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事的,哥这就送你去医院!范月洁!别睡!你一定会没事的!”
云泽抱着范月洁,朝着医院方向飞奔而去。
桃子从后面追了上来。
“云泽,停一下!我有办法,你妹会没事的!”
云泽楞了一下,却不敢停下脚步。
“相信我一次!她会没事的!”
云泽转过头,焦急地问道。
“你是医生?”
桃子脸上一红。
“算是吧!把她交给我!”
……
10分钟过去,范月洁房间的大门依旧紧紧关闭着。
“你这位女……性朋友靠谱吗?她好像挺年轻的,应该也是高中生吧!”
云泽内心焦灼万分,没心情理会潘若安。
“要不进去看看?”
“行!”
两名直男说干就干,拿着钥匙打算“强行”破门。
吱呀~
门突然打开。
“你们要干嘛?不是说过不许进来吗?”
桃子举起满是鲜血的手,像是刚操刀完一场大手术一般。
“我……我们……”
噗嗤!
桃子脸上露出了久违的笑容。
自从上次毒杀事件后,她内疚了足足一个多月。
“你妹没事了!但还需要好好休息!让她再睡一会吧。”
“谢谢!我妹她是怎么回事?”
桃子没有回答,而是问起了问题。
“你没发现她最近有什么变化吗?”
云泽想了想。
“好像是变得越来越笨了。”
噗嗤!
“小心被她听到!你就死定了!还有吗?其他方面。”
“还有……最近吃得挺多的,我提醒过她,再这样下去会变成大肥猪的。”
噗嗤!
没等桃子笑完,房间内便传来了咆哮声。
“你才是大肥猪!范云泽,你这不折不扣的大笨蛋,讨厌鬼!死猪头!”
云泽没有生气,而是开心地笑了笑。
“看来她真的没事了!”
众人相视而笑。
……
“姐姐,今晚在这吃饭吧,就当作谢礼。我妈做饭可好吃呢!”
“不用……”桃子隐隐觉得范月洁有所企图,连忙拒绝。
“妈刚发信息说今晚要加班,爸也有饭局,让我们自己点外卖。”云泽看着手机说道。
“啊……”
范月洁语气中充满了失望。
“姐姐,你会做饭吗?我大病初愈,不想吃垃圾。”
“你哥平时逼你吃垃圾?”
“是垃圾食品!说清楚一点!”云泽又开始讨厌他妹了。
范月洁吐了吐舌头。
噗嗤!
“你俩别吵了。我给你们做一顿饭吧。”
只要家长不在,她就无所谓。平时在家也是她负责做饭的。
桃子打开冰箱看了一下,发现除了可乐外,啥都没有。
“我下去买点菜吧。”
潘若安连忙举手。
“我去吧!总不能在这白吃白喝。你俩好好聚聚。”
桃子的脸又红了。
“那麻烦潘大哥了。”
“叫我潘安就好。貌若潘安的潘安。”
哈哈!
气氛变得十分融洽,以至于让大家忘记了正事。
“对了,潘安哥,你路过药店时顺便买点药回来。这是月洁要用的。”
桃子递给潘若安一张纸条。
潘若安看了看,连忙塞给云泽。
“还是你来吧!你是她哥!”
云泽一脸狐疑地打开纸条,上面写的药名他一个都不认识。到目前为止,他仍不知范月洁到底生了什么病。
“这有什么关系,你反正都要下去。”
“不!作为月洁妹妹的亲哥,你必须担起这责任!我先走了,你记得买药!”
说罢,潘若安竟一溜烟地跑了,留下一脸茫然的云泽。
……
刚走出小区大门,一个熟悉的身影出现在街心公园内。
由于距离太远,无法看清面容。
此人动作十分矫健,几个起落,便消失得无影无踪。
从这一点判断,应该不是他熟知的那个人。那人此刻并不在禅山市。
——————
药店内,有且只有一位店员,是个六十多岁的老阿姨。
“您好,要买点什么药?”
云泽把纸条递了过去。
“麻烦您帮我找一下这几样。”
老阿姨看了一下,没看清,于是把老花眼镜摘下,眯着眼睛继续看。
“不好意思,小伙子,阿姨我眼睛不好,你读一下给我听。”
云泽只好把纸条拿回来,大声朗读。
“氨咖黄敏胶囊、布洛芬……”
“小伙子,能大声一点吗,阿姨的耳朵也不好使。”
云泽只好提高音量。
“氨咖黄敏胶囊、布洛芬缓释胶囊、护舒堡或者乐而娅,没有的话,高洁士也行!”
“什么?后面三个没听清!”
“护舒堡或者乐而娅,没有的话,高洁士也行!”
突然,背脊一阵发凉。
转头一看,三个女生,六只眼睛,正用异样的眼光看着他。
“我这里只有苏飞,要不要?”
“苏飞功效如何,跟那三个一样的吗?”
哈哈哈!
三名女生忍不住笑了出来。
——————
饭桌上,两男两女,相谈甚欢。
“姐姐,你做饭真好吃!”
“谢谢!”
