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谈判

作者:chui8S 更新时间:2026/1/21 22:54:24 字数:6393

黑色布料制成的眼罩被强行戴到了我的脸上,边缘压紧了我的颧骨,将所有光线隔绝在外。

视觉被剥夺后,其他感官被迫放大——我能听见自己略显急促的呼吸声在布料与皮肤间的狭窄空间里回响,能闻见女军官身上混合着汗水、金属和某种清爽皂剂的气味。

我被对方扛着,走过一段崎岖的路程后,被塞进一辆载具的后座。金属车门关闭的闷响在狭小空间内格外清晰。

肩膀上的力量改变了方向——我被从她的肩膀上卸下,改为被迫坐进了她怀里。这个姿势比刚才更加尴尬,我的后背紧贴着她胸前的装甲板,她的手臂从我腰侧环过,将我固定在她与座椅之间。冰凉的战术手套边缘抵在我裸露的大腿皮肤上,激起一阵细小的颤栗。

引擎启动时的震动透过金属底板传来,载具开始移动。地面显然不平整,每一次颠簸,我的臀部都会与她腿上的装甲产生摩擦。

载具行驶了很久。在完全的黑暗中,时间感变得模糊——可能是一小时,也可能是两小时。

一路上对方一句话也没说,我也乐得如此,接下来肯定要面对讯问,我可以借这段时间梳理一下思路。

这些人并不像是恐怖份子,反而大概率是官方的人,被带进去或许还能打探到一些有用的消息,有系统保底,我随时可以传送离开,所以我其实并不慌乱。

不过,视野被遮蔽,我只能通过身体感受到的变化来判断环境:从颠簸的土路到相对平整的路面,再到偶尔的转弯和减速。

终于,载具停下。

车门打开,我被带下来。脚镣在地面上拖出刺耳的金属摩擦声,每走一步,踝关节处的重量都在提醒我此刻的处境。

走过几道门时,我能通过空气的变化感知空间的转换。外界微凉干燥的空气被隔绝,取而代之的是室内恒温恒湿的系统环境——略微温暖的空气带着一股淡淡的消毒水味,还有电子设备运行时特有的微弱臭氧气息。

我的小皮鞋踩在地面上的触感也从粗糙变为光滑,显然是从户外进入了建筑内部。

我被推进一个房间,按在一把椅子上。椅子的材质是某种硬质塑料,坐上去冰凉坚硬。

“老实待着。”

女军官的声音在极近的距离响起,温热的气息拂过我耳后的碎发。

接着,我听到金属扣具弹开的声音——她解开了我的手铐和脚镣。但脖子上的项圈还在,约两指宽的金属带紧紧贴着我的颈动脉,冰冷的触感时刻提醒着我被控制的事实。

眼罩被摘掉时,我先眯起眼睛,让瞳孔缓慢适应光线。

这是一个标准到近乎刻板的审讯室:四面墙壁比较粗糙,只有简单的白色涂漆,没有任何窗户。

房间大约四米见方,高度三米左右,天花板内嵌着均匀分布的发光板,光线柔和但没有任何死角——无论我朝哪个方向看,都不会产生阴影。

房间中央只有我坐的这一把椅子和对面两米外的一张金属桌。桌子后面空着,显然在等待审讯者的到来。

我的目光扫过房间角落,发现了一个几乎与墙壁融为一体的摄像头,镜头微微泛着暗红色的光,表明它正在工作。

门开了,扛着我进来的女人朝着走进来的为首者敬礼,随后离开了房间。

一个穿着高端作战制服的女人走了进来,她看起来二十七八左右,身材高挑,身上没有能够判断身份的标识,但看起来应该是指挥官一类的角色。

她棕色短发整齐地梳到耳后,露出线条分明的侧脸。五官端正,嘴唇偏薄,鼻梁上架着一副无框眼镜。

这人身后跟着另外两个年轻女性,他们都穿着轻便的深灰色战术服,没有佩戴重型装甲。身材姣好,面容精致,看起来不像是常规战斗人员,但行走时的步伐和姿态透露出训练有素的气息,或许是特工之类的。

棕发女人在桌子对面坐下,双手交叠放在桌面上,手背皮肤白皙,指节分明。

“我是卢娜,维度安全局第三探索队指挥官。”

她的声音平稳,带着某种程式化的冷静,“现在,告诉我你是谁,为什么会出现在那个折叠维度里。”

我调整了一下坐姿,将原本稍微分开的双腿并拢,膝盖紧贴,双手自然地放在膝盖上——这是千雪在课堂上回答问题时惯用的姿势,端庄、得体,带着学生特有的拘谨。

“我叫千雪,十七岁。”

我的声音清冷平静,音调控制在中音区,既不显得紧张也不显得挑衅,“我不知道什么折叠维度,我只是在回家的路上,突然就出现在这个地方了,我一路躲着怪物走,看到你们和怪物战斗,我想观察一下你们的身份,但很快就被你们发现,然后抓到这儿来了,我真的不是坏人。”

卢娜挑了挑眉,这个细微的表情让她整张脸的严肃感减弱了半分,但眼神中的审视却更重了。

“回家的路上?”

