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西园寺出来的时候,三个人同时动了动,但又谁都没先开口。
“……”戴宇东也不知道她们三想干啥…难不成在食堂说得太过分了,放学在门口堵自己来着了?自己如今弱不禁风的手臂和身板肯定是打不过其他人的,再说了西园寺的朋友自己也不可能出手的。
戴宇东已经做好挨揍的心理准备了。唯一的要求是:别打脸就行。
然而等了半天,既没有巴掌扇过来,也没人扯头发、飞踢腿。什么也没有。——
莉子凑过来小声说:“……对不起玲奈,是我的错,我不该这么说的。”
美咲低着头,运动鞋尖一下下踢着地面的积水:“玲奈,我……我中午说的话太过分了。”这女孩只是性子直,不是存心伤人。
优看着玲奈,眼睛还有点红:“我们不是真的那么想的,只是你今天有点不同…我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美咲的粉色头发被雨水打湿,颜色变得暗淡,莉子的耳钉在灰暗的光线下不再那么闪亮。优的美甲上,那颗脱落的钻石还没补上。
“没关系的…”
美咲:“真的?!”美咲过来握住了自己的手。
“呃,真的,我没在意。”
美咲:“太好了我就知道玲奈不会生气的,抱歉亲玲奈…”
“啊啊不要亲我…”戴宇东连忙推开贴过来的美咲…
美咲:“是我的错了,我们还是好姐妹对不对?”
“该道歉的是我,我不该用那种语气说话,抱歉。”戴宇东长舒一口气。
美咲摇摇头:“不!玲奈你说得对!我我们确实说了很过分的话。什么自杀很酷…我们根本不知道那是什么意思。”
莉子点头:“我查了福岛…我们这里,这十年来,自杀率一直是全国前三。那些数字……都是真实的人。”
优的声音更小了:“我妈妈朋友的弟弟……就是311之后那个自杀了。我妈妈今天中午打电话,跟我说了好多。我以前从来没认真听过……”
“这样…我也是觉得大家要好好珍惜自己的人生…”戴宇东点点头,大家都不是坏人,只要人与人之间能够互相理解就会消除隔阂。
雨骤然大了,密集地敲打着校门口的金属顶棚,砰砰作响。
“要一起同行吗?雨这么大。”
三个女孩对视一眼,齐齐用力点头:“好好好。”
美咲:“玲奈你是不是长高了?总感觉你比我们高一个头了?”
“没有吧…不是一直这个身高吗?”
“我知道了!”莉子忽然凑近,手指在少女的腰间摸来摸去,“是玲奈背挺直了!你最近是不是在练体态?”
“呃没有吧?好痒好痒啊…”这过分亲昵的动作已经让戴宇东浑身鸡皮疙瘩了,这几个丫头也太热情了。
“哈哈哈…”莉子嘿嘿笑道。
优:“我觉得玲奈本身就是这么高…”
美咲:“就是说啊,我们明天要不要也换一身?我觉得玲奈的打扮还蛮好看的,清纯系!”美咲提议道。
”…当然了,我觉得大家穿着肯定也很好看,制服穿起来不是很舒适吗?”
“可以可以!今天的玲奈气质都好很多了。”
优:“嗯…我也想穿校服。”四个人挤在两把伞下——其实根本遮不住,雨斜着打进来,很快制服外套就湿了肩膀,但没人抱怨。
走过那个小神社时,美咲突然发问:“玲奈,你刚才在食堂说……你死过,是真的吗?”
“…这,算是吧。”
“什么叫算是?”莉子追问。
“就是……大病一场,想通了一些事。”马尾少女顿了顿,“我觉得,人活着本身就是很宝贵的了,不该总奢求那些不属于自己的东西。”戴宇东这样说着,思绪却悄悄飘远了。
——从前,自己也是得了癌症之后,才开始真正珍惜生命。直到癌细胞骨转移、再也动不了的时候,才怀念散步踢球的平凡日子。人好像总是这样,永远不会珍惜正拥有着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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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殿西苑丛林
“小狮!”
