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晨曦至,柔和的光缕浸入屋内。蓓尔莉丝从睡梦中醒来,睁眼看到的不是梦中曾经生活的破旧小木屋,也听不到母亲的呼唤。她觉得怅然若失,随即起身,将粗布麻衣服送上她光滑的肩颈,贴上肌肤。从那宴会中的白天鹅变回了丑小鸭。直到这时,蓓尔莉丝才获得了一丝慰籍,她透过窗户看,白色的城墙聚拢的高楼与街道在眼眸里倒映。
“妈妈她,现在还好吗?”
蓓尔莉丝从摊贩一个临着一个的闹市区走向斗技场,途中看到钟意的街边小吃便驻足片刻,边走边吃边看等到路至尽头舔掉手上的酱汁,斗技场的全貌终于也是到了眼前。
不同于最开始对于蓓尔莉丝的看法,现在的参赛选手已经将她看做避而不及的瘟神。
倘若看到了蓓尔莉丝·威尔福与自己的名字相连,那么便会像他一样,颤抖着跪下。或掩面,或紧闭双眼,但无论如何,哀嚎是少不了的。
他的名字暂且不谈,作为芸芸参加者的其中一人,相比其他人有点特殊的也只有他的平民身份了。经过道听途说原本对于蓓尔莉丝的实力半信半疑,可当他在那天晚上的宴会亲眼见到的奇观却做不得假。
“我可以的,我也一样是个天才……只要能在场上待够五分……三分钟!只要三分钟,那这样就算赢不了那个怪物,也一定能入得了这场选拔典仪的裁断者的眼。”
他在入场口前徘徊,又似是逃脱近在咫尺的恐惧,外界的声音离他越来越远,他仍旧在奔逃着。
“哦!看看是谁来了!此次选拔典仪闪耀的一颗明星!”解说台上的主持用着扩音的人造遗物解说,声音高亢富有激情。
而再上擂台的蓓尔莉丝眼前除了对侧那还没修好的凹陷外却空无一人。
“额……看样子另一位参赛选手似乎出现了什么状况,根据规则,如果超过十五分钟不上场就要视作弃权了哦!希望我们的选手可以在十五分钟之前回到赛场。”
席上的观众逐渐开始躁动,偶尔能传出两三声叫骂,直至最后一刻,一个看上去有些消瘦的青年终是登场了。
“哦!终于!擂台上的选手都已到齐,双方做好准备后,主持便可以宣布开始了。”
“双方是否已经准备完毕?”擂台上的主持者站在蓓尔莉丝与那青年中间如此发话,“如果不做行动或示意,那么三秒过后比赛将会开始。”
蓓尔莉丝摆出战斗的架势,而对方就显得局促许多了,见他颤颤巍巍的将剑拔出鞘,另一只摸索魔杖的手也毛毛躁躁的,而不等他抓稳,魔杖便摔在地上,他又慌慌张张的捡起来。
“同时使用魔法和白刃的人,魔剑士?”蓓尔莉丝回想起什么那披着斗篷的青年,如此喃喃道,“让我来试试你的斤两。”
主持见双方皆已准备完毕,便宣言比赛开始。
蓓尔莉丝则一改之前的莽撞,谨慎的慢步环绕着对方,观察着他的行动。
“她这是在……忌惮?”单手持剑于前后手持杖的青年心想,松了口气,“看样子我也没有和她差距那么大?”
随后这青年先行做出行动,但就算如此也没有直直的劈砍上去。
他唤出一颗火球飞向蓓尔莉丝,而她却也只是闪躲开,没有任何想要进攻的意思。
看到这一幕的青年似是燃起了些许信心,便提剑快步向她袭去,但在蓓尔莉丝的眼里,却是另一码事。
“好慢……而且浑身都是破绽,他不会一边用剑一边使用魔法?比如在剑刃上附上风。我还以为魔剑士都会这样呢。”毕竟曾有一个魔剑士将蓓尔莉丝虐到体无完肤,她自然就会认为魔剑士都是那般厉害了。
蓓尔莉丝顿时失了兴致,向后蹬腿冲上前去,左手拍开剑刃,随后右拳直出,但还未等到击中,那青年便先一步向后瘫倒在地,随后大声的叫喊。
“我弃权!弃权!”
悬停的拳头留在那青年的头上,他支撑身体的双臂也迅速瘫了下来,后昏死了过去。
“说起来,珀罗德阁下,在巡旅的途中可有见过魔族?”威廉姆斯如此发问,他此时的穿着并不是那身白里缀金的礼服。精致的亮黑色布料覆上头顶,蒙住半面,露出眼睛与几缕金发。
“也只见过几次,还基本上是在魔王领。”与威廉姆斯不同,珀罗德的衣着倒是没什么变化,仍然是那身斗篷,仍然是那一杆枪,“不过,搞暗算你也要穿的这么显眼吗。”
“抱歉,就只有这一套,但阁下却连正经的伪装都没有做,看起来我们半斤八两。”
“……总之,我们的目标还记得吗?”
“当然,阁下,那么我暂且在此等候,您先请。”
结束了无聊的拌嘴行为,珀罗德从两栋房屋间的阴影中现身,手中攥住法杖尾的精灵石。随后又消失,只有脚踩在细小石子的声响,在两三部远后,连这一点声响终于也消失了。
威廉姆斯睁大眼目睹一切,眨了眨眼,又来回转头探了探四周。
“那句话怎么说来着?学好数理化,走遍天下都不怕。”珀罗德如此在心里想。
历代司途爵继位前的巡旅就在于此了。那些曾不为人知的荒地上存在的遗迹中可以发掘出前代的遗物,同时也记载着前代的知识。
这些知识可以用来理解世界的真理,而所谓魔法,就是对于真理的应用。
当然这些知识中也有许多令人费解的……人文特色。
珀罗德正在使用的影魔法便是将光诱导并使其包裹全身所达成的隐身。
圣国魔法记录大全上自然是没有的。
珀罗德走进七拐八弯的巷子,直到尽头见那白色的城墙,左侧那毫不起眼的屋子,几个披着斗篷的人在交头接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