列车的暖气系统刚稳定在20度,帕姆就抱着温度计在走廊里转圈,尾巴扫过金属地板发出叮叮当当的响:“终于不冷了帕!但可莉小姐的‘艺术创作’把舱门炸出三个洞帕……修不好会被姬子小姐骂的帕!”
开拓者正用星穹胶带补第三道裂缝,胶带在掌心粘成一团乱麻。丹恒抱着本《提瓦特安全规范》从资料室出来,眉头拧成个结:“琴团长的信里特别标注,‘禁止可莉接触任何易燃易爆物’——包括帕姆的燃料桶。”
“可莉没有玩火!”抱着画满爆炸图案笔记本的小女孩突然从桌底钻出来,举着根蒲公英绒毛,“这是阿贝多哥哥做的‘风之引信’,只会让蒲公英飞起来!”
话音未落,观景舱传来“哗啦”一声脆响。三月七的尖叫紧跟着炸开:“可莉!那是姬子姐泡了三个月的星空果酒!”
开拓者扔下胶带冲过去时,正看见可莉举着个空酒杯,脸颊红扑扑的像熟透的苹果:“这个紫色的风很温柔……还甜甜的!”
姬子倚在门框上,指尖捏着个空酒瓶,指节泛白:“看来琴团长把她托付给我们,是对‘星空来客’的终极考验。”她突然朝舱外抬了抬下巴,“考验之外,有位‘冰美人’找你。”
优菈·劳伦斯站在蒲公英田里,冰蓝色的披风被风掀起一角。她手里捧着个雕花银盒,盒面的劳伦斯纹章在阳光下闪着冷光,与她眼底的神色一样,带着点不易接近的疏离。
“我来履行承诺。”她走进观景舱,目光扫过满地碎玻璃和醉醺醺的可莉,嘴角几不可察地抽了抽,“看来你们的‘列车生活’比想象中热闹。”
可莉立刻往温迪身后缩,把脸埋进翠绿色的披风:“优菈姐姐又要记仇了……”
“这次不记。”优菈打开银盒,里面躺着半张焦黑的羊皮纸,边缘还卷着炭化的毛边,“今天清晨,家族墓园的守墓人来报,先祖的墓室被撬了。这是从灰烬里找到的,《冬风挽歌》的残页。”
开拓者接过羊皮纸,指尖触到焦痕时,仿佛还能摸到残留的温度。纸上只剩三行字,墨迹被火舌舔得斑驳:
“……当风卷走最后一片叶
歌者的喉被寒冰锁严
唯异乡的火能将诗唤醒……”
“《冬风挽歌》是劳伦斯家族最古老的诗。”优菈的声音比平时沉了些,“记载里说,诗的完整版藏着‘风之秘钥’,能唤醒沉睡的‘记忆之风’。但现在……”她合上银盒,“墓室里的风元素结晶也不见了,守墓人说,昨夜听到里面有奇怪的爆裂声,像是石头裂开的动静。”
丹恒用便携扫描仪扫过羊皮纸,屏幕上跳出一串数据:“焦痕里有火元素残留,但很微弱,不像是人为纵火——更像……自然爆裂?”
温迪突然凑近羊皮纸,鼻尖动了动:“这味道……是‘冻燃草’的气息。”他指着舱外的草地,“那种草沾了冰元素会自燃,烧起来没烟,但温度能把石头烤裂。”
“冻燃草只长在雪山边缘。”优菈皱眉,“墓园周围从未有过——除非有人从雪山带过来,故意放在墓室里。”
开拓者摩挲着羊皮纸的焦边:“也许不是‘偷’,是想‘唤醒’?就像诗里说的,需要‘异乡的火’?”
温迪突然拍手:“我知道了!是风在捣鬼!”他抱起竖琴拨了个音,琴声里混着细碎的风鸣,“风记得所有被遗忘的诗,要是有人把诗藏得太深,它就会找‘钥匙’来开门——冻燃草是风引来的,为了烧裂墓室的石壁。”
优菈显然不信这种“风的恶作剧”理论,但还是朝开拓者抬了抬下巴:“去看看就知道了。”
劳伦斯墓园藏在风起地西侧的橡树林里,墓碑上的字被风雨啃得模糊。最深处的那座墓室果然开着道裂口,石门像被巨力撞过,边缘凝着层薄冰,冰碴里还夹着几根冻燃草的残茎。
“这冰……”开拓者伸手碰了碰,指尖立刻被粘住,“不是自然结冰,像是被什么东西强行冻住的。”
丹恒在裂口处发现了些白色粉末:“是‘凝冰花’的碎屑,提瓦特最耐寒的花,碾碎后能让水在常温下结冰。看来有人想用冰封死墓室,却被冻燃草的火炸开了。”
走进墓室时,开拓者闻到一股清冽的草木香,混杂着泥土的腥气。中央的石台上,原本摆放风元素结晶的凹槽空着,只留下个淡淡的印子,像枚被抽走的印章。
“结晶不见了。”优菈的声音在空旷的墓室里有点发飘,“但记载里说,《冬风挽歌》的秘密不止藏在诗里,还刻在……”
“墙壁上!”可莉突然指着东南角,那里的石壁被烟火熏得发黑,却隐约能看见些凹凸的刻痕。
众人凑过去才发现,那是用古蒙德语刻的诗行,被烟火熏过之后反而更清晰了。丹恒调出翻译器,屏幕上慢慢跳出文字:
“北风撕诗的夜
冰棺里的歌无人听见
异乡人啊,请点燃火焰
让诗穿透千年的眠”
“是《冬风挽歌》的后半阙!”优菈的眼睛亮了亮,“但这字迹……不像是先祖刻的,倒像是刚写上的。”