她重复道,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击了一下,“从哪个学校回家?家住哪里?”

我报出了一个虚构的高中名字和一个位于城市边缘的住宅区地址。这些说辞我早已在脑海中反复推敲过:学校的课程安排、周边街道的名称、附近便利店的招牌……逻辑严密,细节完整,经得起基础层面的盘问。

卢娜面前桌面上的一块区域突然亮了起来——那是一块嵌入式显示屏。她的手指在空气中虚点了几下,屏幕上的数据开始快速滚动。我注意到她的眉头微微皱起,虽然很快恢复平静,但那个瞬间的表情变化已经说明了一切。

“系统里没有‘千雪’的登记信息。”卢娜抬起头,目光如探照灯般锁定我,“没有学籍记录,没有户籍档案,没有身份ID。你就像一个……凭空出现的人。”

她朝那两个年轻女性点了点头。

她们走过来,一左一右站在我身边。离得近了,我能闻到她们身上淡淡的香水味——不是常见的花香或果香,而是一种接近雪松和薄荷的冷冽气息。

“既然你不愿意说实话,”

卢娜的声音依然平淡,但平淡之下藏着某种不容置疑的压力,“那我可就不得不给你上点手段了。”

左边那个短发女人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型金属盒,打开后,里面整齐排列着几片薄如蝉翼的透明贴片。

贴片大约指甲盖大小,边缘圆润,表面有极其细微的电路纹理,在灯光下泛着淡蓝色的微光。

她俯下身,动作轻柔地撩起我制服衬衫的下摆。微凉的指尖无意间擦过我侧腰的皮肤,我身体一僵,但没有反抗——反抗也没有用,只会让处境更糟。

冰凉的手伸了进来,将贴片贴在了我的小腹两侧,位置刚好在腰际线下方,对称分布。

另一片则贴在了我的后颈,颈椎正上方的位置。贴片与皮肤接触的瞬间,自动吸附贴合,几乎感觉不到它的存在。

“这是感官放大贴片。”

卢娜解释道,身体微微前倾,像是在观察实验对象的反应,“不会造成器质性伤害,只是会……放大神经末梢的敏感度。简单来说,触觉、温度感、轻微的刺激,都会被放大五到十倍。”

话音刚落,一股细微的电流从贴片处传来。

不是疼痛,而是一种奇异的酥麻感,像是有人用最柔软的羽毛在皮肤上轻轻搔刮。那感觉沿着贴片与皮肤的接触点扩散,迅速沿着神经末梢蔓延到全身。我不由自主地绷紧了身体,脊柱微微弓起,呼吸的节奏被打乱了。

就在这时,两个女人开始行动。

她们的手很软,皮肤光滑,但指腹和掌心有薄薄的茧——那是长期握持器械或进行格斗训练留下的痕迹。她们的动作看起来轻柔,实则精准而专业。

一人绕到我身后,双手搭上我的肩膀。她的指尖顺着肩颈的肌肉线条缓缓下压,从斜方肌上缘开始,沿着颈椎两侧一路向下。

另一人则单膝跪地,双手握住我的小腿——她先是用掌心整体按压小腿肚,然后拇指找到腓肠肌的肌腹,开始打圈按摩。

在感官贴片的放大下,每一次按压都带来强烈的刺激。我的皮肤变得异常敏感,原本普通的触觉现在被分解成无数细微的信号:指尖的温度、按压的力道、皮肤被压迫的形变、布料摩擦时产生的静电……所有这些都被大脑接收并放大。

我能清楚地感觉到制服衬衫的每一道褶皱是如何随着我的呼吸起伏,裙摆边缘与大腿皮肤的每一次接触都像是有细小的电流穿过。袜子边缘的松紧带,原本只是轻微的束缚感,现在却像是一圈持续施加压力的绳索。

“放松点,”

按摩肩膀的女人在我耳边轻声说,她的气息拂过我的耳廓,温热的气流在放大的感官下几乎像是实质的触碰,“我们不会伤害你。只是想从你这儿了解一些事情而已。”

她的手指滑到我的锁骨处,在那里轻轻打圈。锁骨是人体骨骼中位置较浅的部位,皮肤薄,神经丰富,此刻的触感被放大后,带来一种介于痒和麻之间的奇异感受。

另一人的手则顺着小腿向上,按到大腿。那里的皮肤更柔软,神经分布更密集。她的拇指按压在股薄肌上,缓慢而坚定地施加压力。

我的呼吸不受控制地加快了。

胸口随着呼吸剧烈起伏,制服衬衫的扣子承受着额外的张力。身体在这双重刺激下开始发热,脸颊泛起红晕,我能感觉到耳根处的皮肤在发烫。

血液流动的速度似乎加快了,心跳在耳膜处咚咚作响,每一次搏动都清晰可辨。

“告诉我,”卢娜的声音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在感官的洪流中听起来有些空灵、失真,“你到底是哪里来的?你对那些怪物有什么看法?”

