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二虽没有高三紧张,但在钟SIR的操持下,众人皆被弄得筋疲力尽。
所幸的是,很快又到了国庆节,大家终于可以放松一下。
云泽打算到“龙漫社”帮忙。一来,上次确实没做够工时,是威哥好心放他们走而已。二来,他希望能再次遇见那女孩,好弄清楚一些事情。
潘若安听后,也一并跟来。
“足球的事查得怎样了?”
潘若安摇了摇头。
“我问了一圈,甚至动用了社团的力量,还是没找到那个叫‘渣哥’或‘菓’人。”
社团?云泽皱了皱眉,忍住没问出口。
看来,这足球只能暂时由自己保管了。所幸的是,它最近比较安静,没再发生一些奇怪的事情。难不成又中毒了?
说着说着,二人不知不觉便来到了“龙漫社”。
“哟,稀客啊。你俩怎么这么有空,来探望我这个孤独老人啊?”
威哥依旧是那么风趣幽默。
“对了,你们此时不是应该在日本风流快活吗?是扛不住提前回来?”
威哥还是那样的放荡不羁。
说起这事,云泽心中不禁一酸。好不容易才平复过来的心情,一下子又死灰复燃。
潘若安把开学典礼上发生的事情跟威哥讲了一遍。
“不去也好!”威哥打开红塔山,从里面抽出一根烟,意味深长地说了一句。
“怎么好法?”云泽忍不住问道。
威哥从裤兜里掏出一个黄色打火机,不紧不慢地把烟点燃,然后狠狠地吸了一口,又徐徐地吐出。一缕白烟徐徐上升,逐渐向四周飘散开去。
“我去过日本,没啥好玩的。什么吉原、飞田新地、福原柳筋,也就那样!”
二人听得一愣一愣。像是回答了,又好像没有。
“对了,小子,最新一期《蓝色监狱》到货了,要不要来一本?”
云泽盯着书架上那一排蓝色基调的漫画,心中尽是唏嘘。
图书依旧,却物是人非。
“给我来一本吧!”
突然想起一件事。尽管已无关紧要,但还是想听听他的答案。
“对了,威哥,上次拜托你的事情,查得怎样了?”
威哥眼神中闪过一丝犹豫,被云泽敏锐地捕捉到了。
“没关系的,你尽管说。”
威哥打开收银台的抽屉,从里面拿出一份报告,递给云泽。
云泽翻了一下,有点看不懂,抬头看向威哥。
“简单来说,上次在你家提取的指纹样本,均指向同一个人。”威哥吸了一口烟,继续说道:“范启刚。”
云泽象征性地“嗯”了一下,这结果他早就猜到了。
“嘿,我就说嘛,你小子有做侦探的潜质。来,跟我说说,你是怎么发现的?是因为烟灰吗?”
“仅凭这一点是不够的。”
“哦?”
“趁他睡着的时候,我偷偷检查了一下他的指甲,发现了一些特殊颜料。”
威哥饶有兴趣地看着他,示意继续说下去。
“那是我买高达模型送的涂料。”
“说不定他也喜欢玩高达呢?”
云泽摇了摇头。
“我爸不玩高达,也不喜欢我玩。这涂料之所以特殊,是因为我在里面加了一些东西。”
“你……有特殊癖好?说来听听,我保证,不说出去。”
云泽皱了皱眉,犹豫着要不要说。
“是樱花,云泽喜欢樱花!”
潘若安忍不住插了一句。
“不止是樱花,这次还加了些桂花。”
威哥满意地点了点头。
“你爸为什么要这样做?难道,项链失窃案也跟他有关?”
说罢,潘若安转头看向云泽,云泽却转身看向威哥。
威哥苦笑了一下,从抽屉里拿出了三个东西。
“我妈的项链怎会在你这?是你偷的?”
“原来凶手是你?”
二人惊讶地看着威哥手上的项链,怎么也想不明白他为何要这样做。
威哥没有回答,默默地转身,走到书柜前,拿了一本杂志,然后又走了回来。
二人认真地注视着这本杂志。只见封面上印的是日文,还有一些穿得相对比较少的漂亮小姐姐,一看就知道不简单。难道,答案就藏在里面?
想到这,无论是荷尔蒙,抑或是肾上腺,均在急速飙升。
嘭!嘭!
正当二人胡思乱想之际,冷不防被威哥袭击了头部。还好,凶器只是一本杂志而已。
“你俩脑子是不是进水了。我是什么人,你们还不知道吗?”
二人无奈地摇了摇头。他们还真不知道威哥是个怎样的人。
嘭!嘭!
又是两下重击。
“如果我是盗贼,还会跑去你家帮忙吗?现在又何须拿出来?”
二人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
“真被你俩气死了!两个学霸,竟然都是死脑筋!这几天我重新去现场勘察了一翻,在你家楼下的草丛中无意间发现了这些项链。”
云泽一边摸着额头,一边思考着。
“你意思是,我爸偷了项链后,因为某种原因,或许是喝醉了,把项链弄丢了。他以为是我发现了他的秘密并把项链藏了起来,所以又跑到我房间搜寻一番?”
威哥这下总算没打他,满意地点了点头。
潘若安还是忍不住问了出来:
“但他每次作案后都不收拾房间,这不明摆着让人怀疑吗?”
