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女及笄,花开蒂落,万物凋零。北有蓝幽,尚可通灵。万佛之国,非凡之狮。合则解。”
金銮殿内,一位白发灰袍道士般打扮的老者,正手执一卷竹简,口中念念有词。
这是十八年前,小公主降临人间之时,上天授予的启示。如今,“神女”已过及笄之年三载有余,想必那预言亦不再应验,于是皇上便派人把她接回宫中。岂料,真正的危难,才刚刚开始。
万物凋零,国运衰败,生灵涂炭。
该来的,终究还是来了。
啪!
竹简被丢进火盆内,轰的一声,冒起一道诡异的蓝光。
“大祭司,请务必救我女儿!”
“陛下请起,臣定当竭尽全力,万死不辞。”
……
静云阁内,两位素衣打扮的年轻女道士正在收拾行囊,看样子是要出远门。
“桃子,让我再看一眼,好不好?”
“来不及了,老师说必须立刻启程。”
“就看一眼,马上就走,我怕忘了那人的容貌。”
桃子看着她哀求般的眼神,心中一软,转身打开柜门,从里面拿出一个水晶球。
一阵浑浊过后,球内画面逐渐变得清晰起来。
只见一名白衣少年,脚踏七星宝剑,御风而行。可惜离得有点远,看不清其容貌。
“有近一点的吗?”
桃子把右手食指放嘴边,示意她别出声。
画面一转,少年双手合十,口中念了一句咒语。
“起!”
一只巨大的紫色狮子从他体内跃出……
咻!
嘭!
哗啦!
球体突然破裂,水晶散落一地。
咻!
又一支羽箭破窗而入。
“茶菓小心!”
桃子飞身一跃,直接将其扑倒,躲过一劫。
茶菓从地上爬起,看了看窗外。
“我把敌人引开,你先去开启法阵!”
桃子看了她一眼,没再说话,拿起包袱,一头钻进了地道。
约莫半盏茶后,桃子出现在祭坛上。只见她双手结印,口中念念有词。
突然,一道白光从祭坛内升起,直通天际。
“茶菓,赶快过来!”
那名叫茶菓的女子,此刻正极速往这边赶来。身后十几名禁军侍卫,挥舞着大刀,对她穷追不舍。
待茶菓距离祭坛不到两丈远时,桃子口中念了一句咒语。
“定!”
一道无形的气场轰然而出,犹如飓风刮过,将少女头上的发绳吹开,散落一头乌黑亮丽的秀发。
茶菓回头一看,只见那十几名侍卫,依旧手执大刀,却一动不动,永远定格在这一刻。
“糟了,忘了拿魂器!”
“来不及了,赶快上来!”
桃子一手把她扯了上祭坛。
……
“我们这次去哪?”
“禅山。根据可靠消息,非凡之狮这两天就会现身。”
茶菓从包袱里翻出一条红色发绳,随便扎了一条马尾。觉得不好看,又把头发重新放了下来。
“上次你也说可靠,忙活了大半年,连一根狮毛都没找着。”
“这次不一样。”
“有何不同?”
桃子打开包袱,从里面翻出一条纯白连衣裙、一件蓝色短袖T恤和一条牛仔裤出来。
“这是我们最后的机会!”
茶菓没再说话,神色凝重地看向下方。
皇宫上空,正笼罩着一大片乌云。
看来,真的要变天了。
到最后,她依旧未能从水晶球内看清那人的容貌。
……
时空隧道内,流光溢彩,五光十色,一瞬间仿佛已是千年。
“你挑哪一件?”
“裙子吧,起码可以踢足球。”
桃子把连衣裙递给她。
“这次得注意一下形象,别老踢足球了。万一被非凡之狮嫌弃……”
“行了!赶快换衣服吧,我看马上就要到了。”
桃子看了一下环绕着她俩的那一道白光,此刻正逐渐变暗,确实快到了。
她连忙把身上的素色道袍褪下,打算换上蓝色T恤和牛仔裤。
“不好!”
茶菓突然大叫一声,双手护着胸前。刚被提到腰间的纯白连衣裙又重新滑了下来。
桃子顺着她目光看去,不禁大惊失色。
只见正下方,一名身穿灰色校服的少年,躺在草地上,双手交叉胸前,正“呆呆”地看着她俩。
“啊!”
桃子连忙双手掩脸。这是教科书级别的最正确的做法。
嘭!
一道白光闪过,足球正中少年的脸。
——————
铃铃铃!
“不好,睡过头了!”