我咬住下唇,痛感在此时成了一种锚点,让我能在感官的漩涡中保持一丝清明。

“我……不知道……”我的声音在颤抖,但依然保持着基本的清晰度,每个字的发音都努力咬准,“我只是……迷路了,那些怪物,我以前根本没见过”

我深吸一口气,冰凉的空气穿过鼻腔,在肺部扩散。对方的审讯手段其实挺让我害怕的——不是对疼痛的恐惧,而是对这种剥夺控制权、操纵生理反应的恐惧,在我刚刚接受千雪这个身份的情况下,这种手段还是很危险的。

不过,我还是成功强迫自己冷静下来,调动着属于千雪的那部分特质。

千雪是什么人?在设定中,她是那种能在期末考试前夜连续答题四小时面不改色的学霸,是那种面对任何突发状况都能保持逻辑思维的理性者。只要我自己不作,理论上是很难被情绪淹没的,或者是因为身体反应而丧失判断力。

我努力让自己的声音恢复清冷,尽管身体还在微微颤抖,每个音节都带着不易察觉的战栗,“我说的就是真相。如果你们有证据证明我在说谎,请拿出来。如果没有,用这种……手段,也没有任何意义。”

接下来,卢娜反复用不同的角度提出类似的问题,而我的回答却依然没有太多变化。

而且,我胡编乱造的说辞始终可以自圆其说,即便对方知道我在撒谎,但面对每个能用语言圆上的谎言,看得出来,她多少有些头疼。

我抬起眼睛,直视卢娜。视线有些模糊——生理性的泪水在眼眶里积聚,但我没有让它们流下来,放在少女的身上,这会显得可怜又可爱,很容易激发别人的保护欲。

卢娜盯着我看了一会儿,目光在我的脸、肩膀、紧握的双手之间移动。

过了片刻,她挥了挥手。

两个给我按摩推拿的女人停下了动作,退后一步。她们取下了那些感官贴片——贴片脱离皮肤时发出轻微的“嘶”声,带来一阵短暂的凉意。

但那种被放大后的感官状态很快远去,但我的呼吸还没有完全平复,胸口仍在快速起伏。

卢娜没有再和我交谈,她站起身,整理了一下制服。深深看了我一眼,随后转身离开了房间。

门关上的声音在安静的空间里格外清晰。

我瘫在椅子上,香汗淋漓,浑身发软,像是刚刚跑完一场马拉松。

肌肉因为长时间的紧绷而微微酸痛,关节处传来僵硬的信号。

刚才那短短十几分钟,比之前在折叠维度里躲避怪物追击还要累人——精神上的消耗远超体力。

身体依然残留着那种被过度刺激的感觉,每一寸皮肤都像是被重新唤醒,对空气的流动、衣物的摩擦、甚至自身的体温都异常敏感。这种感觉让我非常惊奇,甚至……产生了一种想要偷走那些贴片的冲动。如果能在安全的环境下研究这种技术,如果能控制这种感官放大的程度……

只可惜,东西已经被她们回收了。

我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开始有意识地调整呼吸:吸气四秒,屏息四秒,呼气六秒。这是千雪在备考压力大时常用的呼吸法,能帮助平复心率和神经系统。

---

审讯室外,走廊上。

“……她还是个孩子!卢娜,你不能这么做!”

“孩子?在折叠维度里安然无恙出现的孩子?你信吗?李博士,我们在那里损失了三个人!三个经验丰富的队员!”

“但她的读数完全正常!生命体征、脑波、能量反应——全都是普通人类女性的标准值!我们扫描了三次,没有任何异常!我们没有任何证据证明她有问题!”

“正因为什么都查不出来才更可疑!内网里根本查不到她的任何信息,她就像是凭空冒出来的!连最基本的基因比对都没有匹配项!这不可能!”

“那也不能用那些手段!感官放大贴片是用于特殊医疗用途的,不是审讯工具,这已经是违规了,你还想用更多手段!我们是官方组织,有规章制度的!无论如何,我不会同意。”

“规矩?在这个鬼地方待了一个月,你还没明白吗?规矩是在外面讲的,在这里,没有规矩,只有生存!如果我们不能从这个维度带回去有价值的东西,整个第三探索队都会被降级!我们的经费会被砍,我们的研究会被搁置,我们这一个月吃的苦、冒的险、死的人——全都白费了!”

