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本伊丹是禅山市第一个国际友好城市,每年均会互相邀请师生到访交流学习。作为禅山市的重点中学之一,蓉杉每年均会获得三个名额。选拔方式十分简单粗暴,由高一下学期的考试成绩排名来决定。
周一上午,除了物理外,其余科目的考试成绩都已经出来了。毫无悬念,云泽暂居榜首。而潘若安则在众人的惊叹声中,暂列第三,仅次于2班的冯仁坤。
只要保持这个势头,便能万事大吉。
潘若安一个上午都没跟云泽说话。上课时出奇的专注,眼睛一直盯着黑板。好不容易等到下课,他却直接趴在桌上睡觉。更让人气愤的是,他还打起呼噜来,这演技简直可以拿奥斯卡金像奖了。
……
午后的阳光斜斜地照在云泽身上,十分热辣。
但他早已习惯了这种感觉,像是在刻意锤炼自己一般。
身旁有一雕像,名曰“突破”。
两名巨大的足球运动员在空中激情碰撞,奋力抢球。无论是面部表情,还是大腿上的肌肉,均刻画得美轮美奂,栩栩如生,仿佛一不小心便会冲到对面的绿茵场上去。
他转过头,默默地注视着被红色跑道包裹着的那一片翠绿色,脑海中再次出现那个神秘的足球。他调查了整个足球部,无论男女,都没有一个叫“菓”或者“渣哥”的人。而且,他们也没有丢球。
另外,说起足球,这几天他一直奔波于各大购物网站,甚至连二手交易网都翻遍了,依旧没找到那本《蓝色监狱》。
但即便找到,他也不知该如何交到女孩手上。上次匆匆一别,竟忘了要联系方式。昨天他特意跑去汾江河沿岸一带,希望能再次遇见她,可惜无功而返。
如果潘若安能帮忙就好了。
罢了,一切随缘吧!
……
下午有且只有一节课,却份量十足。
对于云泽和潘若安来说,这是决定他俩能否去日本的生死局。
钟SIR早早就来到教室,此刻正双手背身后,在讲台上不紧不慢地来回踱着步。
踢踏,踢踏……
皮鞋着地,铿锵有力,让人不寒而栗。
铃铃铃!
上课铃终于打响,台下学子们如临大敌,大气都不敢喘一下。
“开始上课!”
钟SIR,江湖人称“地狱判官”,只因他名字里有个“馗”字。平时总喜欢板着脸,没人知道他内心的真实想法。
“我有一个好消息和一个坏消息,大家想先听哪一个?”
学子们面面相觑,不敢贸然做决定。
“怎么,都不说话了?知道自己考不好?”钟SIR用狼一般的目光扫视着台下每一位同学。大家纷纷低下头,依旧保持沉默。
此时无声胜有声。
“潘若安,你说,想听哪个?”
潘若安脸上立刻堆出久违的笑容。
“尊敬的钟老师,我想听好消息!”
“很好!孺子可教也!那我就告诉你,好消息是,今年的物理考试,第一和第三名都在你们班。潘若安,做得不错!”
台下一片哗然。
用不着猜,大家也知道第一名是谁。可这潘若安,下学期像是开了挂,每一科都能拿第三,妥妥的NVP。
“那坏消息呢?”
不知哪个不怕死的,突然来了这么一句,全场立刻安静下来。
钟SIR理了理领带,清了清嗓子,前奏十足。
“坏消息是……范云泽!你怎么搞的,这么简单的题目,竟然扣了4分!白白把第一名拱手让与他人!”
台下又是一片哗然!
范云泽这学霸竟然考了第三名!如此说来,物理单科第一便是潘若安,之前大家都猜错了!
潘若安眼角斜斜地看了云泽一眼。
他竟然考砸了?实在难以置信!
反观那范云泽,一副气定神闲的样子,仿佛一切尽在他掌控之中。
“对不起,钟老师,我下次一定会注意的。”
“下次一定要考满分,否则别来上课了!好啦,班长上来发试卷吧!”
至此,众人终于可以松一口气了。
下午3点10分准时放学,同时也标志着学生界一年一度的盛典——暑假,正式拉开帷幕!
下课铃声刚打响,潘若安便如箭一般冲了出去。
看着他逐渐远去的背影,云泽心中百感交集。
——————
晚上,他又开始做那奇怪的梦。
书桌上的足球突然冒出蓝烟,为漆黑的夜空增添几分梦幻。过了一会,几朵蓝色火焰从球体中窜了出来,如烟花般灿烂夺目。随着火焰的增多,足球很快便燃烧起来。影影绰绰之间,似有一上古异兽破茧而出。像是雪狼王,又似那食月的天狗。
突然,蓝光一闪,直接撞向云泽胸前。
啊!
妙龄少女再次出现在他面前。
纯白衬衫,天蓝关西襟,艳红三角巾,粉蓝狗短(膝盖以上10CM左右)车轮百褶裙……妥妥的凉宫春日造型!
他果然没猜错,面前这位,是个不折不扣的三坑少女!
