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殿外,西苑城区最西边
希瓦娜小跑着过来,手里还举着两串糖葫芦:“那边的摊子还有卖糖葫芦的,我给你们也带了。”
“谢谢希瓦娜姐姐,赫拉斯托,这里,我们给你们买了烧饼。”
赫拉斯托走近,接过小狮递来的烧饼:“多谢。”
戴宇东接过糖葫芦,目光在希瓦娜和赫拉斯托之间来回扫了一圈。
希瓦娜微微点头。
赫拉斯托依旧面无表情地吃着烧饼,又像是在消化什么。
“走吧走吧。”希瓦娜拍了拍手,“摊主大叔说巫医在最西边的广场对吧?咱们趁天色还早。”
穿过最后一条窄巷,眼前豁然开朗。
一片广场铺展在脚下,石砖斑驳,缝隙里钻出顽强的小草。
广场尽头,是一道低矮的石墙——墙外,便是边界之外的茫茫草原。草原如海,广袤无垠,一直延伸到天际线尽头。风吹过,草浪翻涌,像绿色的波涛层层叠叠。远处隐约可见起伏的山丘,更远的地方,天与地模糊成一片。
戴宇东站在广场边缘,望着眼前的景色,一时有些恍惚。
这画面像极了他曾经玩过的那些开放世界游戏——地图无比广阔,仿佛可以走到任何地方。可他心里清楚,如果真的继续往前走,大概就会碰到无形的“空气墙”。
边界就是边界。
墙内是秩序,墙外是未知。
“哟?又来人了?”一个清亮的声音从前方传来。
戴宇东循声望去,只见广场中央的台阶上,一个赤发赤瞳的少女正背对着他们,弯下腰,将背上的小板凳轻轻放在地上。
“你好,巫医大人,我们拜访是为了求医的。”希瓦娜上前先说明来由,哪怕是认识的人也没有上去就自来熟。
赤发少女直起身,却没有回头。她只是抬起一只手,随意地摆了摆。
“不用说这么多了,我知道。”她的声音带着一丝慵懒,“你们都一路打听到这里了,我不想见你们都不行了。”
“抱歉一路闹出的动静,这次来的匆匆,真是打搅巫医大人了。”希瓦娜低头说道。
“哪次不是来的匆匆?说吧。”
“咳咳,你好,巫医大人。”银发少女低头说道。
那张脸比戴宇东想象的要年轻得多——看起来不过十七八岁的光景,但那双赤色的眼眸里,却藏着某种与年龄不符的深邃。
她打量着眼前的银发少女,嘴角微微上扬,勾起一抹意味不明的笑。
“嘘嘘,听,听到这边的魔物哀嚎声音吗?”克里斯提那只是嘘声让银发少女闭嘴听着屋外的声响,倒是什么声音都没有听到,只觉周遭一片静谧,唯有风声在耳边轻轻拂过。
什么都没有。
只有风声轻轻拂过耳畔,偶尔夹杂着远处草原上不知名的鸟鸣。也或许是此时此刻灵力和术式并未解封,仍旧是普通人的听力和感知。
“没听到呢,巫医大人。”他摊了摊手,“说实话,你这个样子很难让我相信你是什么医术高超的巫医。看起来……真的不是糊弄人的神棍吗?”
“安德莉亚!”希瓦娜吓了一跳,赶忙扯住银发少女的衣袖,“少说几句…”
“真是没有礼节呢。”她歪着头,赤色的眼眸直直地盯着戴宇东。
“这里可是很宝贵的地方。茫茫草原,能听到魔物哀嚎的地方,只有这一处。”
“巫医大人,真是对不住了,安德莉亚她就是有点神志不清了,还失忆了,”希瓦娜忙鞠躬低着头说到。
“失忆?神志不清?,我看起来这个病症不像是呢?”克里斯提那笑到。
“巫医大人,安德莉亚殿下的病症只要能治好,我们都准备好了佣金,请您务必出手救治呢。”赫拉斯托并不清楚这位巫医的水准如何,但是既然她似乎话语中还有退路的意思就是能诊断出病症了。
“不是我不想治,也不是我不能治,是病人不肯治呢?”克里斯提那背身轻声地说——这几句就让戴宇东心中七上八下了,自己的秘密似乎就要被这个少女看穿了?她甚至连望闻问切都没有做就已经得出来了结论了?
“什么意思?”赫拉斯托不知所言。
“你这装神弄鬼的家伙,你是不是指桑骂槐呢?我哪里不想治了?”银发少女恼怒到,但是说完戴宇东就后悔了……说不定真的是自己不想救治好这个病,说起来自己就是安德莉亚身上的寄灵,安德莉亚因为生了病才会让自己和魂魄一样附身在她的身上,一旦被治好自己岂不是永远也回不到这个异世界了?
“小朋友,小朋友们……”克里斯提那忽然开口,语气却出人意料地不在乎了,她抬起手随意地解开头上的发绳,那一头赤红的长发顿时如瀑布般倾泻而下,在风中肆意飞扬。
“都是一群心急火燥的年轻人。”她弯了弯嘴角,“我呢……今天救治的时辰已经过了。我的规矩就是——到点就下班,你们呢,可以打道回府了。”
“不会吧…”希瓦娜抬头看着天边的霞光,“巫医大人……我们难得来一次,而且还没有到傍晚时分…”
不是说这位巫医见人即问诊吗?
克里斯提那却只是摆了摆手,转身欲走。那背影潇洒得近乎决绝。
“明明太阳还没有下山……”赫拉斯托快步上前,拦在她面前,言辞急切,“巫医大人,这…是否有点不合规矩了?”
“对啊对啊!”小狮也连忙跟上,“巫医大人,您就帮帮看看安德莉亚大人嘛!”
克里斯提那停下脚步,双手抱胸,赤色的眼眸冷冷扫过眼前这几张急切的面孔。
“真是胡搅蛮缠。”她的声音冷了下来,“我决定好的事情,从一开始就没人能说三道四。你们是什么人,敢随便对我指手画脚?”
“巫医大人……我是真的想治好这身的病症。希望您帮帮忙,我们愿意付清楚酬金。”
“我说了不救就是不救。”
“巫医大人…”
“巫医大人。”
“冥顽不化。”
克里斯提那的耐心显然已经到了极限,她抬起手,赤色的光芒在掌心骤然亮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