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颜,怎么在这发呆呢?”淡蓝色头发的少女兴冲冲的拉住江颜。
“走,陪我一起去庆典吧!江颜。”
江颜却看着她发懵,眼里是掩饰不住的喜悦,她激动的要疯了。
“好啊,小溪。”江颜笑眯眯地盯着林溪那歪歪扭扭的低马尾。
她真的回到过去了,神明实现了她的愿望。
她忽然觉得,那个东西也没那么坏,当然只有一点。
“总感觉你今天好像怪怪的,是不是有什么事瞒着我呀?”
明明你之前都不愿意的,说是觉得很无聊每年都那样。
“让我猜猜,是发现了新的魔法典籍?还是你师傅给你买了新的法杖?”
“告诉我嘛!告诉我嘛!你今天怎么这么开心啊?”
“这是秘密。”江颜笑着对林溪说,眼里夹杂着笑意。
庆典是一年一度的大事件,是人们为了庆祝促进人魔两族和平共处的大英雄举行的 ,是非常古老的节日与传统了。
“看,骑士先生的骑枪比赛。”
“不过,那个骑士穿得怎么那么破烂啊!”
只见,那少女身穿破败的盔甲,表面是锈蚀的金属,到处是坑坑洼洼的痕迹。
这就是老爹安排的盔甲吗!亏自己之前还有感动,快点还给我呀!
江颜顺着林溪的手指望过去,一眼就看见赛场中央那个格格不入的身影。
少女骑士身上的盔甲锈迹斑斑,边缘处还卷着角,阳光一照,那些坑坑洼洼的痕迹便格外显眼,连胸前的家族纹章都快被锈迹吞没,手里的骑枪更是朴实无华,和周围骑士们锃亮的装备比起来,简直像从旧货堆里扒出来的。
“噗嗤——”江颜没忍住笑出声,林溪立刻附和着点头:“就是就是!这盔甲也太寒酸了吧,该不会是从哪个废弃的军械库里翻出来的破烂。
赛场下的观众席里也响起阵阵低笑,可那少女骑士却浑不在意,只是抬手将头盔的面罩扣好,握着骑枪的手稳如磐石,背脊挺得笔直,仿佛身上穿的不是破烂盔甲,而是象征荣耀的白金战甲。
“说不定,是故意的呢。”江颜轻声说。
林溪歪着头看她:“故意穿得这么破烂?图什么呀?”
江颜刚想开口,赛场中央的号角声突然吹响,那少女骑士猛地抬腿夹了夹马腹,身下的骏马立刻人立而起,发出一声响亮的嘶鸣。
“你看——”江颜指向赛场,话音未落,少女骑士已经驾着马冲了出去,破甲长枪划破空气,带着一股锐不可当的气势,直直冲向对面。
她侧过头,看向身边兴奋得脸颊泛红的林溪,阳光洒在林溪的淡蓝色发梢上,镀上一层温暖的金边,低马尾随着她的动作轻轻晃动。
她悄悄伸出手,替林溪把歪掉的马尾辫轻轻扶正。
真好啊,一切都还在,对面的骑士穿着银光锃亮的盔甲,坐骑也是神骏的高头大马,见少女骑士冲来,他不屑地嗤笑一声,双腿猛夹马腹迎了上去。
两支骑枪即将相撞的瞬间,少女骑士猛地俯身贴紧马背,手里的长枪顺势下沉,避开对方的攻击轨迹,枪杆精准地撞在对方坐骑的马镫上。
只听“哐当”一声脆响,对面骑士重心不稳,惊呼着从马上摔了下去,摔了个四脚朝天。
赛场下先是一片寂静,紧接着爆发出震耳欲聋的欢呼声。少女骑士勒住缰绳,骏马人立而起,发出一声得意的嘶鸣。她抬手掀开面罩,露出一张英气勃勃的脸,冲着赛场边一个方向扬眉。
江颜顺着她的目光看去,果然见一个穿着华贵长袍的中年男人,正无奈地揉着额头,嘴角却藏不住笑意。
“哇!好厉害!”林溪兴奋地抓住江颜的胳膊晃个不停,“她明明穿得那么破烂,居然赢了!”
江颜笑着点头,指尖还残留着替林溪扶正马尾时,触到的发丝柔软的触感。
风里飘来庆典的甜香,是烤苹果和蜜酒的味道,远处的钟楼传来悠扬的钟声,阳光暖融融地洒在身上。
江颜看着身边叽叽喳喳的林溪,看着赛场上扬眉吐气的少女骑士,看着欢呼雀跃的人群,眼底的笑意愈发温柔。
她不会允许该死的寄生虫,再一次侵占她们的家园。
“听说晚上会有烟花看,江颜你陪我呗。”
“怎么可能?之前都没有。”她可记得之前的庆典可没放过烟花。
“说不定嘛,万一呢?”其实她自己也没底,毕竟自己也是听别人说的。
“好不好嘛?江颜。”
“行吧行吧 ,小溪。”
“晚上的烟花,我们去城西的钟楼看好不好?那里视野最好。”
林溪眼睛一亮:“真的?你居然主动提这个!我还以为你又要嫌人多呢。
江颜笑了笑,没说话。
它们是移动的瘟疫种子,尽管它们脆弱,畏光,却只需要几小时的时间就会蜕变为裂兽,成为能够威胁人类的存在。
而一旦他们成群,便会汇聚成潮水,勾连起整片区域的寄生虫,奏响来自寄群之唤的嗡鸣。
江颜指尖还残留着林溪发丝的柔软触感,目光却冷不丁扫过观众席后排的阴影。
那里,一团黏腻的黑影正顺着座椅缝隙蠕动,细碎的触须在阳光下几近透明,却逃不过她重生后敏锐的视线。
是虫灵,比记忆里出现的时间早了整整三天。
她不动声色地侧过身,挡住林溪好奇张望的视线,指尖捻起一缕微弱的魔力。淡金色的光晕在指缝间一闪而逝,凝成一枚比针尖大不了多少的光球,悄无声息地没入阴影里。
没有惨叫,没有异响,只有一声几不可闻的“滋啦”声,像是水渍被烈日蒸干。那团黑影瞬间蜷缩成一团,化作一滩发黑的脓水,渗进石缝里消失无踪。
在那些深山森林此时的寄生虫又会有多猖獗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