下午是最后一门考试,若搞砸了,去日本考察的计划就彻底泡汤了。
范云泽从草地上一跃而起,拿起那本如“砖头”般的高中物理必修二,往高一(3)班方向狂奔而去。
刚进门,他便感觉不妥。
桌椅全不见了,讲台也消失了,就连平时用来装垃圾的红色小圆筒也不翼而飞了。
偌大的教室,仿佛刚被山贼洗劫一般,空空如也。几缕斜阳穿过窗户,在磨旧的地板上投下长长的光斑,增添了几分静谧与诡异。
突然,身后响起一把空灵动听的女声,仿佛自那云雾缭绕的蓬莱仙境而来。
“神女及笄,花开蒂落,万物凋零。北有蓝幽,尚可通灵。万佛之国,非凡之狮。合则解。”
他下意识地转身,目光瞬间被吸引。
门口,逆着午后阳光,站着一名飘逸的仙子。
一袭洁白无瑕的薄纱长裙,仿佛天山之雪融化而成,玉洁而冰清。
阳光在她周身晕染开一片朦胧的光晕,看不清具体面容,却处处透露出灵动的仙气。
最引人注目的,是她身侧佩戴的一柄银白长剑。剑鞘典雅修长,龙纹金边,隐隐透着一丝高冷。
白衣仙子朱唇轻启,微微张合,似有千言万语倾吐于他。
突然,一道白光闪过。
“啊!”
云泽应声倒地,双手捂着肚子不停地抽搐。
殷红的鲜血从他指间不停地涌出,很快便染红了整个地面。
白衣仙子将剑插回剑鞘,挥一挥衣袖,转身离去,不带走半分遗憾。
云泽瞪大双眼,想要努力看清眼前发生的一切,视线却逐渐变得模糊。
阵阵钻心之痛从眼窝处传来,泪水不由自主地往下掉。
不对!
被刺的明明是腹部,为何痛的却是眼睛?
朦朦胧胧之际,眼帘处开始泛起白光,艳阳如针扎般刺痛他双眼。
原来是南柯一梦!
还没待他完全清醒,眼窝处再次传来钻心之痛。
下意识地用手揉了揉,却发现眼镜不见了。
此刻,世间万物在他眼里,只剩下一个模糊的轮廓。
……
远处隐约传来女子的声音。
“渣哥,赶快走!别管足球了,再不走就来不及了……”
声音越飘越远,直至消失在夏季闷热的空气中。
是一个叫“渣哥”的人,用足球袭击了自己,然后肇事逃逸?
他双手在草地上胡乱地摸索着,很快便找到了那副“残骸”——镜片双双脱落,彻底报废。
下午的考试,有点悬了。
若不能一起去日本,潘若安估计要伤心好一阵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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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潘若安,怎么现在才来!不想考试就滚回去睡觉吧!”
钟SIR对着门口大声咆哮。
“对不起,老师,我刚才拉肚子。请再给我一次机会……”
“行了!别打扰其他同学考试,过来领试卷!”
潘若安对钟SIR行了个大礼。
“谢主隆恩!”
噗嗤!
引得全班女生粲然一笑。毕竟,他的颜值还是挺高的。
“怎么,都不想考试了吗?要不跟他一起出去!”
女生们吓得连忙低下头,认真地答题。
“给!”
潘若安塞给云泽一个长方形小盒子。
此盒极其朴素,塑料材质,上面印有“匠天”二字。打开一看,竟是一副银框眼镜。
云泽心中一酸,泪水差点夺眶而出。
“你刚才是去……”
“嘘!”
潘若安指了指钟SIR那瘦弱的背影。
“考完再说!”
戴上眼镜的一刻,整个世界瞬间明亮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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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面楼顶上,站着两名国色天香的女生。
“为何要救他?”桃子问道。
茶菓却轻轻地摇了摇头,以问答之。
“为何我姐要杀他?”
桃子没立刻回答,从裤袋里掏出一条黑色橡皮经,叼在嘴里,然后拢了拢她那如瀑布般的秀发。
“他俩有一腿呗!因爱成恨,手刃负心汉……哎呀!痛!”
桃子揉了揉额头,一脸怨气地瞪着对方。
“别老是这般粗鲁好么?再说,也不是没有此种可能……”
没等她把话说完,对方的手指再次弹了过来。
“行行行!我不说便是!你来吧,有何高见?”
“我也猜不到。”茶菓顿了顿。“你去调查一下,是否跟那事有关。”
“那事?你是说非凡之……”
下一秒,她的嘴便被对方捂住。
“隔墙有耳!”
桃子点了点头,不再追问。
此时,茶菓双手扒着护栏,身体微微向前探出,静静地看着对面的高一(3)班。
“在想什么呢?”
“你说,他刚才有否看见我俩更衣?”
桃子脸上一红。
“我……我去把他杀了,顺便把眼珠子也挖出来。”
噗嗤!
茶菓转过头,嫣然一笑。
“你会杀人吗?”
桃子的脸更加红了。
“那现在怎么办?”
“先把足球拿回来再说。”
“何时动手?”
“放学后!”
此刻,桃子头上的大马尾终于成型了。她用力甩了甩,还挺轻盈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