纵使相隔甚远,再加傍晚山风愈大,也能隐约听闻广场处传出阵阵嘈杂之声。
看那边人群围成一片,似乎是发生了某些争斗?
林悯安二人走了过去。
“你们这群家伙,恶意霸占索道以此勒索过路费,不缴费还不叫人过去,这是作弊!”
一人面目狰狞,怒视着前方五人。
此人身着粗布衣,皮肤略显黝黑,显然是个下地干活的主,看上去瞅着快四十岁了。
而那五人,各个都是精壮的小伙子,虽同样身着粗布衣,但面气色比那中年人好上太多。
乍一看,中年人势单力薄,独自力鼎五个青年小伙,还有点叫人泛起同情可怜之心。
“哈哈哈!这试炼本就无一规则,全凭各家本事,何来作弊一说?”
“况且再说了,那索道本就年久失修,已呈摇摇欲断之势,咱哥几个把住索钩,空有付出,哪能一丁点收获没有?”
“就是!”
此话一出,中年人气的脸都绿了。
“你瞧瞧这些混话,哪来的歪理?我要你们把住索钩了吗?就算真的失修脱落,那也是我的事情!
大伙评评理呀,你们就甘愿被他们欺负吗?”
林悯安二人站在不远处,默默观看这一切。
“这老农,估计是不清楚上了道院,凡间的钱财就没用了。”江易做出了点评,毕竟他就不知道。
却不料,林悯安持相反态度。
“错啦。在场各位哪个不是千里迢迢来到的此地,怎可能一点功课都不曾做过?
依我看来,那家伙多半就是小便宜要贪,维权意识又极强的那类人。连些铜板都要斤斤计较,往后那还得了?”
“的确。”
不像林悯安,视钱财为粪土...前提是凡俗的钱财,至于符钱灵石什么的,那叫精打细算。
几天相处下来,她发现江易这个人哪都挺好,做人大气,还经常帮助些力所能及的善事,唯一的缺点就像现在这样...
好吧,这种品德她确实挑不出个什么毛病,毕竟还算不得圣母心,况且这也有利于她跟江易日后打好关系。
“你个糟老头子,不搁地里种田,还跑来求仙问道,真当你是大器晚成的修道奇才不成?”
五人为首者,根本没把中年男人当回事,纯看乐子。
中年男人好似被戳中了某处痛处,当即就要发作。
也就在这时,远处负手缓步走来一名有点出尘脱俗,身着一袭飘飘道袍的长须老人。
“为何在此喧哗?”
众人闻言,纷纷回过身。有眼力见的,已经当即拱手作敬了。
“道院特意挑傍晚时分集合,为的就是测试你们在此期间等候的耐心,此刻看来,浮躁,道院的童生真是一届比一届差了呀。”
“大人,是这五个毛头小子,是他们违反了规则。”
先前被势压的死死的中年男人仿佛看见了救星,忙不迭走出人群,扯着嗓子告起状来。
“违反规则?”长须老人眉头一挑,看了过去。
“这...”
那五人以为要被问责,不由得心慌起来,心底对这中年男人从祖奶奶开始,咒骂了个无数遍。
“大人,其实...”
五人为首者按捺不住,想要狡辩,却被长须老人抬手按下。
“道院试炼本就没有规则,这也是有意为参炼者相互竞争。
修道之途,如同逆水行舟不进则退。这修炼资源就这么一块,怎可能会天下白白掉给你,不去竞争,就代表会落人一步。
我不会怪罪你们。”
那长须老人口水话半天,直到最后一句话出口,五人才松了口气。
至于中年男人,则是默默退了回去,无地自容。
“好了,一段小小插曲而已,回归正事。”长须老人说罢,从背后取出一本册本,放在了广场中央案桌上,
“此为记名本,在此填写个人信息,随后依册本所记的地址,寻找往后的住所,其余事项你们自己看着办。明日,便正式开展学堂!”
此话落下,众人纷纷展开行动,宛若蜂拥而出一般,挤向广场中央的案桌处。
林悯安二人相隔较远,于是排到了比较靠后的位置。
排队登记的时间就在弹指一挥间。
...
天边绚烂的晚霞铺满了山峦间的天空,为道院的建筑和山林披上了一层柔和的金光。
山风轻拂,带着傍晚的凉意,吹动着林间的树叶沙沙作响。
“丁字,二零一号房么...”
林悯安不得不与江易暂且分别,独自一人走在道院中。
好在白天二人闲逛了番,对道院整个布局有了个大致了解,找起路来并不算麻烦。
或许是道院女童生数量少的缘故,整条路除却远处隐约的嘈杂声,总体都是宁静而悠远。
就在这一片祥和的景象中,必经之路处传来一阵争吵。
于是林悯安自然而然的走了过去。
“阿珍,我究竟是哪里做的不好,你怎还是这么的寡言,就感受不到我对你的一片赤诚吗!?”
只见一锦衣男子,单膝跪在一名素衣女子身前,手托着一个似是手串的物件,语气十分神情。
“阿强,诚然你做的很好...可我修道之心亦是一片赤诚,你...是个好人,咱们后会有期。”
说罢,那素衣女子转身走了,只留锦衣男子于风中凌乱。
“不!阿珍!”
他不明白,自己就差燃尽舍利子了,仍然事与愿违。
“唉,真是一出男不得恋的感人情节,不过与我何干。”林悯安无意看完全程,绝对不是有意的。
只不过令人在意的是,那男子年纪轻轻就已有练气三层的修为,天赋绝对不错,却出现在了道院...但这与她无关。
就当她越过锦衣男子,准备继续往前之际。
“这位姑娘,请稍等!”锦衣男子趴在地上,朝林悯安伸出一掌。
这是一个有着笑眼以及微笑唇的男人,尽管什么都没做,却莫名显得风流。
“呃呃,怎么了吗?我刚刚什么也没看到。”
林悯安以为对方要兴师问罪,却不料迎来的是一个充满哲学的话题。
“请问,一个女人最需要的是什么?”
最需要的是什么?
这还真把林悯安难倒了,毕竟她大概的三观在前世就已定型,纯正的男性思维。
见她半晌没个下文,锦衣男子又说道:
“的确,这个问题太难了。请问,为何我都已付出了如此之多,阿珍还是不肯正面瞧我两眼?”
听到这话,林悯安才发现对方手中的手串非彼寻常,乃是由灵石串联而成。
虽说分量极小,顶多耗费了一块下品灵石,但价值绝对不低。
“这串手链,可是我从经销商手中花一万五千符钱购置来的...不曾想,未能发挥出预期效果。”
好嘛,怪不得衣着不凡,还是个贵公子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