“那可不可以每天都做给我吃呀?”
范月洁把筷子塞进嘴里,轻轻地咬着,双眼如天上繁星般,一眨一眨地。
桃子的脸一下子红了,犹如熟透了的樱桃。
“范月洁!你眼睛进沙子了吗?我拿风筒给你吹吹!”
“哥,你别瞎参和,我在等姐姐回复呢。”
“姐姐才懒得理你。她有自己的家,凭什么要照顾你,你是她亲人吗?”
范月洁抿了抿嘴。
“我这不就是在努力争取成为她的亲人嘛!”
噗!
潘若安忍不住把饭喷了出来。云泽就是个木头,继续说下去也只会是徒劳。
“月洁妹妹,我可听说,桃子姐姐是有男朋友的哦!”
“啊!可是她亲口告诉我没有男朋友的。我记得可清楚了,就在欢快海岸的肯德基里。”
桃子的脸已经红到脖子上了。但她一句话都插不上。
“有没有一种可能,在那之后,她交了一个男朋友?”
“这样啊!”
范月洁失望至极,仿佛失恋的人是她。
“好了,时间不早,姐姐要回去休息了。”
“没事,我把碗洗完再走吧!”
……
厨房内,二人互相配合着,很快便洗了一大半。
“云泽,其实我没有男……”
叮叮咚!叮叮咚!
桃子的电话响了。
“你在哪?不是说好8点麦当劳碰头吗?”
桃子看了一下时间,已经迟到5分钟。
“不好意思,有事耽搁了,我现在打车过来。”
挂掉电话后,她还想继续刚才的话题。
“赶快去吧!”
“我……”
“没事,我能搞掂,几个破碗难不倒我。”
桃子只好作罢,脱下围裙,转身离去。
“等一下!”
桃子一愣,下意识地回头看向云泽。
只见云泽不紧不慢地走了过来,缓缓地把头靠近。
扑通!扑通!
桃子心中似有无数小鹿在乱蹦乱跳,身体不规律地颤动着,双手不由自主地紧紧握在一起。
云泽的脸越来越近,她已无法分辨,耳朵所听到的,到底是自己的心跳还是对方的。
面对排山倒海的压力,她竟下意识地往后仰。
“别动!”
她吓得连忙停住,把头缓缓掰了回来。
云泽突然伸出右手,在她脸上摸了一下。
“可以了!”
当她缓过神来时,发现云泽手上多了一团肥皂泡泡。
她极度怀疑,范月洁把感冒传染给了自己——脸上火辣辣的,估计烧到了40度。
……
桃子离开后,兄弟二人跑回房间讨论案情。
据范月洁供述,中午睡醒后便开始不舒服,好不容易撑到回家,打算在床上休息一会。怎料下体突然出血,她不晓得是来初潮,吓得六神无主。迷迷糊糊之间,下意识地想到外面买点药吃,于是就出了门。接下来发生的事情,她便不记得了,那时已烧到了40度。
乍一听,挺符合情理的。但仔细推敲,却存在诸多疑点。
以她的性格,出事后第一反应,应该是给家人打电话,而不是自己到外面买药。
即便烧到40度,也应该能记起一些模糊的片段,而不是像现在完全失忆一般。
这是否跟盗窃案有关?但愿纯属巧合。
“所以结论是什么?”潘若安躺在床上,兴致甚浓。
“你说得对!”
潘若安差点从床上摔了下来。
“你这是啥结论!我说得对?”
云泽点了点头。
“这是一起密室作案。对方用了极其隐秘的手法,以至于大家都没发现!”
“没了?”
云泽欲言又止,犹豫着要不要把刚才在小区楼下看到的情况告诉潘若安,但最终还是放弃了。未经证实的东西,坚决不能说。
“没了!”
潘若安从床上坐了起来。
“那这次为什么只动了你房间?难道你金屋藏娇了?”
小偷昨天已来过一次,显然没找到他想要的东西。如今再次光临,且将目标直接锁定我的房间,说明这里有他想要的东西。
他一个激灵,难不成……
潘若安已急得如热锅上的蚂蚁。
“诶,云泽,我发现你最近真的很背,要不明天去拜拜北帝?”
云泽眼中闪过一丝光芒。
“你刚才说什么?”
“我说,要不我们明天去祖庙拜一下北帝。”
“不是这句,再往前一点。”
“你最近真的很背?”
自从上了高中,他已好久没有发生倒霉的事情。不是因为“诅咒”消失了,而是他比以前更加地小心翼翼,能不接触女生就尽量不接触。
但最近,“诅咒”似乎再次活跃了起来。
云泽闭上眼睛,努力地回忆着最近发生的一切。
考试前被足球砸中,摔破了眼镜;跟潘若安闹矛盾;为了捡漫画而掉进汾江河;在欢快海岸差点弄丢了范月洁;晚上总会做一些奇奇怪怪的噩梦,差点被“它”杀死;为了救桃子,差点被蛇毒KO;还有那些黑衣人,幸好威哥及时出手……
威哥?
一股莫名的寒意从背脊处升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