“因为他喝醉了!”威哥和云泽异口同声答道。
其实,云泽心里明白,此案还有诸多疑点。一个习惯了窝囊的人,怎会突然变得如此狠毒?案发当天监控被破坏,难道只是巧合?还有,范月洁晕倒在公园里,醒来后却不记得发生过的事情……
这一切,是否跟那件事有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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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云泽又失眠了。辗转反侧一个多小时,双目始终炯炯有神。看了一下闹钟,已是凌晨1点半。反正睡不着,他干脆爬起来,打开台灯,然后把手伸进短袖衬衫的领口,从里面掏出一条银质骷髅项链来。
项链上的骷髅头也是用纯银打造的,做工十分精细,栩栩如生。其眼眶凹陷处深邃而空洞,仿佛要将世间万物吞噬殆尽,包括人的魂魄。
这是机车女孩在“龙漫社”里塞给他的,他一直戴在脖子上,即使洗澡也没有解下。这条项链到底隐藏了什么秘密?为何要送我?还让我好好保管?
若只是单纯谢礼,或是信物,这款式也未免太“骇人”了。
他拉开床头柜的抽屉,拿出一个小盒子,里面装着威哥帮他们找回来的三条项链。
其实,两次失窃,一共弄丢了四条项链。而这第四条,是他在第一次失窃发生后,仿照银质骷髅项链,临时在网上加急下单订制的。
如此看来,贼人看上的,果然是这条骷髅项链。
若不尽快查清此事,恐怕会继续连累家人。
或许,只有找到机车女孩,方能问个明白。
她当时说“后会无期”,还以为只是开玩笑而已。没承想,还真的一去不回。
……
内心烦闷至极,想找个人倾诉。
于是,他又想起了足球。
……
迷迷糊糊之间,似有一缕青烟飘进鼻孔。
咳咳!
云泽睁开双眼,发现小兰此刻正骑在他身上,傻兮兮地看着他的脸。
看来又做“噩梦”了!
或许是为了配合今天的“傻瓜”主题,她特意穿了一件青绿色睡裙,胸口一只大大的青蛙,伸出鲜红的舌头,看着就让人觉得傻里傻气。更要命的是,这睡裙竟还有帽子,此刻正戴在小兰头上……妥妥滴KERORO军曹无疑。
若论傻气,在现实中,也许只有范月洁能跟她一拼!
看了一会,小兰翻了个身,直接躺在云泽旁边。
“你今晚怎么突然出现了?”
“因为所以,科学道理!”
咳咳!
“你这些话从哪学回来的?”
“范月洁!”
果然,她就是范月洁在自己梦中的邪恶化身。
说起范月洁,自从上次冤枉她早恋后,已好久没看见她跑进这个房间了。看来,她是真的生气了。得找个时间跟她好好道歉才行。
“那个,兰,你以后能不能别学她?”
小兰侧过身,右手托着腮,一脸不解地看着云泽。
“为什么?你不喜欢范月洁?”
“也不是。他是我妹妹,我当然得喜欢她。但你是你,没必要学她。你做自己就好,同样会有人喜欢。”
“做自己……”小兰似乎有点难以理解这句话的意思,在不停地喃喃自语。
“做自己……然后你还是会喜欢我,喜欢独一无二的小兰……”
她突然抬起头,眼中闪着光。
“那如果我不是人,你还会喜欢吗?”
云泽吓了一跳,但很快就冷静下来。她之前确实展现过不一样的形态,母夜叉、猫妖、女鬼……梦里一切皆有可能。
“喜欢一个……”
他想说“人”,但好像不太合适。
“喜欢一样……”
他想说“东西”,也好像不太合适。
“喜欢一只……”
他想说“动物”,更加不合适。
他已经被自己绕晕了,干脆胡诌一通。
“喜欢你,还需要理由吗!无论你是人是鬼,是猫是狗,我都喜欢。”
反正这是梦,又不是现实。
反正这是范月洁的化身,又不是别的女孩。总不能让妹妹自小就缺乏家人的爱!
小兰突然伸出双臂,环抱着云泽的腰,然后把头轻轻靠在他胸前。
二人就这样静静地待着,岁月仿佛为此而停止流动。
“那个,兰,我能问你一个问题吗?”
“嗯!”小兰娇嗔一声。
“你……还会杀我吗?”
小兰轻轻地摇了摇头。
“那你之前为何要杀我?”
小兰沉默了一会,似在组织语言。
“因为……我想回家。”
这一句说得轻描淡写,却饱含了委屈与思念。
“对不起……要不,你还是把我杀了吧!”
“为什么?”
“那样你就可以回家啊!”
反正这只是梦,死了也无所谓。他现在已经能以清醒的姿态进入梦中了,一切都在他掌控之中。而且,这梦的机理,他也算是彻底搞懂了。只要范月洁不杀他,他就肯定没事。第二天太阳升起,他依旧能活蹦乱跳地上学去。
突然,他感觉胸口湿了。
小兰在不停抽泣。
“大笨蛋!”
“都说了,不要学范月洁,她才是大笨蛋!”
在梦里骂她真爽,不会有人怼回来。
“我不会再杀你了。”
“为什么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