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罢,女孩晃了晃她手中的塑料袋。
“苏记桂花糕?”
三十姨眼前一亮,怒气瞬间消失了一大半。
女孩点了点头。
“算你还有点良心。罢了,谁让我是你小姨,这辈子注定要被你欺负咯。”
女孩再次摇着她的手臂。
“你是我最爱的小姨,而且是最漂亮,最聪明的一个!”
三十姨被她逗得咯咯笑。
“你这小妮子,什么时候学会油嘴滑舌了,小心你夫君不要你了!”
女孩脸上一热,估计是红了。当她察觉时,早已春潮泛滥。
“哪有,人家还是黄花闺女,还没成亲呢!再说,他只不过是个……”
三十姨看着小侄女那可爱的样子,忍不住哈哈大笑。
“你的那些小心思骗得了我吗?你都说了,我是你最聪明、最漂亮的小姨!”
“真不是你想的那样……”
“那你说说,我想的哪样?”
“三十姨……”
哈哈哈!
——————
三十姨的金疮药果然了得,涂了一次后,就已好了五六成。但他现在这样子,也是无法回家的。他只好联系潘若安。
“你小子行啊!平时叫你一声哥,你还真把自己当成大哥啦?”
云泽知道,他这是在关心自己,所以也没怼回去。毕竟今晚还要住在人家那。
他给家里打了个电话,说潘若安不舒服,需要人照顾,便匆忙挂了电话。
……
躺在床上,久不能寐。
从目前掌握的信息来看,胖子的嫌疑最大。他全名叫黎洪,今年16岁,道上人称“肥佬黎”。12岁那年生了一场大病,把耳朵烧坏了,从此成为失聪人士。于是,他被家人送进了启聪学校,很快便成为了一名校霸。
这些都是潘若安告诉他的。看来这黎洪在道上还是有点名气,否则也不会在如此之短的时间内召集来六名小混混。
起因是黎洪被翠竹揭发偷东西,于是怀恨在心,决意报复。他很快便打起了小花的主意,怎料反被小花所伤,还让它逃跑了。黎洪恼羞成怒,誓要除掉小花。于是买来了毒药,混在猫食里,然后投放在流浪猫经常出没的垃圾场。结果,附近的流浪猫全被毒死了,其中也包括小花。
他自以为此事做得神不知鬼不觉。但天网恢恢疏而不漏,他在犯罪现场留下了重要的证物——衣袖纽扣。
可怜的小花,就这样玉殒香消。
还有那些无辜的流浪猫……
过往的伤痛,不知不觉间被抚平。正如范月洁所说,这些猫咪,早已成为了某些人生命中的全部。而每一个生命,都是值得被尊重的。
想着想着,一袭桂花香从窗外飘来,沁人心扉。很快,他便迷迷糊糊地睡去了。
窗外月色朦胧,但仍能依稀辨认出那是女生的身影。
待云泽熟睡后,黑影便徐徐离去,顺便也带走了那一袭桂花香。
——————
“所以你的结论是,黎洪害死了小花?”查小漫靠在栏杆上,吸了一口果冻,双目凝视着下面的足球场。
“嗯,证据确凿。潘安也找他确认过了,他对投毒一事供认不讳。”
二人不再说话,默默地注视着远方。越过绿茵场,是一排紧邻学校的红砖房,房顶是用瓦片铺设的,年代感十足。此刻,一个黑色小点正在瓦顶上缓慢地移动着。只要稍微细看,便能发现那是一只浑身发黑的猫。
“我来跟她说吧!”
说罢,查小漫狠狠地吸了一口果冻,却发现已经没了。几分钟前还鼓鼓的喜之郎,如今已干瘪得不成样子。
云泽也用力吸了一口,发出滋滋的声音。不知从何时起,他也喜欢上了喜之郎。周末逛超市,偶遇特价,一时冲动之下,便买回来一大箱。事后才发现,这些喜之郎还有一个月就到期了。无奈之下,他只好请查小漫帮忙,每天消耗一支。
“对了,早上看见你们进了教务处,发生什么事了吗?”
云泽愣了一下,这都被她看见了。今早晨读的时候,他跟潘若安确实是被钟SIR叫了过去。
“嗯,我俩被举报了,就是上周五在启聪发生的事。”
“诶,那为何没叫上我?我也是共犯之一。”
云泽瞪大双眼看着查小漫。她是认真的吗?这又不是什么好事,为何如此兴奋?不过,她说的似乎也有点道理,毕竟打得最凶的人是她。
“也许,怜香惜玉吧。”
“哈哈哈,你这词用在本……小姐身上,总感觉有点怪怪的。”
云泽越来越看不透面前的女生了。
“是谁举报你们的?那死胖子吗?我立刻把他的照片发到网上。”
说罢,查小漫还真的从裤兜里掏出了手机。
云泽却摇了摇头。
“不清楚是谁,只有一封举报信和几张照片。”
“是匿名举报啊!谁这么缺德还提供照片……”查小漫突然停了下来,似乎想起什么。“你等我一下,别走开!”
