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泽也很好奇,为何查小漫会说出这样的话。今天发生了太多不合常理的事,他需要一个人静静,好好思考一下。
“好了,潘安,别激动,我没事的。确实是我自己倒霉而已,怪不了别人。若你真找人家算账,岂不显得我们无理取闹!”说完,他偷偷看了查小漫一眼,发现她紧锁的双眉,稍稍舒展了一些。
“哼!那我不管了,你们爱怎样就怎样!我先回去吃饭,明天再过来看你!”
潘若安转身就走,在门口处又停了下来。
“你走不走?”
戚婧薇这才反应过来。
“不好意思,云泽,我先走了。我去看着他,免得乱惹事!”
云泽点了点头。
待二人离去后,病房内回复了平静。
“那个……我也要回去了。”
云泽看了一下墙上挂着的圆形大钟,原来已经9点多了。
“早点回去吧!路上小心!”
“嗯,你也早点休息!有事打我电话!”
说罢,查小漫便转身离去。走到门口时,身后突然响起了云泽的叫声。
“渣哥!”
“诶?”查小漫下意识地应了一声,同时转身看向云泽。
不好,暴露了!这下该怎么办?要过去坦白一切吗?
查小漫就像个偷吃糖果被人抓现行的小女孩一样,内心充满了彷徨与不安。
云泽笑了笑,看样子并不打算追究那事。只是他做梦也想不到,当初一球踢翻他眼镜的渣哥,竟是个女生。而且,他最近才知道,原来查小漫是个转校生,今年9月入的学。难怪那时翻遍整个蓉杉也找不到她的踪影。查,作为姓氏时,与渣字同音。
不过,他有一点仍想不明白,查小漫球技如此精湛,那天为何会失手?该不会是故意的吧?
“放心,我不会告诉潘安的。”
“哦,那我先走了!”查小漫只想尽快逃离此地。
“等等!你啥时候方便去我家?”
查小漫吞了一口口水。
“去……去你家干嘛?也用不着那么急吧,让我先做好心理准备。”
“这……也不需要心理准备的。你的足球还在我那,直接找我妹拿就行了。”
“不用了,你留着自己玩吧!”这下她真的非走不可了,因为脸已红成了一个车厘子。
匆匆逃离病房时,与迎面走来的一名女孩擦肩而过。她看上去比较娇嫩,属于卡哇伊的类型。
“范云泽!你怎么净是给我添麻烦!”
身后传来女孩的“咆哮”声,查小漫特意放缓了脚步。
“还好意思说!怎么现在才来!你是过来给我收尸吗?”
“我也是刚收到潘安哥哥的信息,就立马赶过来了!诶,不是说好要做饭给我吃吗?害我在家里等了你两个小时。怎么,才第一天就罢工了,你这是故意把自己弄伤的吧!”
“痛痛痛!你轻点,我可是断了两条肋骨的!”
没想到,向来木讷的云泽,竟跟一个女生互怼起来,且没有半分违和感,丝滑无比。
“那你吃饭没有,我给你点外卖吧。”云泽突然软了起来,语气中充满了关爱。
“吃了,你呢?躺了这么久,饿不饿?”
“还真有点饿了。”
查小漫心突然一沉,竟然忘了云泽还没吃东西!看来我并不是一个体贴的女人,甚至可以说是大大咧咧,没心没肺!
她已猜到,此女生便是云泽的妹妹,范月洁。看上去像是个独立且体贴的女生,她定会把云泽照顾好的。
正欲跨步离去,身后又传来范月洁的声音。
“哥,刚才出去的女生是谁?你的新女友吗?”
咳咳!
“别乱说,她是我朋友!记住,是朋友,这次千万不要在爸妈面前乱说话了!”
“哦,知道啦!我还说呢,你怎么口味变了。”
咳咳!
“咳什么咳呀!我有说错吗?是你自己亲口说的,你喜欢长头发、淑女型的女生。当时还以为你说的是薇薇姐呢!”
咳咳!
“薇薇也是我朋友!我们只是从小玩到大的伙伴而已。”
“那就是青梅竹马咯!”
“你找抽吗?”
怀着复杂的心情,查小漫终于离开了医院。
——————
嘟~嘟~嘟~
“小公主,这么晚打给我,是有什么好消息要向我汇报吗?”
“汇报你个头!你在家躺平感觉很爽,对吧?”
“我……还行吧。”
“爽到都舍不得回来了?说好只回去一个月的,现在11月都快过完了,人呢?”
