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了应对夏日与海浪一起袭来的暴雨,吉尔斯城的地下修建了迷宫一般的下水道,这里是流浪汉的温床,也是某些阴暗人士藏身的地方。
食物变质的腐臭顺着麻袋钻入了罗曼蒂克的鼻腔。
麦哲伦同样皱起了眉头。
当然他倒不是因为恶劣的味道而困惑,而是因为他一直以来被护城法阵压制的魔力突然恢复了。
“奇怪,明明现在还吉尔斯城的范围内,这些家伙居然能这样直接绕过去吗?”
而且对方身上带着的海雾气息也让他感到奇怪。
无缘无故出现在这里的教皇之前也提到了燧渊和海雾……
就在麦哲伦尝试将二者联系在一起的时候,他发现自己被摔在了地上。
沉闷沙哑的声音从黑暗中响起响起,正是之前召唤黑蛇的法师。
“祭祀大人呢?我们按照她的命令,把那个假扮魔王的家伙带回来了!”
“……”
不知道自己被怎么安排,过了几秒钟身边传来匆匆忙忙的脚本声,身体再一次被拖拽前进。
麦哲伦使用魔力探知了自己周围的环境,发现自己的周围只有三个人。
从武器装备来看,应该是以斗气为主的战士,其中一个正守在罗曼蒂克的面前,见状麦哲伦调整身位将它拉开。
“这个人好像醒了?”
“打晕他,一个法师在这种情况掀不起风浪的!”听完同伴的话,有些痴傻的大汉便是当即举起自己的大脚对着麦哲伦踢来。
但紧接着却是脚下一空,麻袋里的麦哲伦和罗曼蒂克消失了。
发现事情不对劲的三人连忙背靠背的站到了一起,整个下水道只有水流的声音。
“情况不太对,注意警戒周围的动静,不要给这法师有拉开距离施法的机会!”
摇晃的火把照亮了周围的环境,可是无论三人怎么发出怒吼和挑衅,麦哲伦都没有出现。
就好像他已经离开了一般……
“我们现在怎么办?”
痴傻的大汉问道。
“那小子可能往祭坛那边去了,不能让他打扰到祭祀和大人的计划!”
“……”
“……我们走,注意周围,那个小子的法术随时可能会出现!”
黑袍人说完便举起武器快速地奔跑起来,痴傻大汉看着另一个同伴有些不知所措,但在看到对方也开始跑起来后便只能跟上脚步。
而等他们离开后,两道黑影便是下水道的天花板上掉了下来。
罗曼蒂克踩着昏迷的黑袍人的身上有些嫌弃,小小的眉头紧皱着。
“既然感明目张胆在下水道里面搞祭祀和邪恶魔法,而且看样子魔法警卫拿他们还没有办法!吉尔斯城到底是什么时候变成这个样子的……算了,我操心那么多做什么?”
她看着套上黑袍跟着其他人一起离开的麦哲伦。
“真的是一个麻烦的先生啊,不过我现在也终于是摆脱他了,接下来就装作什么都没有发生,回去之后再把工作丢给其他人……”
“我也差不多该休息了。”
倒在水中的邪教徒根本没有挣扎的意思,估摸着再过一会便会彻底不再动弹。
罗曼蒂克思考着要不要救他。
“昏迷的原因是被麦哲伦先生躲在天花板上一棒子敲晕,还真是倒霉啊。”
将他拖回地面交给魔法警卫的话,罗曼蒂克估摸着自己应该是很难解释清楚自己的处境。
但是什么都不做的话,深入的麦哲伦恐怕会陷入危险。
犹豫再三后,她转身离开,在周围的垃圾堆里翻找出了一根绳子和麻皮袋。
“希望麦哲伦老板能够给我一份满意的工作,老实说我已经受不了每天盯着那些老板的臭脸了。”
发泄着情绪,小船灵拉着麻布袋朝着下水道的出口跑去。
……
和瞻前顾后的罗曼蒂克不一样,麦哲伦这边没有给他思考的时间。
他前面的大汉突然抓起手上的刀就朝着他划来,夹杂着斗气的刀刃撞在了麦哲伦的魔力护盾上。
但还没等他缓过神来,身后的铁锤便已经砸了下来,惯性带来的巨力让麦哲伦差点摔倒。
“还真是热情啊,我还以为你们要再过一会才会发现来着。”、
冰晶从鱼叉上蔓延,将锤子冻住在水中,麦哲伦打了个哈欠走到了男人的面前。
“那什么,能和我讲一下祭祀的事情吗?我想了解一下你们的祭祀小姐在做什么?”
“抓住他!”
再一次被夹击,麦哲伦见状也只能挥舞起法杖,很快面前的两个男人的身上就浮现出洁白的霜花,冰晶像是藤蔓生长缠绕住他们,并剥夺了他们的行动能力。
“虽然你们不想给我带路,可是法师的眼睛看到的世界可是和你们不一样的……”
在麦哲伦的视线中,面前的二人身后浮现出密密麻麻的黑线,而这些黑线最后都蔓延向同一个方向。
“话说回来,你们连自爆的火药都准备好了啊。”
将从对方身上取下的爆炸物凑近鼻尖闻了闻,混杂着魔力的火药让麦哲伦眼气一亮,顺手收了起来。
对手是人类的话终究没有什么手感,所以麦哲伦加快了自己的脚步朝着下水道的深处赶去。
他闻到了海兽血液独有的腐臭味。
在海雾还没有被召过来之前,得先把这里到底是什么情况先搞清楚。
来到一个入口从上方俯看,此处是方形的地下检修空腔,三条排污主管道从三方接入,管壁不断有污水滴落。
地面大半覆盖着带积水的淤泥,仅中央区域被平整过。
正中是碎石垒成的方形矮台,台面刻有魔力构成的刻线,凹槽内留有干涸的深色痕迹。
以矮台为圆心,周围摆放着几只海兽幼崽的尸体,一个优雅的女仆正在上面漫步,手中的餐刀精准地切开了海兽幼崽的要害。
是雅兰。
并不意外就是了,逼近舰娘对海兽的感知有着先天的优势,找到这里其实并不奇怪。
他的视线看向了站在雅兰对立面的少女
清青灰冷肤下的墨瞳就像是深海一般,发间缠着旧船缆,一身磨旧黑帆裁成的裙装,周身漫着挥之不去的海雾。
她抬头,看到了麦哲伦,低语声在他的脑海中响起。
“原来是你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