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星月琪舞的影响里,师父是不用手机的。
倒不是说教不会,而是师父不想用。
星月琪舞给她买过很多次,但基本上都没用过,渐渐的也就放弃了。
没想到自家小师妹居然能把师父劝动。
星月琪舞又想起记忆中,自己和师父的初见。
——
“快,杀了那个妖魔,快杀了她!”
月舞眼神中不带有一丝一毫的情感,手中匕首狠狠刺向男人的脖颈。
生铁的匕首并不那么耐用,刺入脖颈也用了不少劲。
鲜血从伤口喷出,染红了月舞的大半张脸。
其余人看着月舞这副样子,反而更加快速地冲上前来,他们手中的武器向着月舞袭来。
好像……要结束了……
明明好不容易又有了家,现在又要死在这里了吗……
没有认命一般地闭上双眼,月舞依旧向着其中一个人冲去,手中魔力流转,火焰从拳头上燃起。
就在月舞即将被贯穿之时,武器却突然停止了。
所有人都停止了,包括月舞。
“怎么……怎么可能……”
月舞缓缓飘起来,然后被一个人提了起来。
其实月舞这个时候已经十五岁了,但是由于长期的营养不良,导致月舞还是小小的一只,脏乱的长粉发披散,让她看上去像是一个被弄脏的粉毛团子。
“诶?”
月舞抬起头,看着这个提着自己后脖颈的女人。
女人一身白衣胜雪,皮肤白皙得有些病态,柔顺的黑发像瀑布一般披散。
女人一对丹凤眼十分锋锐,琼鼻窈窕,红唇一点更似雪中一点红梅,让女人的气质出尘脱俗。
“粉……毛团?”
这是泠鸢仙人对月舞说的第一句话。
没有管在现场的其他人,泠鸢直接带着月舞离开了。
“你……为什么救我?”
当泠鸢带着月舞从那把长剑上下来时,月舞弱弱地问了一句。
“不知。”
泠鸢淡淡地将剑收刃归鞘,但她并不是用手,剑就这样凭空自己飞回剑鞘。
月舞看着眼前这一幕,眼神发亮。
月舞来到大陆,可不是来旅游的,她是要来寻找大陆上的神秘学体系。
月舞此时已经成为了一名魔女,但这并没有带来什么实质性的好处。
月舞的魔力并不强大,而且她每一次使用魔力,都会伴随有轻微地头疼。
大魔女告诉她,这是魔力对她人性的侵蚀。
一旦人性彻底流失,不仅会变得毫无感情,还会变成一种名为“余烬”的怪物。
但月舞知道,如果不使用魔力,那么月舞就毫无自保的能力。
如果没有力量的话……自己该怎么保护好她?自己又要怎么守住这来之不易的幸福?
唯有一条道路。
那就是神秘术。
神秘术是利用灵魂施法的超凡技艺,而月舞作为一个由人类转化而成的魔女,灵魂也足够支撑起她使用神秘术。
“你……你是神秘学家吗?”
这个词是大魔女告诉月舞的。
泠鸢眉头微微一皱。
“神秘学家?此乃何物?”
“我刚刚看你不用魔力就可以凭空控物,你用的不是神秘术吗?”
“此乃剑法。”
月舞不知道什么是剑法,但刚刚泠鸢所展示的确实是不需要魔力就可以凭空控物的能力。
“你能……教我吗?”
“我的剑,你要学,我便教,但你要听我的来,万不可急功近利。”
“好,我知道了,师父!”
——
泠鸢是星月琪舞见到的,第三个真心对自己好的人。
在之后的数十数百年,星月琪舞一直都在玉京山和魔女岛之间往返。
泠鸢向来没有什么表情,没有什么情绪,她往往是那种冷冰冰的样子,让人感觉她像是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冰山仙子。
但星月琪舞知道,泠鸢仙人并不是真的没有情感。
那是她所修行的神秘术中其中一条的副作用,她的感官会越来越弱,情感也会越来越淡漠。
但师父的温柔,星月琪舞一直都能感受得到。
师父会早起去买早饭,将早饭放在石桌上,哪怕月舞起的晚了些,那些馒头也都是热的。
师父在闲暇时的时候,最喜欢带着酒坛,坐在那张长凳上,然后看着山门里那座祠堂,然后一边喝酒,一边喃喃自语,回忆着她曾经和其他徒弟的过去。
星月琪舞之所以是古华派的大弟子,也是因为之前的那些师兄师姐全都死了。
星月琪舞有时候会觉得,泠鸢是她的母亲,又或者是一个大她很多的姐姐。
她不懂得用温暖的言语关心人,但她的行动中透露着无尽的温柔。
或许,这就是现代语境里的三无人妻?
从回忆中脱离,星月琪舞点开名片,向“鸟仙人”发送了好友申请。
然而,先等来的不是“鸟仙人”通过好友申请的提示,而是另一个人的好友申请。
“月不在的黎明”。
留言只有很简短的一条。
是我,夜笺罗,回来以后我们聊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