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此同时,江易也走了过来。
付维强面对两道炯炯目光,脸上笑容不减,解释道:
“待我娓娓道来,其实,我并非仅是不辞而别,而是有意为之。这最后一道试炼,考验的正是二位的随机应变能力。
在接下来的差事中,随即应变可是一项极为重要的能力,这也关乎到你们二位的人身安危,甚至关键时刻救人性命。
为了涉及这道试炼,我可是费了一番脑筋呢!”
“所以,你是故意让我们在巨石和灌木丛中打坐,就是想看看我们在面对未知情况是,能否保持冷静?”江易倒是理解了这番说法。
“没错!并且在我消失之后,能否继续保持清醒,调整状态着手下一步打算。事实证明,二位做得非常好!”付维强又是大为赞赏。
第一次巨石打坐,是为虚晃,为降低戒备心,第二次便是真正露匕。
可尽管有这样的解释,但还是改变不了林悯安觉得自己被耍了的事实。
思忖片刻,她开口问道:
“你一直提着那份差事有多么危险,现在我俩完成了试炼,可以同仔细讲解一番了吧?还有具体的报酬。”
“自然可以。说起来,今日之举还是多亏了与林姑娘初见时提供了必不可少的灵感。”付维强道。
林悯安一愣,旋即回忆起那日细节。
“该不会,你是想演一出英雄救美的戏码,让我们扮演恶人,然后你当好人吧?”她试着作出猜测。
合计着整半天,还是为了那甚阿珍啊?
果然,得不到那就更加爱,这句话不是没有道理的。
付维强却是摇头,道:“不不不,只猜对了一半。”
“才一半?”
江易在一旁默默看着,仿佛变成了一个局外人。
两人交流半天,跟有着什么加密语言似得,单拎一句话他能听懂,可怎连成一块就愣是不理解了呢?
算了,还是继续旁听罢。
付维强清了清嗓子,神情稍显严肃:“实不相瞒,道院山头外三十里,有座名为‘黑风寨’的土匪窝,寨中匪徒经常在外烧杀抢掠,无恶不作,附近山民深受其害。
我已暗中联络了几位寨内受压迫的弟兄,准备近日动手端了这山寨。但寨中守卫森严,匪徒更是狡兔三窟,若贸然出动极易打草惊蛇,以至于无法斩草除根,所以这就需要有勇有谋之士了!”
“所以你的意思是,需要我俩潜入山寨,理应外合?”林悯安捻着下巴,寻思起来。
“姑娘聪慧。”
“原来付公子修道途中,还拥有一颗胸怀大义的心。”林悯安打量了下付维强,有些刮目先看。
付维强干笑一声,道:“附近那片地区匪患在道院比较出名,为民除害后,或许也能...咳咳。”
他话没有说全,但意欲何为其实二人之间已经心知肚明。
“那么,付公子对接下来行动有什么计划吗?”江易在一旁大概清楚了行动目标,便询问起计划。
“当然,此前我有所打探,山寨周围的哨点已经被我摸清,届时二位只需于深夜假扮成路人,被哨点抓进山寨即可。”
“既然如此,那你所言的内应是否靠谱?可别坑害我们。”林悯安多问一句。
“大抵不会...如我所言,那些苦力本是乡野良民,迫于匪徒的淫威不得不在山寨内当苦力,会帮助你们解开束缚,之后便等至晚间三点寅时,我们会主动进攻山寨,然后便是二位发挥之时了。
期间若出现意外,只需大声呼救,我与家丁们会立刻脱身前来营救。”
付维强的话语落下,其身旁的几名高健大汉当即做出一副‘强悍’模样,浑身肌肉暴起,仿佛一拳能将人栽地里做成人参。
皆是练气二层,寻常土匪根本不会有还手的机会。
况且,只要不出练气三层的大能,依林悯安与江易的身法,放弃差事依然足以全身而退。
“只要你的情报靠谱,我就没有问题了。”林悯安道。
“我也是。”江易思量一番,亦是点头。
“林姑娘那日的诲人不倦,我莫不敢忘。事后报酬,绝对令二位双双满意。”付维强轻笑,继而取出一卷地图,
“亥时前往图中红圈注重点即可,只不过我此时需着手起来,无法相送。现在夜幕尚未完全,二位有想法计策也可以尽快考量了。”
地图详细绘制了山寨地点,连寨子的内部布局都一应俱全。
...
...
转眼间,亥时已至。
道院广场上已褪去白日的喧嚣,只剩下月光洒下清冷的光辉,将广场铺成一片银白。
远处的山林在夜色中化作模糊的剪影,山风轻拂,带着草木的清香和夜晚的凉意,吹动着广场边的树叶沙沙作响。
林悯安隔着老远,便瞅见夜幕之下的江易,看模样似是等候多时。
“我来啦。”她一边招呼,一边注意到了对方腰间的长剑。
仅得‘法’,未获‘诀’之前,用不出真正的术法,练气一层使用凡兵也算合适。
江易见林悯安一脸惬意,不禁提醒道:“林姑娘,此次行动潜藏危险,山寨土匪皆不是甚善茬,若只是抱着闲心,此刻止步且来得及。”
在他看来,林悯安也才堪堪开脉不过一月
“你这话说的,好似我在道院里头都是白学。况且,你说我抱有闲心,那你又为何冒着风险,也要接下这份差事?”
“这...我主要是...”江易支吾了番,有些不好意思解释。
见此,林悯安倒是不明所以。她没多想,只当对方脸皮薄:“无碍的,拿人钱财做事嘛,往后在牵衣门内经历的还得更多...
好了,事不宜迟,咱们速速出发,争取在明早道堂开学前赶回来。”
其实有梅寻香这层关系在,难得旷一节课,那长须老人想必也不会多说什么。
二人借月光,缓步朝山下小道走去。
而就在他们未曾察觉的身后,一处不见半点光亮,阴暗潮湿的角落...有一双双眼睛盯着他们。
“老大,你所说经常留堂开小灶的,就是那两个家伙吧?所幸我半夜憋得慌,这才起床瞅到的。”
“没错,他们自那次小灶后,一个直接开了脉,另一个甚至突破了练气一层,成为了真正的修道者。”
“哇...真叫人羡慕。”
“所以他们大晚上的不睡觉,又偷偷跑下山,肯定别有用意,没准跟过去能学到什么。”
“俺也想成为修道者,这样就能回家给老母养老了。”
“谁不想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