“我早就想回来了,可这边出了点状况,暂时离不开。”
查小漫愣了一下。这些天,她一直忙着协助云泽探案,竟忘了询问那边的情况。奇怪的是,上次通电话,桃子也没主动汇报情况。或许,她是不想让我担心而已。
“什么状况?”
“一言难尽,局势有变,见面时再说吧。你呢,这么急找我,不会只想来骂我一顿吧?”
“这边局势也变了,他们似乎要提前行动!”
“啊!那我再想想办法,争取尽快过来。对了,不是还有零吗,可以找她帮忙啊。”
“她已经废了!”
对方一阵沉默。
“那臭小子现在怎样了?一切顺利吗?”
“别提了,他也废了!”
“废……废了?你是说他‘恋爱感知度’的问题?”
“这确实也是个问题。”
“现在得多少分了?”
“零分!”
“零分?你这是开玩笑的吧?”
“是的。”
“那到底是零分还是开玩笑呢?”
查小漫没再理会这个话题。
“所以事态很严重,你必须想尽一切办法回来!”
“知道了,我找老师商量一下对策吧。最后再确认一次,他没事吧?”
“有事!在医院躺着,暂时死不了!但也差不多了!”
对方又是一阵沉默。
“对不起,让你一个在那边受累,我会尽快过来的。对了,有个事情不知该不该说?”
“别磨磨唧唧的,有话就说,有屁就放!”
对方再次沉默,像是在组织语言。
“你有没有发现,自己最近好像变得越来越暴躁了?”
查小漫愣了一下,沉默半晌,终于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她以前可不是这样的。在老师眼里,她是一个聪明乖巧、温柔善良的女孩。但不知为何,最近确实变了,变得敏感多疑,狂躁暴戾,动不动就发怒骂人,即便是朋友也不能幸免。就在刚才,还对着自己的好闺蜜大发雷霆,现在想想都后怕。
“你知道原因吗?”
“嗯,还记得出发前,老师再三叮嘱咱们的话吗?”桃子顿了顿,然后继续说道:“那边的磁场并不适合我们居住,待久了会对身体产生不良影响,主要表现就是暴躁和多疑,严重时可能会患上狂躁症。”
“那现在怎么办?我可不能在这个节骨眼跑回来啊!”
“我帮你问一下老师。总之,记住一点,凡是多忍让,千万不要冲动,也不要暴躁,等我过来,好吗?”
“知道了。先这样,你早点休息吧!”
“茶菓!”
“又怎……怎么了?” 查小漫努力压制着内心那股狂躁之气。
“照顾好自己……如果,可以的话,别让那家伙死掉……我意思是,他是我们计划中最重要的一环,能否尽量保护好他?”
“我会的!放心,这一点我还是拎得清的。还有别的事情吗?”
“没有了,茶菓,晚安!”
“晚安!”
挂掉电话后,查小漫漫无目的地在大街上乱逛。她需要冷静一下,想想下一步该如何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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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熟睡的范月洁,云泽才稍稍放下了心。
定居香港的奶奶突然生病了,爸妈一大早便赶了过去。临行前,他们千叮万嘱,一定要照顾好妹妹。尽管平日里二人总是吵吵闹闹,但在云泽心里,其实还是挺疼他这妹妹的。
现在,却反过来要她照顾自己,心中不免一阵唏嘘。
窗外挂着一轮明月,如玉盘般洁白圆润。看来今夜不是十五,就是十六了。
月光透过纱窗,静静地倾泻在范月洁身上,仿佛为她披上了一件银白色披风。
晚秋风微凉,深宵愁更浓。
或许,这一切的一切,皆从那一个足球开始。
查小漫、威哥、三十姨,还有她……
云泽把手伸进衣领,掏出那条银色项链。银色骷髅头在月光照射下,发出耀眼的白光。但除此之外,并无其他特别。她送我这个到底是何用意?是否跟最近发生的事情有关?
漆黑的夜空中,飘来了一片乌云,把月亮给遮住了。
……
一觉醒来,已是日出东方。
他揉了揉眼睛,发现妹妹仍在呼呼大睡。
“范月洁,起来回答问题!”
范月洁吓得从床上弹了起来。
“老师,我……”
啪!
一个枕头飞了过去,直接砸在云泽脸上。
“唔~唔~”
叫了几声后,云泽便没了动静。
范月洁连忙跑过去把枕头拿开,发现哥哥正双目紧闭,脸色苍白。
“没事吧?死了吗?”
她伸手探了一下鼻息,却感觉不到任何气流。
“哥!别耍了!赶快起来吧!”
云泽依旧是一动不动。
“哥,你到底咋啦!你别吓我啊!”
范月洁吓得魂儿都没了,下意识地伸出双手,打算把他锤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