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月琪舞大概这辈子都不会忘记那一天。
当时的自己,明面上顶着玉京山古华派大弟子的身份,在神秘界里颇有名声。
当然,那时候星月千岚和她一样都在玉京山,差不多是刚捡回星月千岚的那几年。
联邦政府的人找上了她。
她当时差点直接吓得原地跑路,不过好在那位西装革履的专员并不是发现了她魔女的身份,前来肃清的。
“不知道月舞小姐有没有听过「救赎黎明」这个组织。”
月舞是星月琪舞的真名,也是她在神州用的名字。
毕竟马甲多好换身份嘛。
“略有耳闻,听说是一个由复苏者建立的组织,吸纳了各种各样的人,目的不明。”
救赎黎明还是很有名气的,起码在古华派的情报网里,已经可以说明这绝对不是一群乌合之众。
“没错,月舞小姐是神秘术的天才,泠鸢仙人的最强继任者,所以我们找上了你。”
专员推过来一个黑色的手提箱。
“我们需要你潜入救赎黎明,作为卧底为我们带回情报。”
“联邦人才也不少吧,为什么选择我?”
星月琪舞看着眼前的专员。
“月舞小姐的事迹我可都是听说了,无情可是你的专属代名词,这样我们不用担心你反水的风险,另外,比起在编个身份,显然是让已经有名的加入更为合理。”
确实是这样。
联邦这些年派遣进入各个组织的卧底有不少,他们的身份基本都是现编的,虽然查不出破绽,但是卧底的信息传的多了,人们自然也就发现了共同点。
现在作为一名神秘侧混的人,想加入什么大帮派也得先混出个名来,证明自己不是黑户。
玉京山大师姐这个身份可太好了。
一来,神州几座仙山本来就和联邦有渊源,几乎不可能被渗透,二来,月舞在圈子里是十分活跃的存在,起码事不少。
这种背景复杂的人,在正常情况下会被人怀疑的概率基本为零。
但是……
星月琪舞把箱子推了回去。
“我想几位应该知道,我的剑心……已经……”
“月舞小姐,我们看中的不是你的战斗力,而是你的专业素养。”
为首的专员呵呵一笑。
“你要攻略她们的首领,或者核心成员,只要吧我们想要的情报带出,会有丰厚的酬劳。”
他又一次把手提箱推给星月琪舞。
“这里是预付的三百万,已经换成等价值的金条了,月舞小姐可要好好考虑。”
“我接。”
听到三百万,星月琪舞一下子就不淡定了。
这几年师门中落,能接到的任务少了很多,大家都过的很拮据,要是有了这笔巨款,宗门里的大家……
而且三百万才只是定金诶!
三百万都够她去刺杀大洋彼岸的某国总统了。
人不为己,天诛地灭。
就这样,星月琪舞成为了救赎黎明的一员,还和组织的首领夜笺罗有了些隐秘的小关系。
可别误会哦,星月琪舞可是很纯洁的。
只是搂搂抱抱而已,最多有几次亲亲。
在救赎黎明待了四年,星月琪舞基本上把组织摸得透透的。
救赎黎明的主要成员还是复苏者,有个别的神秘侧的神秘学家,以及魔女。
是的,星月琪舞并不是组织里唯一的魔女,因此她的身份几乎是第一时间就暴露了。
不过由于是魔女,大家就更不会觉得她是联邦卧底了。
就这样一边和组织里的人混好关系,一边把情报透出去。
救赎黎明的目的很简单,甚至有些经典。
她们要肃清邪神。
邪神并不是单指某一位神,而是对于一种特殊生命体的总称,它们有着强大的权柄,但却并非是常人理解的神明。
为了强化自己的权柄,邪神和邪神信徒往往会搞出各种各样的动静,对社会危害巨大。
救赎黎明就是那种小说里与邪恶对抗的正义组织。
组织里大多数人都被邪神信徒害过,有的因其家破人亡,有的因其痛失所爱,甚至有的因其负债累累。
将组织里核心成员的能力、性格、特征以及组织各个行动计划都发给联邦,每一次都有一笔不菲的收入。终于,任务结束了。
星月琪舞没要尾款,因为联邦那边确认了消息才会发,而联邦的确认大概率是直接打压。
到时候组织里的人一发现自己卧底身份,给她是魔女这件事爆出来就完蛋了。
反正现在赚的钱完全可以把玉京山打造成人间天庭,全部镶金边都可以。
然而出乎意料的是……
哪怕救赎黎明被联邦拿捏的死死的,甚至签署了不平等条约,也没有任何一个人说过星月琪舞是魔女。
一个人也没有。
哪怕是看到自己留下的那封告别信,知道自己就是卧底的夜笺罗。
星月琪舞的愧疚感还是很深。
从她卧底的第二年开始,她就感觉到愧疚了。
这里就像是家,就像是第二个古华派,温暖和谐。
但星月琪舞还是把情报传了。
毕竟,一定要做取舍的话,她只会选择玉京山古华派。
她是一个无情的人。
——————
回忆结束后,星月琪舞更加不敢看斯哈卡了。
“星月姐别躲了,我已经看见你的脸了,没想到大姐头这次任务是接你啊。”
斯卡哈脸上洋溢着开心的笑容。
“我的事……笺罗没有和你们说吗?”
“说了呀,难道你以为我见到你会生气,然后和小谟说‘现在情况紧急,我们快点把叛徒阿斯特拉杀掉吧’这种话吗?”
斯卡哈很认真地说道:“哪怕你是叛徒,对我们的感情总造不了假吧,我们还是家人,对吧?”
“嗯……”星月琪舞不知道该如何回答。
阿斯特拉是星月琪舞在救赎黎明里的代号。
然而此时,真正的阿斯特拉,星月千岚看着眼前这一幕,毫无表情的脸上都出现了一丝无语。
“斯卡哈,真正的阿斯特拉还在这里呢……”谟涅摩叙涅如是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