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己最应珍惜的…从一开始就已经在自己身边了。’——
克里斯提娜:“安德莉亚,你现在所见的,这就是解除封印后的世界,灵力池解封之后,我想你大概恢复了一两成的灵力吧?”
“有的…”灵力重新恢复的感觉如同拼图合拢,像是干涸已久的河床忽然迎来了春汛,又像是破碎的拼图正在一块块归位。灵力在经脉中缓缓流淌,所过之处,那些僵硬、滞涩的感觉如冰雪消融。
“不过,你的术式封印我只能帮你解开一小部分了,剩下的灵力怎么恢复、术式封印怎么办,只有靠你自己的了。”克里斯提娜不紧不慢地解释着,仿佛刚刚那惊险的一幕只是稀松平常的小事。
就算是五感全部封闭都可以了,戴宇东觉得自己闭着眼都能了解到四周的状况,确实是灵力恢复了。
“原来如此…”只要自己将灵力池完全恢复,术式解封就不是问题了。
戴宇东在灵力恢复和术式解封的过程中,感受到了一种前所未有的通透感。他感觉到心底的灵力池中经历了一场洗礼,僵硬而不得施展的身体和记忆不清的脑海里都清明起来了——想起来了不少的事情,过往的记忆逐渐变得清晰。
“不过你的灵力池还未完全恢复,切记不要耗尽灵力伤及根基。”
“…意思就是除灵力术式之外的所有能力皆可以使用。”
克里斯提娜点点头。
——剑、冰元素、冰皇家的诅咒。
戴宇东从糟乱无极的记忆中只见到了安德莉亚的片段……根本找不到其他蛛丝马迹了——到底哪些是真实的记忆?
“怎么样?冰皇姬?”克里斯提那只是淡淡问道,没有一丝敌意也没有一丝暖意——戴宇东知道,她只是在检验自己的医术是否达到了预期。真是个纯粹的人。
“……多谢巫医大人,不愧是神殿认可的巫医,真是手到病除。”在寻找这位巫医的道路上虽然心中对这巫医克里斯提那又惧又疑,可毕竟人家确实尽心尽力帮了自己大忙。
戴宇东于是低着头道声谢——自己的偏见都是无中生有。
“不用这么客气,你们的佣金还是要出的。”克里斯提娜对待银发少女的示好并未加以表现,一如既往地冷淡,但是明显面对希瓦娜的时候神色稍微缓和,不知道是不是希瓦娜比较可爱?
“呃……这个肯定的。”希瓦娜忙说道,取下来了自己身上的吊坠,闪闪发光的冰蓝色宝石镶嵌在银色框架中:“这副吊坠至少是20000金币的价格,希望克里斯提那殿下收下,暂且可以拿着我们身上没有带这么多金币。”
“早看出来了。”克里斯提娜摆摆手拒绝道——“我既没有时间和精力验明真伪,没地方存取你们的金币,我想你们就住在神殿西苑那里的,我在想要报酬的时候,我会主动找到你们的。”
“这……”希瓦娜左右为难,她没有赊账的习惯,更谈不上有什么更值钱的宝物抵押。
“谁知道你这个吊坠值不值钱?”克里斯提娜背着手说到:“所以,你们还是准备好神殿的收款单或者是其他金票。”
这话,表面上看起来是严词拒绝——
任傻子都能看得出:这枚吊坠对于希瓦娜来说意义非凡,或许比几个亿金币都重要。不过就连戴宇东自己都没有问起过这枚吊坠的来历,就算是上一世生死艰险度过的时候,她都没丢弃过这枚吊坠?或许这真的是很重要的信物吧?
“克里斯提那!”小狮忽然蹦了出来,凑到赤发少女跟前,“你真是个人美心善的好巫医呢!你一定会成为远近闻名的大巫医的!”
“不愧是大家认可的救星,医术精湛。”赫拉斯托也竖起大拇指。
“咳咳咳……好了。”克里斯提那拍了拍手,恢复了一贯的清冷神态,“你们的病也治完了,是不是该回去了?”
小狮:“该回去了,天色确实晚了。”
赫拉斯托:“嗯…”
希瓦娜小心翼翼地将吊坠收回颈间,“多谢巫医大人,我们这就——”
“等一下。”银发少女忽然开口。
所有人都看过来了。
“克里斯提娜。”他说,语气里带着几分斟酌,几分试探,“我问你个事儿。”
克里斯提那挑眉:“说。”
“你喜不喜欢希瓦娜?”空气忽然安静了。
希瓦娜瞪大了眼睛,小狮的耳朵竖得笔直,赫拉斯托的表情管理差点失控。
“哈?”克里斯提那也愣了一下,随即皱起眉:“你到底想说什么?”
“我呢,想把希瓦娜先交给你托管。”银发少女笑着说到:“嗯……算是寄养在你这里。”
“诶——?安德莉亚?可是我并不是什么小孩子啊?…”希瓦娜听到后急得蹦起来了。
“希瓦娜,你就是小孩子。”
“我才不是啊!”希瓦娜一把抱住戴宇东的手臂,“安德莉亚你听听你在说什么!我又不是小猫小狗,怎么能寄养!”
“话不多说。”他说,目光直视那双赤色的眼眸,“我是真心把希瓦娜交给你照顾。你答不答应?不答应我就换其他人了。”
“…好。”
“成交。”戴宇东立刻拍板,完全不给对方反悔的机会。
“安德莉亚!”希瓦娜急了,“你怎么能——”
“听我的。”银发少女笑了笑,伸手在她脑袋上轻轻拍了拍,“你是小孩子,就该听大人的。”
希瓦娜气得跺脚,但那只手落在头上的感觉太熟悉了,熟悉得让她鼻子忽然有点发酸——是安德莉亚的感觉,是过往那位冰皇姬的感觉,但又说不上来的感觉,到底是什么说不上来呢?希瓦娜也不知道。
“我才不是小孩子!”希瓦娜气得跺脚,凑到耳边问道:“安德莉亚,你到底想干什么?我们不是约定好了……”
“希瓦娜你会相信我的,对吧?无论什么时候,你都愿意相信我的,是吗?”
希瓦娜怔怔地看着银发少女,她那湛蓝色的眼眸之中藏不住情绪…
“去吧,听话。”
希瓦娜咬了咬唇,终于点了点头。
她跟着克里斯提那走去,走了几步,又回过头。
夕阳落在广场上,把银发少女的影子拉得很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