冬日的夜晚,寒风伴随着刺骨的冰冷快速的穿过冰冷的街道,如同得到命令的卫兵般驱逐着街上的逃窜般的行人。
21点,一家社康中心,一位男护士兼理疗师正在收拾用物“陈医生,大致收拾完毕了,我把洗好的毛巾拿去后门晒了就完事了。”伴随着办公室传来的辛苦了我先回去了的回音,男子麻利的拿起毛巾与生活垃圾前往后门。
一出门脸颊就被寒气生生的割了一刀。太冷了,这么冷的天,也不知道流浪的猫狗怎么办?叹息着,走向晾衣杆,快速的晾晒好毛巾。丢垃圾的地方不过二十米,却在半途撞上了一场突如其来的冰雨。雨点像碎裂的玻璃渣,劈头盖脸地剥夺着仅剩的体温。男子加快了脚步,正盘算着回屋灌一袋感冒灵,却在错落的垃圾桶影里,撞见了一团快要熄灭的火。
但是映入眼帘的是,一团快要熄灭的火焰,一个穿着破旧衣服的少女,以一种溺水的眼神看着他,但腿部的明显发力,却好像随时要冲上来。火红的头发此刻如同枯槁的海藻,跳动的路灯下忽明忽暗的闪烁照亮了少女的脸庞,那是一种如同燃烧殆尽的灰烬般的美,在温度熄灭前是跳动的火焰,而在冰冷的当下应该是,却是一种随时随风飘散的灰烬。
“你是,遇到了什么困难吗?”这种极寒的天气,一个少女的穿着根本不御寒的衣服抱着双膝坐在垃圾桶旁,这压根不对劲啊,出于职业素养,他发问了。
比回答更快的是一个拥抱,伴随着无法看清的残影,女孩如同八爪鱼一般挂在了男子身上,尽管动作无比粗暴,快速的撞击让男子感到生疼,但她那无处安放的如同猫一般灵动的双手,却像捧着玻璃一般的易碎品般不敢触碰男子的后背。
“我饿了!”少女根本没有给男子反应的空间,大声宣告着自己的处境。
男子叹了一口气,不得已的抱着少女一步步走回社康,在手机上纠结点什么外卖的他,压根没有注意到女孩的双眼里如同仅剩一点火星遇到了可燃物一般逐渐的明亮,燃起来的火光中伴有流淌的珍珠。
以及微不可闻的呜咽,“终于,终于找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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将暖气调高,并将毛巾裹在了少女的身上。快速的冲泡了两杯含糖的感冒灵,递了一杯给少女。“有点烫,慢慢喝吧。这么冷的天,怎么一个人呆在外面呢?”
其实在说话前,男子已经感觉到这个少女的眼光如同磁铁一般粘在他的身上。现在仔细打量这个孩子,才发现,这种目光十分复杂,以炽热为主题的红色里夹杂了太多太多的东西。
这些姑且不论,少女身上那种如同溺水的苍白感就像错觉般,如今的她头发如火焰般闪耀,脸色红润如苹果,由磅礴生命力迸发而出的美丽使男子也无法一直直视着她。
年轻真好啊,升温那么快。
少女紧紧的握着水杯,看着黑色的药液冒着热气,她吞了吞唾沫,一口气把滚烫的液体灌下了去。
“很烫的!不要喝那么快啊!”男子慌忙的试图阻止女孩。
却看到那个握着杯仰着头的少女,眼泪不停的流下。
女人的眼泪是对男人的必杀技。素不相识的男子,想要哄好这个少女几乎是不可能的事,更麻烦的是,少女哭声似乎有点愈发的大了。
“额。。。”男子疯狂的运转大脑,在外卖员来到的那一刻他该如何解释这个尴尬的场面。
好巧不巧,电话响了,敲门声近在咫尺。好奇的眼光也在往里打量。
在这个尴尬的时刻,男子也不得已前往大门。
“麻烦了,这么冷的天。额,里面一位患者做完理疗可能是太疼了。”
过于牵强的说法让他自己都不知道怎么说出口的。所幸的是少女的哭声停止了,但是莫名其妙的她拦在了男子与外卖员中间。
背对着男子的少女,身上弥漫着淡淡的黑色雾气,带有一种狩猎者的气息,让在场的两位男性感到脊椎骨一阵阵发凉,仿佛被毒蛇盯上的青蛙。外卖员的手滑了一下,塑料袋落在地上的声音在静谧的走廊里显得震耳欲聋。
此时男子也反应过来必须打破这个局面“外卖我拿走了,谢谢了哈。”就急忙的拉着少女返回了屋内。
完全无法理解,从遇见开始就是莫名其妙的举动,还有这种带有西方人面孔的红发红眸,这世界上压根没有这样的发色和瞳色啊,刚刚那股威亚也是。就算少女过分的美丽,男子也只有一个全身所有细胞都认同的看法,让她吃完外卖后,赶紧送走!
“吃完就赶紧回家吧。”男子的心里这个少女异于常人,初步判断就是离家出走的大小姐之类的人物,于他一个普通的社康员工而言,实在是过于沉重了。
听到那句带着驱逐意味的话,少女眼神中刚刚燃起的光亮骤然收缩。那种感觉,就像是寒风漏进了炉灶,原本欢腾的火苗瞬间萎缩成了暗淡的余烬。她死死攥着他的衣袖,指尖因为用力而发白,仿佛松手就会掉进万丈深渊。
变脸也变得太快了,难道是赖上我了?我一个普通人哪怕是仙人跳也毫无价值啊。
少女死死拽着男主的手,仿佛一松开就会丢掉最重要的东西一般,她那带着泪光的眼眸里深深刺痛了男子的心。
“今晚你可以到我的家里休息,但是明天你必须回家。”
疯了吗?这个少女看起来还不到18岁,你想吃牢饭不?
少女瞬间变得欢呼雀跃,刚刚那个灰烬般的女孩仿佛不存在一般。
无奈,提着外卖,两人下了车库。
女孩有点得寸进尺的挽着男子的手。男子拒绝的念头刚起,他就看见那张明媚的小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黯淡下去,仿佛他抽走的不是手臂,而是她赖以生存的温度。那种从火焰到灰烬的瞬变,像一根细针,精准地刺破了他所有理性的防备。
挽着男子手的少女如同找到了家的野猫一般,让男子难以适应。我与她不是初次见面吗?这对吗?
声控灯如同多米诺骨牌般一盏盏亮起,却到男主的车前戛然而止。将这个车库切割成了光与暗的两个空间。
刚刚诊所门票的威压忽然再次出现。
那是一位金发女性,从阴影中走出,站在了离两人三米外的地方,一厘米不多,一厘米不少。
狂暴的黑气与刚刚外卖员那时完全不同,刚刚那种如同薄雾般的黑气,如今凝如实质,仿佛诸多的黑色触手凝聚在红发女孩的周边。
在这种黑气时蔓延得时,男子觉得自己出现了逐渐加重的耳鸣与恶心感。也许我出现了精神分裂?我明天得去看看我们社区的精神病医生。
而在龙国,这个管制一切武器的社会,对面的金发女子把手放在了腰间,直到现在,男子才发现那是一把黑色的长剑,之所以没发现是女子穿了黑色的大衣,内里是黑色的西装,干练之余带有一种寒芒出鞘的危险与美丽,无数的微光如同呼吸灯一般遍列在女子身后夺走了男子的目光。
站在感应灯测的黑暗少女与站在车库阴影内的微光女性。
一股一触即发的压力如同警告一样从脊椎急速的窜向大脑。如果我没疯,我想报警。。。。。。这是他内心的唯一想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