠,侧身避开拳头后顺势后退,登上墙壁又踩着另一侧的墙壁攀上了屋顶,随后迅速的离开了。
蓓尔莉丝呼出一口气,随后四处张望。
“啊……这里是哪里来着?”她看着面前陌生的墙壁陷入沉思。
……
“这次的考验便算是结束了,之后可能出现的流言蜚语会由我来处理,总之二位先和我汇报一下情况罢。”威廉姆斯开门见山,三人挤在一个不算宽敞的屋子内。
“抱歉,验查官威廉姆斯先生,”西里斯从床上坐起身,面对着床前的威廉姆斯,“那位蓓尔莉丝小姐………应该说,直觉很好吧,没想到居然暴露了。”
“没事,无论是直觉也好,观察敏锐也罢,或是你们的行为出现了纰漏,其实都没有关系。本身是否能看出你们的端倪也是这次考验的一部分。不过有些出乎我意料的是,居然没有一个其他人愿意挺身而出?”威廉姆斯的脸上少有表现出了一丝不悦的情绪。
“我的埃尔顿家与西里斯的家族都是都是侯爵家族,虽然比不上您,但也足够让大部分的贵族权衡利弊。况且,为了一个明确犯错的平民出头并不划算。这些贵族能做到的只有不作为。”艾莉亚接过话头,回答他的问题。
“你说的不无道理,艾莉亚·埃尔顿小姐,但从勇者选拔典仪中脱颖而出的人才不一定有足够的实力,但一定有无惧强权的勇气,也有将自己的力量为别人而用的高洁品质,这也是为什么我选择二位作为协助者的原因。”
“毕竟二位的家族可是以爱护领民著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