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易气血雄厚,属于脱颖而出的那种。
付维强一凑,稍作打量,当即眼睛一亮,道:“好,这位兄弟非常好哇!不知如何称呼?”
“江易。”
凑热闹的众人见有能人揭了榜,便识趣的纷纷离开了。
还不等二人详细交谈,林悯安走至近前。
“哟,真巧,时隔一月竟是于广场上再遇。”她招呼一句,继而目光看向江易,
“我刚见这边还挺热闹,赶巧见到你自告奋勇。这不更巧了,我曾与这位付公子有过一泛然之缘。”
付维强看了看,眼睛又是一亮,道:“原来是恩人,看来已经通静顺脉了呀。看你二人模样,似是互相认识?”
“我与林姑娘是同一届的童生。”江易说道。
见此,付维强脸上笑意更浓,连连点头道:“先前我就见林姑娘器宇不凡,今日一看,今日一看果然如此。若加上林姑娘,届时的委托十拿九稳了。”
他顿了顿,见林悯安不做拒绝,这才继续道:“
果真是‘能者身边皆能者’,江兄弟与林姑娘两位的年纪想来也不过二旬,于这道院绝对称的上出类拔萃,人中龙凤。”
这番商业互吹,叫林悯安对付维强的诧异更重了。
这礼貌也有,天赋不缺,为何偏偏待在这小小道院?
莫不是为了一届女色,那所谓的阿珍?
果然,如此看来就更不能让江易接触这类禁忌了。
“此地人多眼杂,咱们借一步说话。”付维强伸出一手,引二人来到了广场角落。
于一棵松树树荫之下,旁衬远处群山峻岭。
“二位在做我这份差事之前,还需完成三项小小的试炼。”付维强道。
“试炼?”林悯安此次抱着凑热闹心思而前来,并不想因此浪费太多时间。
况且明早她就得上道学,拉太长时段就没意思了。
“这三份试炼对二位的实力不足挂齿,白日里就能完成,不必忧虑,至于这最终差事,还容我卖一个关子。”付维强含笑解释。
林悯安点点头,询问道:“行,那第一个试炼是什么?”
“第一个试炼,便是于林间击杀一头大黑瞎子。”付维强说罢,便拍了拍手。
身旁一名高健壮汉应声,一个小法器从他手中飞至悬边。
下一刻,这小法器身形陡然放大,直至变成足以容下四人有余的小飞梭,稳稳当当浮于半空。
“此物,名为‘穿云梭’。一步步走下山头未免太过浪费时间,所以我便寻来了一个法器,二位请。”
付维强说着,缓步走上这个小飞梭。
林悯安对法器之类的已是熟到不能再熟,但对江易来讲可是极了稀罕,毕竟此前的他对法器的认知仅停留在口头描述,同时,他对这位付公子以及那甚修道家族有了一个新认识。
三人上了飞梭。
一阵穿梭,几个呼吸之间,便已是抵达了山脚下,甚至连衣角都不曾掀起过。
下飞梭时,江易不由得对这件法器面露一丝惊叹,属情理之中。
“待到练气三层,以灵气淬炼浑身百骸后,咱便有能力自行御器而行了。”林悯安觉得这一幕颇为好笑。
这大概,就是所谓的老资历看新人四处新奇的感受吧。
“我已仔细打探过,此地带附近有一黑瞎子经常出没捞鱼喝水。这黑瞎子平常里不少害人,今日也算为民除害。”
付维强领着二人躲到一处灌木丛后。
探头望去,不远处是一条小溪,流水潺潺,清澈溪水蜿蜒流淌,倒映天光,泛着细碎的波光。
四下无声,唯有溪水层层作响,显得山林静谧又悠然。
然而,就在这副怡人的风景之中,深处隐约有一头庞大的黑毛物体缓缓显现。
付维强做出一噤声手势,压低嗓音道:“嘘...那黑瞎子来了,届时就看二位展现了!”
这时,林悯安发觉胳膊被人轻轻肘了下。
侧头看去。
“凡俗时,我就击杀过几头黑熊,应该可以打作头阵。”江易语气放轻,言外之意就是自己可以躲在一旁。
“既如此,待会就看你的了。”林悯安倒是无所谓。
不过多时,那黑熊大腹便便的走至小溪旁。
水面激荡,一条鱼跃于半空,银鳞闪烁见,被那黑熊一掌拍落。
可正当黑熊准备美滋滋塞牙缝之际,突然一道身影爆射而来,一脚踢在了它的耳朵上。
江易本就身怀一定的武艺,又加上灵气锻炼气血,这脚力道之大足以踢碎二尺山石。
“吼!”
黑熊吃痛,大吼一声,庞大的身躯顿时丧失平衡,朝天仰起。
江易抓住时机,手中凝起一道灵力,朝黑熊鼻子轰杀过去...至此,整场战斗的胜负无疑,尘埃落定!
“扎眼之余,便解决了这头黑瞎子,江兄弟果真武艺充沛!”付维强鼓掌称赞。
“尚可。”江易稍作调息,继而目光转向付维强,询问道,“那么第二项试炼呢?”
“至于第二项嘛...”付维强说着,又是拍了拍手。
紧接着,一旁树林里冒出一名怀抱琵琶的汉子,显然在此地隐埋许多,以作保险。
“何意味?”林悯安不明所以。
付维强呵呵一笑,道:“便是考察二位可有音律之赋。”
“你叫我俩弹琵琶...咳,你这差事究竟是何,还要这关要求?”林悯安更加不明所以了。
付维强摆摆手,示意二人稍安勿躁,笑道:
“二位莫急,弹琵琶此乃雅艺,非是强求。但若是天资聪慧之人,须臾之间便能上手。如此一来,届时这差事办起也能更稳妥些。”
这说的...似是有些道理?
弹琵琶或许算不得高大上的技艺,但正如付维强所言,聪颖者很快就能上手,换愚钝者不耗个一时半载估计连弦都搞不清。
雅艺平常者,不一定愚钝,但雅艺高深者,必定聪颖。
“我来试试吧。”林悯安思索一阵,当即决定挺身而出。
如此果敢,并非有所涉猎,实则新硎初试,此前二世从未触碰过乐器。
但她拥有应律之人,可感天地间万物万般变化,这不恰恰对口了么?
林悯安接过琵琶。
她指尖抚过光滑的琴身与紧绷的琴弦,目光仔细打量着这古朴的乐器,好歹把布局记了个大致。
随后,她深吸一口气,试着用指尖轻轻拨动了一下琴弦。
“铮”的一声清响,如寒泉击石在寂静的山林间回荡开来。
随着这一声轻响,林悯安合拢双眸意念合一,感知瞬间被无限放大。
她清晰地捕捉到了琴弦震动的频率,感受到了空气中细微的波动。
溪水潺潺声、风吹梢叶声、昆虫轻鸣声...天地万籁之声在她耳边汇聚,形成了一首独特的乐章。
还是第一次,将应律之能应用在实质上。
心念涌动,她的手指在琴弦上灵活的跃动着,时而轻拢慢捻,时而抹复挑,一串串清脆悦耳的音符从她指尖流淌而出。
江易和付维强站在一旁,静静地聆听着这美妙的音乐,脸上露出了陶醉的神情。
前者暗自思忖...
书中自有黄金屋,在林姑娘的渊博学识面前,我所内涵的经文亦如初时的那般望尘莫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