阴暗的长廊里,王军行于队伍正前方,另两名战斗人员跟在最后,将文职人员保护在正中间。
能提供照明的东西早已遗失,仅剩的驱逐棒被江月攥在手心,随时准备提供支援。
打头阵的王军摆出一个停止的手势,脚下发出踩踏金属特有的碰碰声,一步一步向一扇门前靠拢。
一路走来,道路左右两边不少这样的铁门,尽管外表被不知名的黑色丝状物体侵蚀而皲裂,可其内部仍旧保留了极高的韧性和重量,若不是被强行破坏,想必能留存更久的时间。
至于这些门内,普遍为一张大床,一张桌子,一片独立起来的浴室和墙壁上挂着的屏幕,自然而然的让众人想起宾馆或是宿舍。
队伍里,一名戴眼镜的高个子男生一手搀扶着另一名虚弱的同事,一只手抵着墙,用随身携带的纸笔绘制着地图。
“我来吧。”江月借着偶尔从前方传来得光亮,想要接过纸笔,可那男生摇了摇头,对江月说:“一路上也帮不上什么忙,这种事就由我来吧,你还有其他更重要的事去做……放心吧,我就是干这个的。”
男生得语气很平静,甚至有些懒散,但手里的笔却没停下动作。
“你的名字,叫方平,对吗?”
“嗯……”
“就交给你了。”
“嗯。”
另一边,王军俯身趴在冰冷的门板上仔细聆听,确认没动静后用力一推……依旧是同样的布置。
“安全。”
“麻烦您了,”江月点点头“各位,我们修整一下!”
不算大的声音回荡在周围,几人找了个还算完好到房间,坐在窗边,门口由三名战斗人员轮流把手。
几人相对无言,只听得见呼吸声,啜泣声,拉扯绷带刺啦刺啦到声音和翻动纸笔的声音。
“谁还有多余的药品?”
角落里,一名战斗员蜷缩成一团,浑身发抖,那个柔弱的女生抹着眼角的泪滴靠在一旁,焦急的发问。
“我这有,你先拿去用。”
江月起身,把仅剩一小圈的绷带和药瓶递给她。
“不行,我……我,不会……我,浪费了好多……”
女生的声音越来越小,最终化作了低声抽噎,抬起手的那一刻江月才看请,她的一只手上早已缠满了绷带,而她所说的浪费,指的则是手臂缠绕了一圈又一圈仍在缓慢渗血的伤口。
“没关系的,沐沐。”
江月蹲下身,轻轻抱住名叫沐沐的女孩,“这已经很棒了,我来吧。”
沐沐重重的用手擦了一把脸,挪到一边,为江月腾开空间。
“放松。”
那名战斗员抬头看过江月一眼,松开那只捂着伤口的手,腰腹位置接近七厘米的豁口,和那只螳螂死骸搏斗时留下的伤。
血液黏连着衣服,碎布条裹着血肉,混乱的交织在一起。
“忍住,我需要简单清理一下伤口。”
话毕,江月正想用手分开衣服和血肉,门口的王军丢来一支带鞘匕首。
“这个还干净点。”
王军头也不回,只在门口吩咐,“稍微快点,我们的时间应该不多了。”
江月捡起匕首,轻轻挑开衣服碎片,割下所有碎布条,上好药,包扎好绷带一气呵成。
江月轻轻问:“你叫什么名字?”
那少年抬起头:“吴天赐。”
“谢谢你们。”江月轻声说……
大约二十分钟后,王军招呼房间内的所有人迅速离开,尽管满身疲惫,仍不得不前进。
行走在队伍中间的方平找到江月,对她说:“组长,我猜测我们所处的位置很可能是资料里提到的一号实验所的宿舍区,如果我们继续前进,很有可能会来到一号实验所的……”
推开道路尽头的大门,眼前的景色豁然开朗,江月接过话茬,紧接着说:“中控区域,对吧?”
方平点点头,转头环顾起四周。
“等等,那个是……”沐沐神色慌张,江月顺着手指方向看去,大厅正中央的巨大的玻璃容器内,一名银发的少女浸泡在营养液中,更重要的是,营养液的液面不断下降,很快全部顺着管道排出,嘶哑的警报声不合时宜的响起,迅速引爆了几人的神经,王军摆好架势,随时准备挥拳。
呲——扑通……
在几人震惊的目光中,玻璃容器打开,其中的少女失去支撑,整个人扑通一声栽倒在地,没了动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