说罢,像风一样跑开了。
云泽看着她的背影,心中若有所思。
……
一分钟后,查小漫气喘吁吁地跑了回来,手中多了一个粉蓝色信封。
“给你!”
云泽吓得手心直冒汗,心跳在不断地加速。
她这是在给我写回信吗?可当初那封情书不是写给她的,我该如何向她解释?
“拿着啊!”
查小漫有点不耐烦了。但云泽仍旧不敢伸手去接。
“我……有个事情想跟你解释一下……”
“真被你气死了!你是怕我投毒吗?”
“不不不,绝对没有这个意思!”
云泽只好战战兢兢地伸出右手,把那封信接了过来……拿在手上,感觉挺有分量的。
看来花了不少时间和精力去写啊!总不能一字不看就直接把人家给拒了吧!那样她会不会很伤心的?
“今早一回来,就看见桌上放着这玩意。问了一圈,也没人知道是谁干的。”
“嗯?!”
云泽手一抖,差点把信封掉地上。
原来是虚惊一场!她是想让我帮忙看看里面的内容?万一是别人给她写的情书,那岂不……
“我能打开吗?”
查小漫脸上突然一红。
“你……还是待会再看吧!我先回去睡一下,免得下午上课没精神。”
说罢,查小漫一溜烟的跑了。
云泽一脸茫然地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拐角处。这女的今天怎么了,神神秘秘的,总让人捉摸不透。
这是一个极其普通的信封,上面十分干净,没有任何文字或图案信息,所以看不出到底是谁写的。
想不到,这查师姐的追求者还真多啊!而且一个比一个奇葩!
他一边摇头叹气,一边打开了信封。
下一秒,他便僵住了。豆大的汗珠从他额头上冒出,汇聚成河,最终如瀑布般倾斜而下。
信封里并没有情书,只有一叠“艳照”。数了数,一共六张,每一张的男女主角都是范云泽和吴翠竹。
第一张,云泽弯下腰,正要“亲吻”躺在地上的翠竹。这是云泽第一次去启聪,不小心把翠竹撞倒地上,然后扶她起来时的情景,却被“摄影师”抓拍成甜蜜的一刻。
第二张,翠竹把头深深埋在云泽怀内,双手紧紧抱着他的腰。而云泽则柔情地抚摸着她的头发,像是一对久别重逢的小情侣。这是上周五,翠竹被黎洪欺负后,跑到天台痛哭的场景。
第三张,翠竹坐在课桌前认真做作业,而云泽则站在旁边,弯着腰,看样子已经吻上了。阳光穿过窗户斜斜地照了进来,为小两口披上一层金黄薄纱,温馨而浪漫。
……
不得不说,偷拍者的技术还是挺“高超”的。通过对拍摄角度和错位的精准把控,给人一种视觉上的错觉。
他突然想起,早上那封告密信,用的也是粉蓝色信封。
——————
放学后,云泽跟潘若安一起去了禅山市第一人民医院。
“你的心还挺大的。我说不急,你就干脆把这事给忘了。”云泽一边锁车,一边揶揄潘若安两句。
“我这不是忙着接奶奶出院嘛!再说,你不也忘了提醒我吗?不过没关系,我知道你不是故意的,你在忙着跟翠竹拍拖!哈哈哈。”
云泽脸色一沉,没再搭话。
“刚开始还以为对方只针对我,没想到连你也一起躺枪了。你说,会不会是同一个人干的?”
云泽摇了摇头。
潘若安不再追问,跟着云泽走进了医院大门。他很清楚,在没有确凿证据之前,他这位好朋友是不会随便乱说话的。
推开房门的一瞬间,二人均看得目瞪口呆。
这真的是病房吗?柔和的灯光,怡人的香气,松软舒适的2米大床,还有那一屋子的进口家电……妥妥的五星级酒店豪华大床房。
“现在经济不景气,连医院也搞起多元化经营了?”
“不错哦,还懂得什么叫多元化经营。”
潘若安挠了挠头。“略懂一二而已。”
“有没有一种可能,其实这就是一家酒店,帮人看病只是它的副业而已。”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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戴诺夫看见他俩,立刻放下手机,从床上站了起来。
“都说了,你们不用专门跑过来的。我过两天就出院了。”
“啧啧啧,你这小子太坏了。难怪一直不去上学,原来躲在这风流快活!你是怕被我们发现金屋藏娇了吧?”
“这里一眼看到底,哪有什么娇!倒是你,天天念奴娇,小心戚婧薇把你废了。”
“去去去,别说这些扫兴的话。”
“不过你还真别说,今天会来一位护士小姐姐,好像是卫校的实习生,听说挺漂亮的。待会要不要介绍你认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