赫拉斯托快步迎上,一把握住小狮的手。他跑得太急,气息还未喘匀,发丝被汗湿了贴在额前。
“这么多人……你方才去找你哥哥了?”
“嗯嗯!”小狮用力点头,回身指向身后那道高大的身影,“这位就是我哥哥,狮鹫。”
“狮鹫师兄好久不见了。”赫拉斯托和小狮初次见面才见过一次的王阶。
背后的狮鹫也微微点头致意。
“赫拉斯托,你怎么追出来了?”小狮仰起脸,“是出什么事了吗?”
赫拉斯托第一时间就该说的:“对了,已经没事了,安德莉亚殿下已经没事了,”
“太好了,太好了。”小狮如释重负。
“也就是安德莉亚殿下命大,之前吓死我了。”赫拉斯托也说到。
两小女孩握着手如释重负。
“…”狮鹫看着两丫头小孩子的模样就想笑,其实吉光片羽给了外族也不是不可以,就是得有所规矩。
他正要开口说些什么——
变故陡生。
“小心!”
狮鹫瞳孔骤缩,浑身汗毛倒竖!他反应快如电光,一个箭步抢至众人身前,背后大刀瞬间出鞘格挡掉攻击!
两次攻击应接不暇,狮鹫还好尚有余力。
“铛——!”
金铁交鸣的巨响在寂静的丛林中炸开,火花四溅,照亮了数张骤然煞白的面孔。
狮鹫双臂震得发麻,虎口隐隐作痛,但他一步未退,大刀横亘在身前,稳稳架住了那道凌厉至极的剑光。
两击。短短一息之间,对方连出两剑。
“…什么人!”狮鹫如临大敌,剑法如此凌冽的,神殿仅存的人可是扳着手指头都能数清楚。
只见一位银发少女提着剑站出来,凌冽的目光对准了狮鹫,那道银色的身影冰冷地朝着他们缓缓走来:“你们,都是兽族的人?”
小狮和赫拉斯托都吓傻了,为什么神殿里还有人敢截杀北苑和南苑的人?
“多说无益,来!”狮鹫横过来大刀便是摆出迎战的姿势,双脚分开,稳稳站立,大刀在微光中闪耀,作为南苑的王阶实力,也早已听说过西苑来个冰原大陆的冰皇姬,仅仅依靠剑法就可以进入神殿的级别。
“好刀法!”安德莉亚握住剑柄也准备再来一招。
——关键时刻
“停、停停停!大家——!”
一道焦急的呼喊横插进来,带着踉跄的脚步声。
金发少女一瘸一拐地从安德莉亚身后的林中小径追出,发丝凌乱,胸口剧烈起伏着。
“诶?希瓦娜?”小狮认出了那张脸,声音里满是惊喜。她下意识要迎上去,却被赫拉斯托一把拽住。
“等下,小狮。”赫拉斯托敏锐地觉察到了安德莉亚和希瓦娜气氛的不对。
往日里都是安德莉亚笑嘻嘻地环抱着小小的希瓦娜,可现在两人之间的距离…
“诶?”小狮也觉得面前的安德莉亚,更像是,大家广而传之的冰皇姬安德莉亚,那个杀人不眨眼的杀神?
“小狮,这就是你认识的冰皇姬吗?”狮鹫将小狮拦在身后,“要是这样的话你的吉光片羽我看是白用了。”
狮鹫话语里带着一丝埋怨,埋怨妹妹为了一个如今六亲不认的人,差点搭上自己的性命。
“…”银发少女握着剑稍一侧头,剑便再次缠绕湛蓝色的灵力。
“别打别打!!别打,大家…”希瓦娜一瘸一拐地横到两人之间,张开双臂,像一只护雏的笨鸟,挡在安德莉亚面前。她的声音在发抖,却努力撑着不让眼泪落下。
“大家……对不起……对不起……”
众人一怔,目光齐刷刷落在她身上。
“安德莉亚她…她又失忆了。”希瓦娜连忙弯下腰鞠躬,金发垂落,遮住了她泛红的眼眶。
“真的……对不起大家。对不起。”
林间寂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