当今世道,汉服、Lolita、JK制服已成三分天下之态势,而同时拥有这三项爱好的女孩,便被称之为“三坑少女”。
只见少女手上拿着一把匕首,在他面前明晃晃地挥舞着。如前两次一样,她在不停地上下打量着云泽的脸,那双水灵灵的蓝眼睛,仿佛要将他的一切看穿。
云泽拼命地将意识集中到一点,试图突破梦境的“封印”。
突然眼前一闪,那柄匕首对准他的胸膛狠狠地插了下来。
嘶!
匕首插进了枕头,撕出一道长长的裂口。
成功避过一劫,但身体依旧无法动弹。
他侧着头,不停地眨眼。
少女顺着他目光看去,只见床上放着一堆零食。
澳丽澳饼干,汪仔小牛奶,达达泡泡糖,德福巧克力……
少女转过头,疑惑地看着云泽。
云泽拼尽全力,动了一下嘴,做了个咀嚼的动作。
少女恍然大悟,伸手拿起一包澳丽澳,连同包装一起,直接塞进嘴里。
云泽吓得直冒汗。她这样吃,能尝出什么味道?
“不是这……样……”
他发现自己能说话了。
少女停止咀嚼,一脸狐疑地看着他。
“不是这样吃的,我示范给你看。”
他伸出右手,拿了另一包澳丽澳,熟练地撕开包装袋,从里面拿出一块黑色圆形饼干,然后塞进了自己嘴里。
少女目不转睛地盯着他,像在动物园看猴子一般,觉得十分有趣。
云泽从包装袋里拿出另一块饼干,递给少女。
少女看了很久,也不敢伸手去接。
“拿着吧!”
云泽有点不耐烦了,自己的梦,还不能自己做主吗!
他把心一横,直接把那块澳丽澳塞进少女的嘴里。
唔!唔!
少女被他这突如其来的做法给整懵了,竟不由自主地咀嚼起来。
嗯!?
她脸上露出惊讶的表情。
“好吃吧!这可是我精心为你准备的,可惜你昨天没出现!”
云泽拿起汪仔牛奶,用力掰了一下易拉环。
咔滋!
“试试,这个挺好喝的。”
少女依旧一脸不解地看着他。
云泽只好自己先喝了一口。
啊!
脸上露出满足的表情。
“好喝!你试试!”
云泽再次将牛奶递给少女。
少女把匕首放下,双手接过汪仔牛奶,学着云泽,仰头喝了一口。
啊!
她的脸上也露出了满足的表情。
这下成了!
云泽挪了挪身子,把匕首压在屁股下。
“你会说话吗?”
少女摇了摇头。
“你能听懂我说的话?”
少女点了点头。
云泽拍了拍身旁的位置。
“来,别站着了,坐上来,我们一起吃好吃的!”
少女竟乖乖地坐到了床上。
他撕开一包德福巧克力,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直接塞进了少女的嘴里。
这感觉,就像小时候投喂范月洁一般,十分温馨。
这范月洁,还是小时候比较可爱,现在是越大越调皮。也许,真的是女大不中留了。
“对了,你叫什么名字?”
“嗯?”
“哦,对了,你不会说话,我应该问一些对或错的问题。”
“你是狗吗?”
少女摇了摇头。
“是狼吗?”
少女再次摇了摇头。
“那你是狼狗?”
少女鼓着腮,一脸生气的样子。
“不好意思,我是想知道你的爱好,下次给你准备更多好吃的。”他想表达的是,精准投喂,投其所好。
少女吃饱了,突然往后一仰,倒在床上,很快便睡着了。
看来“饭困”这个词语,在梦中也是适用的。
这下好了,以后不必再害怕被人在梦中追杀了。
他也往后一仰,躺在床上,很快就睡着了。
嘭!
一声巨响,似是爆炸一般,震耳欲聋。
她该不会是启动了自爆模式吧?
嘭!
又一声巨响。
云泽突然惊醒,发现睡衣已湿了一大半。
他侧头看了看床上的零食,发现已被吃了个精光,只剩下包装袋及食物残骸散落一床。
他背脊一阵发凉。
难道这不是梦?真有一名女孩从足球里跑了出来?
不行,必须找潘若安商量一下,尽早解决此事。大不了请他吃个汉堡。没有什么是一顿麦当劳解决不了的。
嘭!
正当他沉思之际,又一声巨响从床下传来。
他探头一看,发现一个双马尾女孩,倚坐在床边,嘴里冒着粉红色的泡泡,且在不断地胀大。
嘭!
“范月洁!你在这干嘛?!”
范月洁一脸无辜地转过头。
“哥,你醒啦?”
嘭!
这泡泡糖她是越玩越溜了。
“原来你还有这爱好啊,喜欢把零食藏在床上。”
“滚!以后没事不许进来!”
说罢,云泽把范月洁轰出了房间。
他偷偷松了一口气。原来是范月洁把东西吃光了!
8点刚过,云泽便把足球塞进环保袋,匆匆出门去找潘若安。
他家在汾江河边,骑车过去大约15分钟。
今天,会遇见她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