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芜不想回应什么，他感觉自己的灵魂像是被扔进了历史的漩涡当中。
他挣扎着够到茶几上小林准备的退烧药和水，一股脑灌下去，喉咙里火烧火燎的感觉才稍微缓解。
这时，小林推门进来，看到他苍白如纸的脸色和满头的冷汗，担忧地问：“大少爷，您脸色很差，需要我为您预约医生吗？”
寒芜长长地叹了口气，摆了摆手，“不用了。”他顿了顿，感觉喉咙有些发干，咽了口口水，继续说道：“不过……我想，我真的应该去医院看看苏小姐了。”
他站起身，拿起桌上的墨镜戴上，似乎想用这片深色镜片隔绝外界，也隐藏自己眼中可能还未散去的惊悸与不同寻常的神采。
小林愣了一下，随即点头：“好的，我准备一下，十分钟后楼下等您。”
寒芜似乎想开个玩笑缓解气氛，轻笑了一声说道：“好好好，林小姐愿意打扮就去打扮吧，我们不急。”
“毕竟林小姐这么好看，打扮打扮撑撑场面也是很很好的。”
小林暗自吐槽了一句“不正经”，便转身离开。
门关上的瞬间，拿破仑那独特的科西嘉口音立刻在寒芜脑海中响起，语气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赞许，“好了，别回味你的战争电影了。灵能与你的灵魂深度共鸣，除了让你做了一晚上免费的历史课，还催生了一点……有趣的小礼物。”
寒芜一愣：“礼物？什么礼物？”
“当然是了不得的礼物了。”拿破仑的声音带着得意，“首先，是‘战场感知’。“
”你将会拥有不可思议的感知力。”
“战场中的一切信息，只要你想知道，你的大脑弄都可以迅速处理，这在战斗中，可是了不得的能力。”
“特别标注，是是一切哦。”
仿佛为了验证他的话，寒芜的目光无意间扫过窗外。
一只飞鸟掠过天空，在他的视觉中，那鸟儿的轨迹仿佛被放慢，翅膀的每一次扇动，气流的细微变化，都清晰得如同高速摄影机下的画面。
他甚至能“感觉”到楼下街道上，一辆出租车即将变道前，司机手指在方向盘上敲击的细微预兆。
“这感觉……好奇妙。”寒芜喃喃道。
“奇妙？这只是开始。”拿破仑轻笑，“理论上，当你的感知力全开时，甚至能让你在敌人扣动扳机的瞬间，提前‘算出弹道的轨迹。“
”当然，躲不躲得开，还得看你的腿脚利索不利索。“
“躲子弹？蜘蛛感应那种？”
“什么是蜘蛛感应？”拿破仑一愣，问道。
“额......大概是一个小说人物吧。”寒芜有一些无语，他差点忘了，这位法国皇帝是二百年前的，那个时候漫画行业都没怎么发展，更别说漫威了。
他知道才有些不正常。
“哦，是这样啊。”这位法国皇帝点了点头，接着说道，“我没看过那个小说，你想怎么理解都可以。”
“而另一个能力，‘审判之力’，才是真正能让你从‘活靶子’升级为‘反击者’的关键。”
寒芜不由自主地抬起右手，掌心向上。随着他意念微动，一团纯净而威严的蓝色光辉开始在他掌心汇聚、闪烁，发出微弱的嗡鸣声，仿佛一颗被束缚的星星。
“它并非简单的能量冲击。”拿破仑解释道，“更像一种‘概念’上的裁决。你可以将它塑形——想象一件你熟悉的武器，将这股力量灌注进去。”
寒芜闭上眼，努力集中精神。他脑海中浮现出父亲书房里那柄礼仪短剑的造型。
下一刻，掌心的蓝光迅速拉伸、凝聚，眨眼间化作一柄半透明、流淌着蓝色光晕的短剑虚影，剑身还隐约可见拿破仑蜜蜂徽章的纹路。
“哇哦……”寒芜看着这柄由纯粹能量构成的短剑，忍不住惊叹。
他随手一挥，短剑划过空气，带起一道蓝色的光弧，空气中甚至传来细微的撕裂声。
“别高兴太早。”拿破仑给他泼冷水，“维持它需要持续消耗你的灵能。“
”以你现在的水平，这玩意儿的威力，可能就比普通的刀强点。”
“那它到底能干嘛？”
“理论上，它可以模拟绝大部分武器的攻击特性，进行直接的能量冲击。“
”比如，你可以把它变成一柄重锤，砸烂邪神爪牙的脑袋；或者变成一面盾牌，挡住攻击。甚至……”拿破仑顿了顿，语气带着诱惑，“如果你对某这个时代的武器结构足够了解，理论上，你可以用‘审判之力’模拟出它的攻击效果。“
”比如，想象一下，徒手发射现代最先进的火炮？”
寒芜想象了一下那个画面，嘴角忍不住抽搐，“我觉得警察会第一个来找我谈话。”
“所以，要谨慎使用，笨蛋！”拿破仑没好气地说，“记住，你的意志是其力量的源泉，也是束缚它的缰绳。“
”别敌人还没来，你先把自己炸飞了。”
寒芜深吸一口气，握紧拳头，光刃随之消散。
他走到落地窗前，看着楼下刚刚准备好车辆的小林。
此刻，在他的“战场感知”中，世界变得前所未有的清晰和……缓慢。
他能捕捉到小林脸上细微的表情变化，能“听”到远处电梯运行的机械声，甚至能模糊地感知到酒店大堂里几个陌生人身上散发出的或焦虑或平静的情绪波动。
这感觉既强大又令人不安。
“走吧。”他对脑海里的皇帝说，也对自己说，“让我们去见见那位可能知道很多事情的苏小姐。看看这场闹剧，接下来到底会多离谱。”
拿破仑笑了。
“保持这个心态，小子。记住，从现在起，你就是个行走的人形自走炮兼超级雷达——虽然电量可能不太持久。但至少，下次再遇到杀手，你大概能……跑得快一点？”
“保住命应该还是有机会的。”
寒芜：“......我谢谢你的鼓励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