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莉的泡泡浴泡沫漫出浴室时,开拓者正对着能源面板上5.2%的数字出神。姬子用星穹清洁剂擦着被泡沫溅到的控制台,语气里带着点无奈的笑意:“再让她玩下去,列车就要变成肥皂工厂了。”
丹恒抱着刚烘干的《提瓦特植物图鉴》走进来,书页上还留着水渍:“优菈提到的若心老人,我查了资料,是轻策庄的老学者,专攻七国古诗歌对比研究。但他三年前就搬到璃月港养老了,据说在‘琉璃袋’茶馆当顾问。”
“璃月港?”三月七举着相机冲进主控室,镜头上还沾着泡泡,“那是不是意味着……我们要离开蒙德了?”
温迪从观景舱探进头,翠绿色披风上别着朵刚摘的塞西莉亚花:“别急呀,蒙德的‘记忆之风’还没完全醒呢。”他晃了晃手里的风之诗晶,晶体在阳光下折射出细碎的光,“刚才去风神像那边转了圈,发现还有处地方的风是‘哑’的。”
众人跟着温迪来到低语森林。这里的风总是带着种呜咽般的调子,像是有人在低声哭泣。丹恒的检测仪在一棵千年古树下发出持续的蜂鸣,树根盘绕的地面上,刻着个模糊的风之轮图案,边缘还残留着未燃尽的冻燃草碎屑。
“是这里了。”温迪蹲下身,指尖抚过图案上的裂纹,“这棵树是千年前的吟游者种下的,每片叶子都能记住一首诗。但现在……”他摘下片叶子,叶片在掌心迅速枯萎,“它快忘了怎么‘唱歌’了。”
可莉突然指着树根深处:“那里有光!”
众人扒开厚厚的落叶,发现树洞里藏着个铜制的小盒子,盒盖上刻着与风之诗晶相契的纹路。开拓者将诗晶嵌进去,铜盒“咔嗒”一声弹开,里面躺着卷用丝线捆着的诗稿,纸张泛黄发脆,却完好无损。
“是《风的摇篮曲》!”温迪展开诗稿,眼睛亮得惊人,“这首诗失传了快五百年!据说能让狂暴的风平静下来,还能……让枯萎的植物重新发芽。”
他清了清嗓子,用古老的蒙德语唱起诗里的调子。歌声不高,却像股清泉,顺着树根钻进土壤。古树下的风之轮图案渐渐亮起,青光顺着树干蔓延,枯萎的叶片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恢复了翠绿,连空气里的呜咽声都变得温柔起来。
当最后一个音符落下,古树突然抖了抖枝叶,无数片新叶簌簌落下,在空中聚成个小小的漩涡,最后凝结成枚米粒大小的青色光点,轻轻落在风之诗晶上。
【系统提示】
【检测到:补充性能源(叶之诗核)】
【效果:强化风之诗晶能量输出,加速列车基础功能修复】
【当前能源储备:5.7%】
“看来蒙德的风真的醒了。”开拓者将诗核收好,古树叶间传来清脆的鸟鸣,是这段时间从未有过的热闹,“那我们可以准备去璃月了?”
温迪突然竖起手指,做出“嘘”的手势:“听。”
远处传来铃铛般的声响,顺着风飘进森林——是无数人在唱歌的声音,有孩童的童谣,有冒险家的号子,还有酒馆里传来的祝酒歌,混杂在一起,像首流动的交响乐。
“是蒙德城的人。”丹恒望着森林外的炊烟,“他们想起怎么唱歌了。”
回到列车时,帕姆正围着新安装的通风管道转圈,尾巴扫过金属管壁发出欢快的声响:“空气循环系统恢复啦帕!现在闻不到可莉小姐的泡泡味了帕!”
姬子检查着控制面板上的数据流:“按照这个速度,到璃月港之前,应该能恢复基础跃迁功能——虽然还不能进行长距离传送,但至少能在近海航行,不用再像货车一样在陆地上颠簸了。”
可莉抱着阿贝多送来的新笔记本跑进来,封面上画着艘扬起风帆的船:“阿贝多哥哥说,去璃月要坐‘浪船’!还说璃月港有会飞的船!”
“是‘霄灯’哦。”温迪笑着纠正,“不过璃月确实有很厉害的船,叫‘死兆星’号,船长是位喝起酒来比我还厉害的大姐头。”
开拓者正整理行李时,通讯器突然响起,是凯亚的声音,带着惯有的戏谑:“远方的客人,有空来骑士团总部一趟吗?琴团长带回来个有趣的消息——璃月港的‘飞云商会’派了位使者,说是想请教关于‘跨世界诗歌’的事,现在正在酒馆等着呢。”
“飞云商会?”丹恒翻出之前的笔记,“优菈提到过的行秋,就是飞云商会的二少爷。”
温迪突然拍了下手:“我知道是谁了!行秋那小子,肯定是听说我们找到了失传的诗稿,特地来‘取经’的。那家伙写起诗来比西风骑士团的报告还认真,就是总爱把自己写的武侠小说夹在诗稿里。”
众人赶到“天使的馈赠”时,酒馆里正热闹。一个穿着蓝白长衫的少年坐在靠窗的位置,手里捧着本线装书,书页上写满了批注,还画着几个挥剑的小人。听到动静,他抬起头,墨色的眼睛里带着点好奇,嘴角却挂着副了然的笑。
“久仰大名。”少年站起身,拱手作揖,动作行云流水,倒像书里走出来的侠客,“在下飞云商会行秋,奉家父之命,特来蒙德请教关于‘风之诗’的事。”他的目光落在温迪手里的《风的摇篮曲》诗稿上,眼睛亮了亮,“看来我来得正是时候。”
温迪把诗稿往桌上一放,挑眉道:“请教可以,不过得用你们璃月的诗来换。听说你们那儿的《璃月赋》写得比琥珀酒还醇厚?”
行秋笑着从行囊里掏出卷竹简:“早就备好了。这是家传的《璃月古赋》残卷,上面提到过‘风随星至’的说法,或许……和各位的来历有关。”
开拓者接过竹简,指尖刚触到竹片,通讯器突然发出急促的提示音,屏幕上跳出一行鲜红的字:
【紧急检测:璃月方向出现高强度能量波动,与风神瞳特征相似,但更为厚重、凝实——疑似岩属性概念性能源】
温迪的竖琴突然发出声低沉的共鸣,琴弦上的风元素竟泛起淡淡的金色光晕。
行秋收起笑容,墨色的眼睛里多了几分凝重:“看来……璃月那边,也有‘醒着的秘密’在等你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