影枢密会·西苑暗桩·密报室
烛火摇曳,将密报室染成一片昏黄。
织谎者站在窗前,指尖捏着一张刚从信鸽腿上取下的细卷。她的面容隐在阴影里,只有嘴角微微上扬的弧度,暴露了她此刻的心情。
“安德莉亚出神殿了。”
她转过身,将密报递给身后静候的传令使。那人接过,快速扫了一眼,眼中闪过一丝讶异。
“这是……她失忆后第一次离殿?”
“不止。”织谎者的声音像丝绒滑过刀刃,“是她实力最弱的时候。”
传令使没有追问。在影枢密会,知道的越少,活得越久。他只是躬身:“属下这就去安排绞杀的人手。”
“慢着。”
织谎者抬手,那动作轻飘飘的,却让传令使瞬间钉在原地。
“绞杀容易,但我们要的,不只是她的命。”
她走回案前,拿起另一份密报——这份来自神殿内部,墨迹尚新,显然刚刚送达。
“我们要的冰皇剑,不在神殿。”
传令使微微一怔:“可那次我们在神殿西苑外丛林埋伏…冰皇姬不也是使用了破术式的剑法了?那难道不是冰皇剑?”
“你没见过那股湛蓝灵力缠绕的剑,那把剑肯定不是冰皇剑。”
“那日在丛林里,她与王阶的【湮尘】对决都没有诈出她使用冰皇剑…生死攸关之际都没有出现冰皇剑,在下实在疑虑是不是她早已失去了冰皇剑的认可?”
“她可是冰域万年不见的天才,我想冰皇剑选定的人不会改,而那把剑就肯定还封存在它应该在的地方。”
“您是说…外界传闻是真的?”
织谎者将密报推到他面前:“神殿外的赎当行里,需要凭赎单才能取出。”
“赎单……”
“在她身上。”织谎者的指尖轻轻敲击着桌面,一下,一下,像某种倒计时,“或者在她那个金发小跟班身上。”
传令使恍然:“所以要先取赎单,再绞杀?”
“顺序错了。”
织谎者站起身,走到墙边。墙上挂着一幅巨大的萨克罗曼大陆地图,神殿的位置被朱砂圈出,周围标注着密密麻麻的符号。
“若是先绞杀,她死了,那赎单就会变成一张废纸——我们拿什么去赎冰皇剑?”她伸出手,指尖点在神殿外的某个位置,“派人在回神殿的路上埋伏,待她经过,一击必杀。”
“那赎单……”
“神殿里的人,该动了。”
织谎者转过身,目光落在案头那盏摇曳的烛火上。火光映在她眼中,像是两簇燃烧的野心。
“告诉他,盗取赎单。在安德莉亚回殿之前,送到我手上。”
传令使领命,正要退下,又被叫住。
“等等。”织谎者微微侧首,“你可知道,为什么我们要不惜代价拿到冰皇剑?”
传令使摇头。
织谎者轻轻笑了。
“因为那是目前已知的、唯一能封印异界之眼的东西。”她走回窗前,望向远处隐没在夜色中的神殿轮廓,“而那个安德莉亚,在失去记忆之前,是这世上最执着于打开异界的人。”
传令使心头一震。
“她封印异界之眼,不是为了守护,是为了更稳妥地打开它。”织谎者的声音轻得像叹息,“她是我们最大的敌人,也是唯一懂得如何驾驭异界之眼的人。这样的人,要么为我们所用,要么——”
她没有说完,但传令使已经明白。
“去吧。”织谎者挥了挥手,“告诉埋伏的人,手脚干净些。那个金发小姑娘……如果碍事,一并处理。”
传令使躬身退下,脚步声消失在长廊尽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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庭院中,她们又遇到了几位正欲进入神殿交涉的神官。
那些神官身着华丽的金色长袍,袍服上绣着繁复的神职符号与图案,在阳光下泛着粼粼的光泽。他们头上戴着高高的冠冕,镶嵌着各色宝石,折射出的光芒晃得人几乎睁不开眼。
戴宇东的目光落在那些衣料上,下意识地瞥了一眼身旁的希瓦娜。
——那绸缎的质感,怕是比希瓦娜身上这件都要昂贵。
“那些神官是神殿的人还是?”他凑到希瓦娜身边,压低声音。
“不是哦,安德莉亚,这是皇家的人,算是来督查的各位皇家子弟了。”希瓦娜低声回到。
“看起来可拽了,是不是很有钱?”戴宇东砸吧砸吧嘴巴说到。
“这,算是吧?我也不是很清楚,赫拉斯托!小狮你们等等!”希瓦娜喊着前面的赫拉斯托和小狮。
四人汇合后,一同走出了神殿的大门。
门外,是另一番天地。
映入眼帘的是一片中世纪风格的平民城区。狭窄而曲折的街道由石板铺成,那些石板历经岁月的打磨,边角早已变得光滑圆润,缝隙里钻出星星点点的青苔。
街道两旁是密密麻麻的房屋,大多用石头和木头建造。墙壁上爬满了藤蔓与青苔,屋顶的瓦片参差不齐,有些已经破损凹陷。街边有许多小商贩在摆摊叫卖,他们的摊位上摆满了各种各样的商品,有新鲜的蔬菜水果、手工制作的工艺品、还有热气腾腾的食物。
商贩们身着朴素的衣衫,用响亮而热情的声音招揽着顾客。
“姑娘们,尝尝我家的面包吧,刚出炉的,又香又软!”那面包确实刚出炉,热气裹挟着麦香扑面而来。
“买一个?”
希瓦娜看着银发少女馋的走不动道。
“呃呃好啊好啊……”戴宇东想起今天早上根本没吃东西,就出发来到了神殿,着实也有点肚子饿了。
“你好你好拿四个面包…”希瓦娜掏出钱袋给到老妇人,“赫拉斯托!小狮!吃东西!”
“好耶!谢谢希瓦娜姐姐!”小狮欢喜地接过直接埋头进食,说实在的兽族的孩子吃相都不咋地,可能是饿坏了?
“谢谢……”赫拉斯托接过面包,却还保持着一贯的冷静,低声提醒希瓦娜,“你还有存货吗?请巫医要花的钱……可不少。”
希瓦娜把面包塞到赫拉斯托手中说到:“赫拉斯托,你就放心吃吧…放心。”
不远处,有几个孩子在街道上嬉笑玩耍。他们穿着破旧的衣衫,脚上的鞋子也已经磨破了,他们在街道上你追我赶,偶尔捡起地上的小石子,互相投掷着,玩得不亦乐乎。
看到银发少女一行人穿着精致地走过来,孩子们停下了玩耍,睁大眼睛好奇地望着这些身着华丽服饰的少女们,眼中盈满了羡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