---

门再次打开时,只有卢娜一个人走进来。

她的脸色比刚才更难看,眼角的细纹在灯光下有些明显。

她走路时肩膀微微内收,那是长期伏案工作的人常见的体态。

她在对面坐下,这一次没有摆出审讯的架势,而是双手撑着额头,肘部支在桌面上,沉默了很久。

我静静地坐着,没有主动开口。指尖在膝盖上无意识地画着圈——这是千雪思考时的习惯动作。

“目前来看,我不知道你对维度安全局有多少了解,这个部门在民间是隐形的,如果你只是普通平民,或者是其他平行世界的人,没听过也很正常,不过这无所谓……作为一个中层指挥官,我带着自己的队伍,在这个折叠维度里已经驻守一个月了。”

卢娜突然开口,她的眼神依旧锐利,但却多少流露出一些疲惫:“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意味着三十天的高强度警戒,意味着每天睡眠不超过六小时,意味着十七次与那些怪物的遭遇战,意味着我们已经损失了三个队员。”

“一个被那种胶质脓包喷中,全身组织溶解。一个在探索巢穴外围时被拖进空间裂隙,连尸体都没找到。还有一个……精神崩溃了,现在还在医疗舱里躺着,每天需要注射镇静剂。”

我依然没有说话,但调整了坐姿,身体微微前倾——这是倾听的姿态。

“这个维度是那些缝合怪物的巢穴。”

卢娜抬起头,眼神锐利地盯着我,但这一次,锐利之下是沉重的负担:“我们探明了这一点,但仅此而已。巢穴的核心区域我们进不去——那里的空间曲率异常,常规设备全部失效。”

“无人机飞进去三米就会失联,探测器的读数全是乱码。我们需要更详细的数据,需要知道这些怪物是怎么来的,它们的弱点是什么,这个维度是怎么形成的。以及最重要的,我们该如何毁了它。”

我捕捉到了她话里的关键信息。不仅仅是任务成败,还有个人与团队的命运。

“所以你需要一个突破口,你急切地从我身上获取答案,甚至想对我使用真正的酷刑,不过,我猜有人阻止了你,作为官方组织,你们不该对我这样的孩子做这种事。”

卢娜耸了耸肩,对我的话并没有太大反应,她点燃了一根香烟,缓缓抽了一口,烟雾在灯光下缭绕:“你猜的很对…我知道你很聪明,你的表现根本不是普通的高中生……既然如此,我觉得你应该不想跟着我们一起撤出这个维度,然后换一个地方继续被关押……说说你的想法吧,无论哪方面的。”

我的声音很平静,像是在陈述一个数学定理,理性、客观,不掺杂个人情绪,“你们需要个能让这次任务从‘常规探索’变成‘重大发现’的突破口。一个能证明你们付出的代价是值得的成果,对吗?”

卢娜眼睛眯了一眼,她内心并不平静,对于我能够推理出她的处境,多少有些震惊,但她却维持着平淡,抬手弹了弹烟灰,身体微微前倾,没有开口,只是表示自己正在仔细聆听。

我继续说下去,大脑飞速运转,将观察到的细节与逻辑链条连接:“你们的技术设备在核心区域失效,说明那里的物理规则与常规空间不同——可能是局部维度的扭曲,也可能是某种能量场干扰。而那些怪物……”

我停顿了一下,整理语言:“我观察过它们的行动模式。较小的个体移动速度快,但攻击性弱,它们总是最先出现,在安全距离外徘徊,用生物雷达探测周围环境——这是典型的侦查单位行为。那些身上有胶质脓包的,移动缓慢,总是被其他个体保护在后方,在攻击时会鼓起脓包,类似于生物炮兵,我观察过你们的战斗,它们总是你们小队的优先级目标。”

“它们不是无序的怪物群,”我的语速平稳,每个结论都有观察依据,“而是有组织的生物群落,这意味着它们有社会结构,有指挥体系,甚至有可能是集体意识。

你们需要找到它们的指挥节点,或者……分析它们的行动规律,找到系统性的弱点。”

我停下来,观察卢娜的反应。

她的眼神变了,她的眼底带上了重视和兴奋。。

“你只是在那个废墟里躲藏,看了一眼,就分析出这么多?”她的语气平稳,多少带着难以置信。

“观察和分析是我的强项,我的数学成绩一向很好。”

我淡淡地说,将一缕滑到脸侧的黑发别到耳后——这是千雪在陈述观点时的习惯动作,“就像解题一样,只要收集足够的数据,建立正确的模型,就能推导出结论。那些怪物的行为模式遵循肯定会遵循某种规律,但你们的人,应该大部分都是战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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