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若霜在教学楼下确认附近没人后才把面包丢进公共垃圾桶。“刚才有点冒失了，不知道有没有伤到她的自尊心？”这样想着她决定在晚自习时间请教她问题，以此拉进一下关系。
在楼下坐了会儿，想到苏念雪的那个闷葫芦被欺负的身影，叹了口气“我是不是有点多管闲事了？”她小声问了自己一句。作为李家二小姐，仗着姐姐和父母的宠爱，平日里的她就喜欢清净松弛的生活，所以平日里比较低调。但是刚才看到苏念雪被欺负的样子就想出手帮一下。
高中的学业繁忙，晚餐时间很短。李若霜看了眼手机快要到上课时间了。自嘲似的小声说了句“就当是，‘分手’后的消遣吧。”
回到教室李若霜走向教室后排那道有些孤独的身影“苏同学？我这里有道题不太明白，你可以讲讲吗？”闻言苏念雪先是一愣随后有些麻木的抬起头，看到是李若霜眼神动了动，随后点了点头。
昏暗的灯光照在在杂乱的课桌上，将那张印满了复杂几何图形的草稿纸映照得近乎透明。苏念雪的讲解很快，她的逻辑像是经过严密计算的精密机床，每一个辅助线的落点、每一段推导的转折，都透着一种让常人难以企及的冷冽与干练。她讲完最后一步，手中的铅笔尖重重地在答案处点了一下，“啪”地一声轻响，在这安静得能听见尘埃坠落的教室里显得格外有力。
“……明白了。”若霜低声呢喃，那声音里带着一种毫不掩饰的惊艳与叹服。她转过头，金色的瞳孔直勾勾地盯着江砚雪那张略显局促的侧脸，语气真挚，“苏同学，你的逻辑真的太漂亮了。比起那些只知道死记硬背的家伙，你大脑转动的声音简直像是在演奏乐章。这种天赋，如果被埋没在这些破卷子里，真的太可惜了。”
闻言苏念雪握着笔的手指猛地一紧，这种平等的、不带任何怜悯色彩的赞美，对她而言比任何昂贵的礼物都要珍贵。她一直以为自己的数学天赋只是为了在这操蛋的生活里寻找一点掌控感。她抿了紧唇瓣，原本苍白的脸上因为这番话而迅速晕染开两抹不自然的红晕，像是在雪地里滴落了两滴桃花汁液。
还没等苏念雪想好怎么回应，面前的李若霜突然伸出了一只手。那只手白皙而修长，指甲修剪得圆润整齐，透着淡淡的粉色。苏念雪本能地想要向后躲闪，这是她多年来面对暴力欺凌养成的身体记忆。可这一次，那只手的动作很慢，手指轻轻穿过江砚雪那略显干枯的黑发，指尖不经意地擦过她那冰凉得近乎透明的耳廓。那是一种极度强烈的冷热对比，那只手传导的体温，像是一道微弱的电流让苏念雪的大脑暂时短路了一下。同时那一缕不听话的、总是挡住视线的碎发，被那只手动作温柔且耐心地别到了苏念雪的耳后。这个动作暧昧而亲昵，带着一种大姐姐般的宠溺。
“总是低着头这么漂亮的眼睛全被遮住了。”李若霜收回手，可苏念雪仍在发愣。看她这副呆呆地样子，李若霜心里偷偷笑了两声。
“谢谢……这题，没你说的那么夸张。”苏念雪半天终于憋出了一句话，声音颤抖得厉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像是要哭出来的鼻音。同时身体不自觉地向李若霜在的那个方向倾斜了一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