啪!
潘若安一拍大腿,把二人吓了一跳。
“这也太简单了!我这就给你们破案!首先,能神不知,鬼不觉地实施偷盗行为,贼人必须十分熟悉钟SIR的动态,包括何时在家或外出,何时晾衣服或收衣服等;其次,如果从上面或下面偷,就必须使用工具。这样太招摇了,我就不信连续7天都没被人发现。所以,真相只有一个!”
潘若安伸出右手食指,慢慢地指向窗台,铿锵有力地说道:
“毛老师把你的内裤给偷了!”
钟SIR没半点惊喜,反而愈发烦闷。这结论他早在心里推算了千百遍,每次都是毫无破绽。他还偷偷查了一下,毛老师在没课的时候,总喜欢跑回宿舍偷懒。所以,她完全可以在收自家衣服的时候,把那罪恶之手偷偷伸向他的内裤——两家离得实在太近,伸手就能够得着。
“钟SIR,老实交代,你内心其实是渴望被毛老师偷内裤的,是不是?”
“臭小子,你在胡说什么,这内裤也是花了我好几十块的,你以为赚钱容易啊!我只是每天回来都很累,睡醒后又把这事给忘了,所以一直没去处理。”原来他关心的是这个。
云泽没兴趣听他俩瞎扯。若果真是毛老师,那她的作案动机是什么?连续7天偷男人内裤,看来是想集齐7条召唤龙神?
这毛老师他是见过的,治学严谨,为人敦厚老实,怎么看也不像是会做出这种事的人。
“你们都别吵了,我有个解决方案。”
潘若安与钟SIR终于停了下来,不约而同看向云泽。
“你们找个人去隔壁问一下不就行了吗!”
二人面面相觑,然后摇了摇头,接着又很有默契地看向云泽,点了点头。
“不,我意思是你们俩去,我可不去……”
最终,云泽被强行拖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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叮咚!叮咚!
门铃响了两下后,门就被打开了。
一名身穿粉色睡裙、头上包着一条白色毛巾的女士出现在他眼前。那睡裙看起来像是加大码,甚至可能是加加大。
女人的眼睛被脸上的肌肉挤得小小的,十分可爱。
“请问找谁呢?”
她一开口,脸上的肌肉便被激活,然后牵一发而动全身,整个身体都在一颤一颤的。难怪钟SIR要来一句“不要”了。
但他这样是不对的。为人师表,应做好表率,又怎能以貌取人呢!
“毛老师,您好!我是高二(1)班的范云泽,冒昧打扰了。”
毛晓晓脸上露出和蔼的笑容,上下打量了他一番。
“你的大名我是听过的,钟SIR班的尖子生。不过,他的房间是在隔壁呢,要不我陪你过去敲一下门。”
这毛晓晓还挺热心的,她以为云泽敲错门了。
“不不不,我是来找毛老师的。”
“找我?”她是初中历史老师,按理说跟云泽没有任何交集。
“毛老师,下午好!”钟SIR突然从云泽身后冒了出来。
“钟老师,您这是?”
“我这学生刚来找我商量些事情。但我听完后,觉得这事找您商量比较合适,所以自作主张带他过来了。”
“哦,那你们进来说话吧。”毛晓晓把他俩带进了屋里。
毛晓晓住的房间比钟SIR要大许多。两房一厅,还带厨卫。看来单身狗受到了歧视了。
钟SIR是头一回进她家,受到了不少打击。
“对了,你们找我有什么事呢?”
毛晓晓一边给他俩倒水,一边问道。
“哦,其实是这样的,我妹妹今年六年级,马上就要升初中了。”云泽在随意瞎编。
“听说毛老师才高八斗,学富五居,教学经验丰富。你带出来的学生,不是去北京就是上海,成绩绝对杠杠的。所以,她希望能分到毛老师所带的班,帮她拔高一下,将来若能考个985,就心满意足了。”
阿嚏!
范月洁此刻正躺在云泽床上玩手机,突然打了个喷嚏。
她用手擦了擦鼻子。“老哥在想我了?”
她打开微信,打算给他来一句问候。
阿嚏!
她默默地放下手机。“死猪头大哥,在外头也不忘骂我几句。”
……
毛晓晓拿着两杯水走了过来。
钟SIR站起来接过杯子,但没拿稳,水全倒他裤子上,看着像是尿裤子。
“啊!不好意思,钟老师,我给你擦擦!”
说罢,毛晓晓转身走进厨房拿毛巾去了。
云泽皱了一下眉,这毛老师真对钟SIR有意思?
“不,不用麻烦您了,我自己来就好!”
钟SIR接过毛巾,装模作样地擦拭着。
“啊,好像不行啊,这样出去会很尴尬呢!毛老师,你家有吹风机吗?我进去你房间吹一下。”
“有的,在房间里,你跟我来吧!”
房门关闭后,里面响起了呜呜呜的声音。但愿他不要把裤子给烧着了。
接下来,云泽继续一个劲地夸毛晓晓,把她逗得乐呵呵地。换作平日,他是不会这样做的,也没兴趣管这些破事,但今天他想当一回坏学生,学着叛逆一下。辛辛苦苦当了十几年好学生,到头来没一个人能理解自己。或许,我在这个家真的是多余的。都说重男轻女,但为何老爸只喜欢范月洁。我到底是不是他们亲生的!
他越想越气,越想越离经叛道,开始聊起别人的家事来。毛晓晓有一个女儿,叫毛丹丹,今年上初二,跟吴淑雯是同班同学。她俩从小就认识,算是发小,关系一直很好。但不知为何,从两年前开始,二人关系便逐渐疏远,最终竟成了陌路人。这让毛丹丹十分郁闷,伤心了好几个月,可把毛晓晓给吓坏了。不过说来也奇怪,就在两天前,吴淑雯竟主动来找她女儿玩,这还是两年来第一次,着实把她吓到了。
看来,此前潘若安一直联系的人,就是毛丹丹。她也不是所有事情都会跟母亲说。
“哦,那你女儿今天是跟她在一起?”
“对啊,她俩去中山公园玩碰碰车了。”
“那挺好的。人生在世,能得一良朋知己,实属几生修来的福分。一定要好好守护。”
毛晓晓眨了眨眼,面前这少年,仿佛已经历了许多沧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