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雅馨在保镖的护送下回到家时,夜色已经很深了。
别墅一楼大厅的灯却还亮着。她推门进去,一眼便看见那个少年正侧躺在沙发上,睡得很沉。
他像只缺乏安全感的幼兽,身子微微蜷着,面庞在柔光下透出毫无防备的稚气,仿佛正沉在一个陌生而飘忽的梦里。
陈雅馨的心就这样软了下来。
明明维系着两人的不过是一纸金钱契约,可此刻这盏灯、这道身影,却让她恍然触到了一丝家的温度。
她不想吵醒那个孩子,蹑手蹑脚地走到了他的身边,在沙发上坐了下来。
或许是身上的酒意未散,又或许是动作终究惊扰了他。蜷在沙发上的少年眉头轻轻一蹙,缓缓睁开眼来。
他颊边还留着浅睡后的红晕,眼里蒙着一层薄薄水光。看见陈雅馨的瞬间,他怔了一下,随即有些慌张地撑起身。
“对不起……我不小心睡着了。”沈眠声音里带着刚醒的微哑,隐隐透着懊恼,第一天就这样,该不会刚“上岗”就要丢工作吧?
其实也不怪他会如此疲惫。上午才与温瑜分手,下午便来面试了“雇主”,一日之间情绪几番起伏,难免如此。
陈雅馨并没有责备,只是轻轻握住沈眠的手。入手一片冰凉,她这才反应过来屋里没开空调。
“怎么不开空调?”陈雅馨嗔怪道,这孩子如今可是她的私人财产,要是冻坏了怎么办?
“我以为你很快就会回来……”沈眠小声解释着,犹豫了一下又补充道,“那个……我准备了夜宵,要吃吗?”
陈雅馨心头一热,望向他的目光愈发明亮。
要是早知道男朋友是这么好的东西,她说什么也要早早安排一个。
“夜宵先不吃了,我去洗澡。”陈雅馨揉了揉沈眠的脸蛋,起身便要往浴室走。突然像是想到了什么,她停下脚步回望那个少年:“要一起吗?”
沈眠听懂了她的暗示,脸颊“唰”地一下红了。
对于那种事他心里其实早有准备,只是……一起洗澡什么的,还是太过了。
“不、不了……我洗过了。”他目光闪躲,小声回应。
陈雅馨嘴角的笑意根本压不住:“真乖~等我,小可爱!”
沈眠坐在卧室的床边,浴室里水声淅沥。磨砂玻璃后透出一道婀娜摇曳的影子,勾勒出玲珑的曲线。
他心口蓦地跳快了几分,泛起一丝隐秘的期待,然而紧接着,当他察觉到这一刻的情绪时,那点期待便化作了灼人的羞耻。
他开始不自觉地厌弃自己,原来他骨子里竟是如此的不堪。守不住最珍视的人,留不住干干净净的感情,最终竟走到了这一步。
若不是妹妹突发急性白血病……
他用力攥紧手指。骨髓移植的手术费、后续抗排异的药费,这些像一座无形的重山压下。他不能将温瑜也拖进这片深渊。远离她,大概是对他们两个来说最好的选择。
沈眠在心底反复拼凑着这些理由,试图为自己开脱。可无论堆砌多少遍,那道坎始终横在那里,他过不去,只是每一次,都比前一次陷得更深。
没过多久,浴室的门缓缓打开了。
氤氲的水汽弥散开来,陈雅馨裹着白色的浴巾,长发半干地走了过来。
她坐在床头,浴巾有些松散,隐约露出大片洁白的肌肤,在灯光下泛着细腻的光泽。
“沈眠,过来。”
陈雅馨轻轻勾了勾指尖,那双眼眸里仿佛盛了一汪春水,眼波流转间尽是勾魂摄魄的妩媚。
明明已经到了这一步,沈眠也早早地做好了心理准备,他要做的便只有顺从就好了。
可望着那娇媚的身影,他脑海中浮现的却是另一个人的样貌,身躯也不听使唤地僵在了原处。
陈雅馨眉心微蹙,凝视着少年那张清纯的脸庞,还有那清澈却满含紧张的眼眸,心底莫名涌起一阵烦躁。
所谓的温馨也好,家的温暖也罢,不过是她的错觉,是她自作多情的一厢情愿。
剥去那层伪装,横亘在他们之间的,终究只有冰冷的金钱交易。
念及此,那股旖旎的燥热仿佛被兜头浇了一盆冷水,瞬间清醒了过来。
“怎么,后悔了?”她的声音陡然转冷,眼底的妩媚也尽数化作漠然。
她陈雅馨又不是离了谁就活不了了,想追她的男人哪怕从这儿排到H市都绰绰有余。
沈眠微微抬眸看向她,想到自己等着做手术的妹妹,内心的防线便轰然崩塌。
他摇了摇头,刚想起身,便听见陈雅馨再一次开口了。
“爬过来!”她的声音很冷,透着抹不容置疑的意味。
沈眠身形一僵,屈辱地咬住下唇,却终究没有反抗,还是趴在了床上,四肢并用,像只听话的家犬般,向她艰难地爬去。
随着那少年缓缓靠近,望着他微红的眼眶,陈雅馨愈发烦躁了。
不是说家养的小男友都很听话吗?怎么到了她这,就是各种别扭,各种不自在?
“有没有谈过恋爱?”陈雅馨不耐烦地问道。
听见她的声音,沈眠脑海中下意识浮现出了温瑜的身影。只是还不等他回答,便听见陈雅馨接着说道。
“也是,看你这样子就没谈过恋爱。”
“没吃过猪肉,总见过猪跑吧?还要我教你?”
一番话下来,将沈眠说得慌了神,他手足无措地望着近在咫尺的曼妙身躯,脸颊红得快要滴血了一般。
别看陈雅馨说得轻描淡写,但是她也没有谈过恋爱,更别说那种经历了。
但她现在是金主,花钱寻欢,哪有自己动手的道理?
瞧见那少年像根木头一样怔在原处,清纯的小脸上布满动人的红霞,她心头顿时烧起一股邪火来。
“我明白了。”陈雅馨眸色渐沉。
“你这哪里是什么都不懂的萧楚南,分明是在装纯勾引我。”
话音刚落,她便翻身将沈眠压入身下。雪白的浴巾掉落,映入少年眼中的便只剩下了一片不可描述的圣光。
“我......我没有......”少年呜咽着,下意识地抬手反抗。
可紧接着,他的手腕便被陈雅馨牢牢扣住,压在头顶。他只能眼睁睁地看着防线溃败,身上的衣物被一层层剥离殆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