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少目前是的。”公爵意味深长地说道。
得到答案的克莉丝汀站起身。
“我要购买道具和情报。”
“荣幸之至。”
说着，公爵一摆手，将好几封虚幻的信封摊在茶几，表面写有标题和价格。
《情报：当前城市的选民数量》，1茶点。
《情报：距离最近的选民的大致出没地点》，5茶点。
《情报：距离最近的选民的具体住址》，15茶点。
果然，越准确的情报价值越高。
除此之外，还有一些诸如暂时隐藏自己选民身份的化妆盒、标记选民的一次性胶卷等道具。
它们大多价格不菲，往往购买就需要付出绝大部分茶点。
但克莉丝汀没有立刻做出决定，她继续等待公爵逐个展示自己的商品。
见会客厅的三位选民都在犹豫，公爵继续补充道：
“除了情报和道具，我还出售支线任务。”
说着，他掏出一张羊皮卷轴。
“【支线任务：恶意引导】”
“售价5茶点。”
…………
福音花园10号内。
小黑坐在餐桌前消磨时间，将面前一块又一块的曲奇饼干堆叠成塔状。
突然，“曲奇金字塔”崩塌了，有五块茶点化为光点消散。
克莉丝汀从卧室内走出来，左手举着一张羊皮卷轴，右手拿着备用的学生制服。
上面只有简单的两行字：
“诱使一名选民确认失败，可多次完成。”
“每完成一次，任务结算时得到的茶点数量翻一倍。”
她将卷轴和衣服抛给小黑。
“走吧，我带你去服装店。”
…………
与此同时，王都外围，巡林员的木屋内。
“莱恩警长，就是这里。”
一个身着粗劣皮质夹克的男人义愤填膺地指着满屋的血迹。
“这里一定是发生了邪恶的献祭仪式！请一定要找出那些可恶的邪教徒，将他们绳之以法啊！”
“嗯，保护市民的安全是我们警察的职责和义务。”
身着黑白色警服的莱恩警长刚掏出一根烟，皮夹克男人立马凑上前弯下腰，谄媚地掏出火机。
“警长大人，那热心市民的举报奖励是不是……”那人发出嘿嘿的笑声，五官几乎拧成一团。
“放心，奖励少不了你的。”
吐出烟圈，莱恩警长缓缓开口，“但是，在此之前还得在拜托你这个热心市民帮我们一个小忙。”
“大人尽管吩咐。”
莱恩警长没有立刻回答，转头向一旁正在搜证的副手问道：
“我们局这个月的指标还差多少？”
“报告，已经超额完成了。”
“没事，不差这一个。”
闻言，感觉自己处境不妙的皮夹克男子刚想逃出小屋，却被莱恩警官一把钳制住，双手被摁在身后。
合上银白冰冷的手铐，莱恩警长竟熟练背诵起眼前这个家伙的档案。
“尼克·莫里森。”
“王都码头区人。”
“五年前因偷窃被判决入狱，刑期两年。”
“期间越狱未遂，延期三年。”
“刑满释放后一个月，因酒馆斗殴被拘留十五天。”
抽了口烟，莱恩警长继续说道：
“你怎么现在又干上偷猎的生计了，就不能学点好的？”
吩咐手下将这个偷猎犯押上马车，莱恩警长看了眼地上的熊皮，又转向一旁正背靠着自己搜证的青年。
“梅尔基亚德斯，有发现什么线索吗？”
将地上干涸的血迹刮下取样后，梅尔基亚德斯又从怀中掏出一个仅有拇指大的小瓶，收集了一滴地板缝隙间尚未凝固的血液。
“报告长官，这些血液确实存在超凡的气息。”
“嗯，收队。至于净化什么的，等会有教会那帮人给我们擦屁股。”
看着梅尔基亚德斯离开的背影，他掐灭烟头。
梅尔基亚德斯是局里刚刚转正的新人，思维敏捷，为人处世谦逊且有原则。
可惜是个孤儿。
他觉得这小子或许可以当自己的接班人。
一瞬间，莱恩警长有些后悔带这个小伙子来蹚浑水了。
“遇害的千万别是上城区那群老家伙家里的少爷小姐啊……”
而此时的马车上，梅尔基亚德斯静静看着一只趴在空座位上的黑猫。
那是他的使魔。
“血液里有选民的气息，女性，16岁左右，个子不高。”
黑猫的声音像一个成熟慵懒的大姐姐。
而身边的同事像是没听到似的，依旧看着窗外。
这是因为梅尔基亚德斯已经让自己的使魔灵体化，他们可以在心中进行交流。
证实了自己猜想的梅尔基亚德斯掏出透明的证物袋。
里面装着一片学生制服的碎片。
…………
恢弘优雅的天鹅宫内。
艾莉诺·奥古斯塔在草坪睁开眼睛，望着蔚蓝的天空。
她看着上面的云朵一会变成一只绵羊，一会又变成一只恶狼。
沐浴着温暖的阳光，她有点想闭上眼睛再睡一会。
但耳畔传来了自己贴身女仆汉娜的呼喊声。
“终于找到您了，埃莉诺殿下！”
汉娜冲进花园，差点因为踩到裙摆而摔倒。
“请不要在草坪上睡觉。”
“您看看您，又弄的身上都是草，国王和王后知道了要怪罪您的。”
艾莉诺不以为意地撇了撇嘴，无动于衷。
“莱德王子也会心疼您的……”汉娜跪坐在草坪上，让艾莉诺枕着自己的大腿。
“说了多少遍，不要跟我提他。父王和母后要是真的在意我，就不会随便给我订下婚约。”
艾莉诺有些生气，不仅仅因为自己的原因，更是因为这具身体的原主生前也是这么想的。
所以真正的艾莉诺·奥古斯塔才会服毒自杀。
这是一只自小就被困在光鲜亮丽的鸟笼中的小鸟唯一能做出的反抗。
在一次宴会上，她偷偷溜进后厨，从垃圾桶里翻出被厨师切掉的河豚毒腺。
想到这，艾莉诺眼眶有些湿润。
可怜的小家伙在喝那杯自制的毒药前，还因为怕苦，加了好几块方糖。
明明只要活着，就还有办法……
但霸占了对方身体的艾莉诺没有资格去指责她，她只觉得心口好像压了块石头。
注意到艾莉诺突然的失落，汉娜没有说话，一边静静地挑去沾在艾莉诺粉色长发上的杂草，一边哼起了轻盈幽静的摇篮曲。
在汉娜的记忆中，她的母亲也曾这么哄着自己。
直到双腿发麻，直到艾莉诺的心情逐渐平复。
“请起身吧，艾莉诺殿下。”汉娜摩挲着艾莉诺柔顺的长发。
“不为了他们，就当是……”
“……为了汉娜。”
即便鼓起了所有勇气和力量，但汉娜的声音仍然磕磕绊绊，仿佛风中飘摇的一颗小草。
“汉娜，我听到了哦~”
带着坏笑的艾莉诺突然站起身。
双腿发麻的女仆被艾莉诺用公主抱抱在怀里。
“艾、艾莉诺殿下！”
汉娜的脸颊红得像个熟透的苹果：
“请、请放我下来，今晚宫里还有宴会……”
“没关系，我会带着汉娜一起躲起来的！”
花园内只剩下一只鹦鹉还在地上跳来跳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