温迪突然坐在石台上,拨动起竖琴。风元素顺着琴弦流淌,在墓室里打着旋,卷起地上的灰尘,慢慢聚成个小小的漩涡。他抬头对开拓者笑:“风说,它等这一天等了很久——有人把诗藏得太好,连风都快忘了怎么唱了。”
开拓者想起从劳伦斯老宅带回来的木盒,那个刻着风之翼的盒子。她把盒子放在石台上,盒盖“咔嗒”一声自动弹开,里面的风神瞳正散发着淡淡的青光。
“异乡之音,唤醒沉睡之诗。”她轻声念出盒子内侧刻的小字。
话音刚落,风神瞳突然爆发出刺眼的光芒。青光顺着石台蔓延,像流水般漫过墙壁上的诗行,那些刻痕瞬间亮起,与羊皮纸上的残句拼合成完整的诗。当最后一个字亮起时,整个墓室突然震动起来,北墙“轰隆”一声向内凹陷,露出个仅容一人通过的暗门。
暗门后是间更小的密室,中央的石台上,悬浮着枚青色的晶体,比之前找到的风神瞳更小些,内部却缠绕着细密的冰纹,像被冻住的风。
【系统提示】
【检测到:概念性能源(风神瞳·极寒变体)】
【状态:已激活】
【能量特征:冻结的诗歌,需以“异乡之火”融解】
【修复进度:2/7】
【特殊权限解锁:跨世界元素共鸣(风+火)】
开拓者刚要伸手,密室突然刮起阵冷风。石台上的晶体猛地收紧,冰纹瞬间变密,竟在表面结出层薄冰。
“它在害怕。”温迪的琴弦嗡嗡作响,“被冻了太久,忘了火的温度。”
可莉突然举着个发光的蒲公英绒毛跑过来:“用这个!阿贝多哥哥说,这个‘暖风种子’能让冰开花!”
那是枚裹着淡淡火元素的蒲公英种子,是阿贝多特意给可莉做的“安全玩具”。开拓者接过种子,轻轻放在晶体上。奇妙的事发生了——火元素顺着冰纹蔓延,像条温暖的蛇,所过之处,冰纹渐渐融化,露出下面流动的青光。
晶体突然轻轻一颤,化作道流光钻进开拓者掌心。她感到一股暖流顺着手臂爬上来,与体内的虚数能撞在一起,爆发出赤红色的光晕。
【系统提示】
【跨世界元素共鸣已激活:风+火=焚尽之诗】
【效果:短暂提升风/火元素能量强度,持续5分钟】
密室的冰墙在光晕中簌簌融化,露出后面的石壁,上面刻着行小字:“诗不应被冻结,正如风不应被囚禁。”
“看来是哪位懂诗的先祖,故意把诗藏在这里。”温迪摸着石壁笑,“还设了个‘冰火考验’,等着能听懂风的人来。”
优菈站在暗门口,看着那行字,冰蓝色的眼底闪过点复杂的光:“劳伦斯家族的人,总爱搞这些拐弯抹角的事。”她转身往外走,披风扫过地面的碎石,“作为找到诗的谢礼,我可以告诉你们个消息——轻策庄的若心老人,年轻时和先祖有过书信往来,他或许知道更多‘记忆之风’的事。”
走到墓园门口时,她突然停下脚步,回头看了眼抱着风神瞳的开拓者:“别误会,这不是‘劳伦斯的施舍’。”她顿了顿,嘴角勾起个极浅的弧度,“只是……不想让千年的诗,最后只被风记得。”
可莉突然从温迪身后探出头:“优菈姐姐,下次来列车上玩吗?我让阿贝多哥哥做不会炸的烟花!”
优菈的脚步顿了半秒,没回头,只挥了挥手:“再说。”
回列车的路上,夕阳把云彩染成了蜂蜜色。可莉已经在温迪怀里睡熟了,嘴角还挂着甜甜的酒渍。
“所以,”开拓者戳了戳掌心残留的暖意,“冻燃草和凝冰花,都是风引来的?”
“风最懂‘平衡’。”温迪颠了颠怀里的可莉,“冰太硬,火太烈,只有让它们撞一撞,才能把藏得最深的东西撞出来——就像优菈,明明关心蒙德的诗,偏要装作只是‘履行承诺’。”
列车的能源警报在他们踏入舱门时刚好响起,这次却不是刺耳的红色警报,而是柔和的绿色提示音。帕姆举着能源计量器冲过来,尾巴翘得老高:“能源储备到5%啦帕!热水能供应一个小时帕!”
可莉瞬间惊醒,揉着眼睛喊:“洗澡!要洗泡泡澡!”
当晚,开拓者躺在久违的热水里,听着隔壁隔间可莉跑调的洗澡歌,突然觉得这趟“抛锚”或许是种幸运。那些被冻住的诗,被藏起来的温柔,被记在心里的善意,都在这趟旅程里,一点点融成了温暖的风。
丹恒在日志里写道:“风神瞳·极寒变体的能量特性与‘记忆之风’的冻结状态吻合,推测蒙德的诗歌遗忘症,与风元素的‘冰结’有关。后续需寻找更多‘解冻’的线索。”
温迪在观景舱弹着新编的曲子,琴声混着窗外的风声,像在为某个刚被唤醒的秘密伴奏。三月七举着相机,把这一幕定格成照片,标题写着:《风与火的和解》。
而在蒙德城的骑士团档案室,优菈正对着本泛黄的家族谱发呆。谱子最后一页夹着张便签,是守墓人刚送来的:“墓室暗门后的石壁上,发现新刻的诗行,笔迹像极了三百年前那位反对家族专权的先祖。”
她指尖划过便签,突然低声笑了笑,带着点连自己都没察觉的释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