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付公子已经和我们详细说了计划,我们届时里应外合,一举端掉这个黑风寨。”江易眸中闪过一抹杀意。
王二听到这话,眼中闪过一丝激动,但随即又被担忧取代。
他叹了口气,说道:“唉,这些土匪真是丧尽天良,抢了俺们的粮食,还把俺们抓来做苦工。要不是俺不中,俺家婆娘也不会被掳走...”
“这帮土匪仗着一点投机把戏,就大肆荒淫。今日将我二人放了进来,便是他们的死期。”林悯安道。
其实这帮土匪并非尽是傻子。在碰见络腮胡汉子前,他们已经灭了两个岗哨,直到第三个才得以实施计划。
“这寨子的大致布局你们清楚吗?”江易问道。
尽管地图上有所标识,但到了地,还是得询问一番,以免出现纰漏。
王二身旁,一名身材较为魁梧的汉子说道:
“东边最大的屋子,是那些土匪存储杂物的仓库,我就在那干活。最近他们经常开肉宴,于是仓管叫我们搬了好多柴火在里头。”
“那群狗东西大多住在最西边,像咱这样的苦力也跟着他们待一块,只是环境连猪舍都不如!”还有一人义愤填膺。
听完,江易点点头,问道:“还有吗?”
王二身后几人相视一眼,皆是摇头。
正如这些人所言,主帐位于北边,东仓与西舍隔道相望,隔了一段距离,至于他们所在的牢房则位于邻靠主帐。
“按付维强提出的思路,我们的作用在于防备土匪头子逃跑,外边的杂兵会由付家一行家丁处理。”林悯安整理着思路。
只不过,这黑风寨在此处扎根已有些时日,土匪大多狡诈,其头领必然会给自己留有后路,狡兔亦有三窟。
“俺知道!”王二闻言,眼神坚定几分,压着声音迫切道,
“那匪头子坐的那张虎皮椅子底下,有块能掀开的木板,下面就是条黑黢黢的地道。俺有次给他送水,瞅见他偷偷掀开看过,当时吓得俺赶紧低下头,没敢多看。
那地道口看着就深不见底,指不定通到哪儿去呢,肯定是这帮狗东西早就挖好的逃生道!”
“晓得了,届时外头信号一起,我二人会直冲主帐,取那狗贼的项上人头。”江易面色不变,周遭空气却莫名冷了几分。
这副模样,可给王二一行人吓了一哆嗦。土匪凶悍,可与眼前这位公子哥相比较之,竟能得称一声‘稚嫩’。
“俺们先给二位松绑。”不过王二想到此等猛人跟自己是同伙,一股信心油然而生,
“其他弟兄也苦等今日久矣,俺们几个来之前,他们可激动了呢!”
土匪对苦力的管控不严,平日就只当畜生使唤,俗话说兔子急了还会咬人,若是有了火星子,也许真能燃起一片火海。
王二几人手脚麻利,即便隔着牢房栏杆,还能利索的帮林悯安与江易松了绑绳。
可这时,外头却突然传来一阵怒骂。
“你们这群狗娘养的,大半夜不去窝着,在这鬼鬼祟祟干甚!”听嗓音,正是先前离去的络腮胡汉子。
就见对方手提一根不知从何寻来的短鞭,气势汹汹的冲了过来。
王二几人吓得面如土色,僵在原地不知所措。
此刻他们若是犯蠢,妄图一拥而上钳制那汉子,定会弄出响声,激起其他的土匪过来,破坏计划。
林悯安想到他们义愤填膺的模样,心不由得一惊。于是当即准备开口,编个理由搪塞。
“是我让他们帮我解开束缚的,与他们无关。”却被江易抢先一步,声音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
络腮胡汉子愣了一下,随即把矛头转向江易,恶狠狠地瞪着他:“你小子找死?!”
这汉子貌似本就在气头上,此刻被挑衅,更加恼火。
江易毫不畏惧,迎上他的目光:“我只是觉得绑着不舒服,想活动活动筋骨。”
他故意摆出一副桀骜不驯的样子,成功将汉子的注意力完全吸引到自己身上。
见此,林悯安这才稍稍松了口气...
但还是改变不了计划出现纰漏的事实,这会不过子时,距离寅时还有两个时辰。
汉子先是朝王二高举起手中鞭子作势挥击,呵斥道:“几个狗娘养的,还不快滚!”
待到王二几人灰溜溜离开,他这才将目光再次转回江易身上。
“知不知道你爷爷找鞭子来找你的目的?”汉子仿佛有恃无恐,嚣张拿钥匙打开了牢房大门,走了进来。
‘飒!’
短鞭撕裂空气,发出一阵音爆声。
“还不识相点,将自己身世一五一十给老子讲讲,比如要怎样才能从你家老子身上割块肥肉下来?”汉子堵在牢房门口,仰着脖颈以居高临下的目光审视着两人。
这通话,无疑暴露了不满其同伴大肆揽功心生恼怒,想要对二人施以私刑牟取更多利益的意图。
江易耻笑一声,道:“我们只是路过的,身上没什么值钱的东西。”
“放屁!”络腮胡汉子根本不信,“你腰间那把剑一看就不是凡品,还有你旁边那个小娘们,穿的衣服料子也不一般!肯定是哪个大户人家的子弟!”
“不信拉倒。”林悯安在一旁添油加醋。
“一个个都皮痒是吧!”
可正当汉子彻底急眼,欲要上前两步爆锤两人之际,外面却透进一大片橘黄色的火光。
火光跳动,似乎有什么不得了的东西正在熊熊燃烧。
汉子因此一愣。
趁他疑惑探脑之际,江易陡然出手,猛击汉子脑袋太阳穴处。
动作只在电光火石之间,连一声惨叫都未曾发出,汉子整个身躯便瘫软倒下,七窍流血死状凄惨。
“死不足惜。”江易一甩衣袖。
“这家伙都蠢成这样了,你怎不早些出手,平白给这家伙发泄骂了咱一通。”林悯安跨过尸体,凑了过来。
江易思索了下,侧头回道:“我只怕出手不利,叫这家伙临死挣扎。”
“好吧。”林悯安这下明白了,也不知道该说他是谨慎还是胆小。
都成为了练气一层的高手,对付一个凡人土匪还要畏手畏脚,看来是对自己实力没有一个清晰认知。
看来得寻一个实战,让他熟悉一下修道者真正的力量。
正想着,江易的话语将她拉回现实。
“东边...库房那边着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