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内心越来越煎熬,你也希望自己能早日去那边陪弟弟。所以,你选择了今天,选择了带表姐一起走。但你再一次动摇了,你不想杀她,但又不能轻易饶恕她。最终,你想到了一个办法,就是让她“亲手”杀了你。活着的人,永远比死人更煎熬!”
“所以你昨天是来向我道别的,对么?但我一点都不希望你死,像我这样关心你的人,在这世上还有很多很多。你只是被仇恨蒙蔽了双眼,暂时看不清而已。生死不过一念之间,为爱而放下执念,是一件多么伟大的事情。我希望你能好好活着,好好回应每一个爱你的人。从今往后,让我们一同面对生命中遇到的困难,好吗?”
吴淑雯无力地瘫坐在地上,神情呆滞地看向天花板。她的正上方有一盏吊灯,缀满了闪闪发光的水晶,彷如星空般璀璨夺目。
云泽趁着这个机会,快步走上前,一手抓住她的手臂。
咔咔咔!
“不好!”潘若安突然大叫一声。
话音刚落,天花板上的吊灯突然脱落,直接砸了下来。
嘭!
哗啦啦!
玻璃夹杂着水晶,散落一地。
刚才潘若安已从后门偷偷潜了进来,并逐渐靠近吴淑雯。怎料吊灯突然掉落,他当时离二人仍有两三米远。
奋力一扑,只能把几十斤重的吊灯撞偏十几厘米。
待他回过神来,却发现吴淑雯不见了。他身边只有云泽一人,身上插满了玻璃碎,此刻正弓着身子,一动不动。
“喂,云泽,你没事吧?云泽!”
潘若安爬了过去,摇了摇云泽的身体,这才发现吴淑雯此刻正被他紧紧抱着。
“云泽!”
正当他打算掏出手机报警时,云泽的肩膀突然动了动。
“我没事,还愣着干嘛,赶快CALL白车(叫救护车)!”
“我这不正在叫嘛!”潘若安嘴上虽在埋怨,但眼眶却是湿润的。
云泽再次住进了禅山市中医院。医生和护士已见惯不怪,早把他视作“家人”般对待。或许,这里已成为了他的第二个家。
他俩没把真相说出去,因此学校也只是按普通事故来进行处理。赵紫樱自始至终都不知道自己被下了**,她一直以为是自己没吃早餐导致低血糖晕倒的。
“我到现在还不是很明白,吴淑雯为什么要找你查案?”潘若安慵懒地靠在椅背上,双手轻扣放于后脑勺。
“她听说我破了猫妖案,所以想利用我来迷惑大众。她料定我不能查出最终的真相。”
“哦,明白了。那她后来为啥又不让你去查呢?”
云泽挠了挠头,脸上露出难为的表情。
哐当!门被突然打开。
“因为吴淑雯喜欢上他了!”用词简单明了,犀利无比。
“哎,云泽,你自己看着办吧。我饿了,先出去吃点东西,你们慢慢聊!”
“我也饿了,能不能带上我?”
“你这鬼样就别出去吓人了,好好待在这吧!”
哐当!门被关上了。
云泽对着查小漫笑了笑。
“怎么,不欢迎我过来吗?”
“没,没有,只是没想到你会来。”
“我就不能来吗?”查小漫努力压制着内心的狂躁。她知道,云泽是在埋怨她上次一走了之。
“能,你肯定能来。我还盼着你来呢……”说到最后,变成了喃喃自语。
“为何不早点告诉我,我可以帮你。”
“我不希望你遇到危险,更何况……”他想说的是“犯规”的事情,最终还是忍住了。他知道现在还不是时候。
“更何况什么?”
“更何况……你会吃醋!”
“我现在就不吃醋了吗?”
一阵寒风吹过,将空气冷至极点。
二人沉默不语,均尴尬地看向窗外。
……
“那个……”云泽欲言又止。
“别吞吞吐吐的,有事快说!”查小漫体内那股狂躁之气即将爆发出来。她担心自己会伤害云泽,不是魔法攻击,只有物理输出。她紧紧握着拳头,艰难地调整着呼吸。
“我的心……哎呀,好痛!这次是真的!可能是被……”
下一秒,他的嘴就被堵上了。
一双温润潮湿的朱唇,直接贴在他嘴巴上。他睁大眼睛,一脸惊讶地看着查小漫。她那嫩白如霜的俏脸,逐渐变成了粉色,再慢慢地转为绯红。
突然,查小漫打了个寒颤,双唇随即抽离。接着,她的人也离开了,留下一脸惊愕的云泽。
病房外,查小漫靠在墙上,大口大口地喘气。
刚才的感觉,实在太奇妙了。四唇相接之际,一股暖流从丹田升起,沿经脉游走,很快便传遍全身。暖流所过之处,竟带来一丝清凉的快感。待那股真气在体内完成一个大周天后,酥麻感随即袭来。她不由自主地打了个寒颤,整个人瘫软下来,差点跌坐在云泽身上。
原来接吻就是这种感觉?强烈而刺激,还带点……不对,体内的狂躁之气竟然消失了!难道说,压制狂躁之气的方法是接吻!?那之前三十姨跟威哥是在干嘛?
意识到是自己想多了之后,她的脸更加红了。
啊!
她双手掩脸,尽量把叫声压到最低分贝。
正当她打算再次一走了之时,走廊尽头突然传来一阵急速的脚步声。
一名白大褂带着两名小粉帽快步走了过来……
原来他不是装的!
查小漫连忙跑回病房。
……
医生给云泽做了一次详细检查,确定并无大碍,开了些止痛药后便离开了。
“你……没事吧?”
云泽双唇干燥苍白,一脸倦容地看着她。
“刚才差点就窒息了……”
“你!”
查小漫脸上一红,以为他又在戏弄自己,打算转身离去。
突然,一只强而有力的手臂伸了过来,直接把她拽了回去。她脚下一滑,直接倒在对方怀内。她的脸已红成了一个车厘子,娇羞而可爱。
叮铃铃!叮铃铃!
是云泽的手机铃声。他想把它忽略,却一直响个不停。
“喂,哪位?”
“想死啊,臭小子,这样跟我说话。”
“啊,威哥,不好意思,刚才在忙。找我什么事呢?”
“在忙着哄女人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