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位大人交给你的任务怎么样?”
“不太好,那女孩背后有眼睛似的,我似乎在跟踪的半途中就已经被发现了,但如果不是她先对我发难,我可能都不知道她发现我了。”
“没关系,那位大人对我也说过,就算些许的暴露也无所谓,总之我们进屋。”
两个戴着斗篷的人中的其一打开房门,随后进入屋内,珀罗德等待了片刻,随后悄无声息的走到门前站定,闭上双眼侧耳倾听,同时待着时机。
昏暗的屋内只有一张桌子两个对头的椅子,以及桌上的蜡烛。
二人坐下,其中一人率先发言
“你知道的,那位大人亲临就说明他对于这次我们的行动有多重视,但同时也是一次监视,检测我们与我们的家族是否忠诚。”
另一人点了点头后开口
“我们家族的上位者对于新上位的这位大人有诸多不满,但这次的行动,潜入打击圣国的勇者选拔典仪,以及找出可能成为勇者的人先一步斩草除根。这却不符合那位大人的主张。”
“不要揣测那位大人的想法,这不是我们这些下人该做的。”
“你说的对……等等,你没关门?”
“警戒!快!”
二人其中看上去更老道的一人迅速反应过来,忽的大喊,他们站起身,从身侧拔出短刀,警戒着空荡荡的门前,光从敞开的门照入阴暗的房间,甚至有些晃眼。
风在吹,房门在吱呀摇晃,房内的烛火也在摇曳,狭小的房间内没有任何的异样,那相比另外一个更加谨慎的人一步步摸向门前,确认了确实空无一物后,关上了房门。
同时也为自己关上了生路。
一杆长枪准确无误的从他的背身刺中他的心脏,随后一命呜呼向后倒下,珀罗德这时才看到,那斗篷下凝滞的相貌与人类无异,头上却有着异形的双角,很显然,这是魔族。
珀罗德此时也终于显出形来,门已经关上,但风却不断,摇曳着的火光将珀罗德的样子照成幽鬼。
另一个魔族见同伙已死惊慌了一瞬,却又反应过来。举起短刀快步上前,想利用长枪不适合在狭小空间内挥舞的劣势,与珀罗德贴身作战。
珀罗德则转动长枪后端的柄,丢下前面的枪,抽出一柄短刺,先一步挑开那魔族的短刀,随后顺势挑刺向那拿刀的上臂,风压从刺出的伤口涌入,随后将臂上的肉炸开,可见那森森白骨。
残余的魔族吃痛被迫将手上的短刀扔下,撞开这破屋子的木墙,木板碎裂的声响炸开,他三步跳上屋顶,随后在房屋与房屋间来回跳跃奔逃。
珀罗德捡起长枪后将短刺送入枪柄内。快步追上去,风压将他送上房屋顶。他看向了听到声响后刚刚赶来的一众黑衣人与为首的威廉姆斯,示意他们跟上,随后接着向着那魔族逃去的地方追逐。
“快,迅速通知所有潜藏在城市各处的影哨。记住,目的不是将他们杀死,而是将他们驱逐出城。”
身着黑衣的威廉姆斯如此对其他覆面的手下命令,而其中一个摸索出一颗长条的信号弹,用力下扯绳子,绿色的烟火冲天向上,尖锐的爆鸣声响起。
完成了第二场比赛的蓓尔莉丝正满心欢喜的在闹市上搜罗吃食。偶然看到天上那一点绿光,塞成仓鼠似的嘴巴不自觉的停了下来。
“被发现了!跟踪那小姑娘失败的代价有这么大?为什么?难道暗中观察她的不止有我们?还是因为我们的行动暴露了?”死命捂住肩膀止血的魔族在房屋与房屋的空隙间跳跃,疼痛刺激着他的大脑,他不断的思考直至妄想,却依旧想不出来所以然。忽的一声炸响使其一震,惊醒过来,但疼痛仍然明晰,搅动着他的神经。“等等,被发现了是事实不假,但为何他们要打草惊蛇?无论如何,任务已经失败,现在必须向那位大人谏言,要撤出城内再另作打算。”
他如此打算,回头看去,见身后身披斗篷的珀罗德与一众黑衣人紧追不舍,因剧痛而紧皱的眉头更紧迫了。
“要先甩开他们。”
他轻声低语,回过头来,见那金发的少女半侧着身弓步站在他的面前的屋顶上,蓄势待发。
“你就是那跟踪我的人对吧!居然还是魔族,先吃我一拳!”她曾听莱恩说过,魔族的样子除了那鲜艳的双角意外便于人类无异,这也是第一次见。
蓓尔莉丝做出如下宣言后便暴喝一声。后腿发力一蹬入炮弹般飞出,越过两栋房屋的空隙,左小臂护在身前破风,在二人间隔不过半米时,后藏的右拳轰出。
那魔族即便负伤却也能躲开,蓓尔莉丝的直击未中,整个人横在空中的样子却也露出了破绽,那魔族卯足了劲踢出一脚,直指她的面门,她不得不将身体转向魔族,双臂护在面前。力道之大使得蓓尔莉丝旋转着飞了出去,越过闹市区的上空。
蓓尔莉丝在空中转动身体调整着,她此时低头一看,自己将要撞上房屋的墙壁,便借着势双脚短暂站在房墙上,双腿弯曲卸力,随后发力从墙上翻滚下来,看向那魔族逃向的方位,在人流拥挤攒动且躁动的闹市区内逆行向那方位移动。
经蓓尔莉丝这一飞来横祸干扰,这魔族甩开追兵的想法也是破产了。
他现在只能向着离他最近的据点跑去,寻求庇护。
“这急性子的样倒是与她母亲像极了。”珀罗德看到眼前发生的事,如此在心里想,随后掏出法杖来,尾部的精灵石再次闪出光,水流动着在他面前浮现,做出椭圆形的屏障为他挡风,身形压低,他踩着风移动,甚至甩开了身后的一众黑衣人。
珀罗德与身后远处的一众黑衣人紧追不舍,那魔族终于是在一处临近斗技场的房屋前落下屋顶,珀罗德紧跟着落下。
“快出来!救我!快!”
回应这呼救声的是从屋内出现的三个身穿斗篷看不清面相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