柯梦迟疑片刻,还是说了实话:“小叙,我是柯梦,我现在因为不明原因变成女孩子了。”
刘存叙是她最好的哥们,她现在举目无援,如果一定要找人帮忙,那也只能是他!
“啥?你是阿云?”
“嗯,是我。”
“美女,别开玩笑了。”
“你脚底下有个痣。”
“???”
“你被白妮甩了。”
“不是,他连这个都告诉你了?!”这是刘存叙的奇耻大辱,只有柯梦知道。
“你爸在市里,你爷爷在省里!”
刘存叙直接从椅子上弹射起身!眼睛死死地盯着说话的女孩。
这是他不能说的秘密!
刘存叙只跟柯梦一个人说过,他非常郑重的要求柯梦要保密,柯梦自然答应守口如瓶。
刘存叙知道,这种事柯梦不会对外乱说的!
“你真的是阿云?”刘存叙话里已经有了五分相信。
他仔细端详女孩的面容,还真看出几分柯梦原来的影子。
“对不起,我不知道你变成女孩子了。”
刘存叙打了个哈哈,问道:“对了阿梦,你怎么会变成这样了?你请假这么长的时间,家里的事情处理完了吗?”
柯梦神色瞬间暗淡下去,她之前只跟他说家里有事,并没有说是什么事。
过了好一会儿,她才暗哑道:“我爸妈过世了......”
“怎......怎么突然会......”刘存叙看她的神情就有不好的预感,只是没想到这么严重。
柯梦把前段时间的遭遇都说给他听,她太需要有个人倾诉了。
她真的扛不住了!
说到最后,她已经泪流满面。
“昨晚,我太累了,才不小心落水的,被人救后,就成了现在这副模样。”柯梦隐瞒了自杀的事实和欠债四十万的事情,为自己留了一丝颜面。
刘存叙已经完全相信她就是柯梦了,这段讲述中有太多的细节,不是本人编不出来的。
女孩还在流泪,看得他的心都疼了。
“出了这么大的事,为什么不早点告诉我,你可是我最好的兄弟啊!”刘存叙温柔的语气中还带着一丝埋怨。
“我......我......”柯梦抽抽嗒嗒‘我’了半天,也没有‘我’出一个所以然来。
“没事了,没事了!”刘存叙一边拍着她的背帮她顺气,一边安慰:“我会帮你的,相信我,都会好起来的!”
柯梦又宣泄了一阵,刘存叙在旁不停地宽慰,她逐渐平静了下来。
刘存叙整理了一下思路,开口道:“我们现在首先要做的就是,去医院做一个全身检查,搞清楚你的身体到底是怎么回事,其他的之后再说。”
柯梦一团乱麻,只是点头。
说罢,待柯梦完全平复了情绪,两人离开宿舍。
不幸的是,在宿舍楼门口,又碰上舍管阿姨。
“那两位同学,给我停住!”舍管阿姨一手叉着腰,一手指着刘存叙的鼻子:“刘同学!我都跟你说过多少次了!不许带女同学进男生宿舍,你当耳旁风是不是?”
“王姐,我下次一定注意。”刘存叙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样子。
别人都叫舍管阿姨,就刘存叙管人家叫王姐。
接着,刘存叙笑道:“王姐,家里人给我带了一些荔枝,我上火吃不了,明儿您帮我处理处理吧,省得浪费了。”
明明是送东西,却被刘存叙说成帮忙处理,舍管阿姨这礼收得是真舒服。
只是临走,舍管阿姨还是良心发现,对柯梦提醒道:“姑娘,别看这小子长得不错,可我见他谈好几个女朋友了,没一个长久的,自己可得掂量着!”
柯梦当然知道,刘存叙这家伙,阳光开朗大帅哥,桃花不要太多。
她对着舍管阿姨讷讷点头,转眼就被刘存叙拉着走了。
刘存叙带着她来到一辆次新款奥迪A6L旁,打开副驾车门,对她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小叙,这哪来的?”柯梦上车,系上安全带。
“我爸用不上了,现在奖励给我了。”
刘存叙一边说着,一边对着柯梦坏笑,“
撩妹可好用了!”
柯梦白了他一眼:“你干什么大好事呐?”
刘存叙风轻云淡:“我保研了。”
柯梦听到这话,不由感叹上天不公。
刘存叙这家伙,玩得多,学得少,但偏偏还能玩得好,学得也好。
真把她这种刻苦用功读书的凡人气的半死。
柯梦看向车窗外,随口问道:“我们现在去哪?”
刘存叙回:“去市医院。”
柯梦不解:“为什么去市医院,附属医院不是比较近吗?”
刘存叙笑了笑:“阿梦,脑子好像也出问题了!”
“说不说!”
“说说说,你想想,你现在身份证医保卡都是XY,你去正常的医院不得解释半天,还不一定说得清楚。”刘存叙视线看向车前方,边开边说:“市医院的院长是我老叔,办事比较方便。”
“你要把所有事情都告诉你老叔吗?”柯梦有点担心自己被抓去做实验。
“放心,我老叔忙着呢,没空管这些。”
“哦,明白了!”
市医院。
所有检查做完后,已经是傍晚了。
柯梦站在医院门口,拿着手上的报告,陷入了深深的沉默。
报告显示:身体所有的指标都非常的正常,是个健康的人。
正常?健康?
柯梦突然有点看不懂这几个汉字。
刘存叙掏出一支烟,点燃。接着递了一支给柯梦。
柯梦很自然地接过叼在嘴里,刘存叙帮她打火点燃。
“咳咳咳!”柯梦发现自己不会抽烟了,现在的身体似乎对香烟有抵触。
“不能抽,就别抽了!”刘存叙拿走柯梦的烟,丢在一旁。
刘存叙吐出一大口烟:“这里没查出问题,我们就去京城查,全国顶尖的医院都在那,我家人脉广,一定有办法的!”
“不查了,就这样吧。”沉默中的女孩终于开口。
刘存叙诧异:“为什么?”
因为我要搞钱啊,小叙。
奶奶的房子,我得守住。
四十万的贷款,我得还。
我没有时间,也没有钱,折腾这具身体了。
柯梦心里默默说着。
父亲治个病,掏空了家底,最后还不是人财两空。
她看着自己白嫩的纤手,手指细细长长的,像雨后新出的笋芽尖儿。
倏尔。
她握掌成拳,展颜一笑:“报告说我很健康,健康最重要不是么!”
夕阳的余晖洒在女孩的身上,她被淡淡的光晕笼罩着,连发丝都变得透明起来。
她的笑容,像冬日暖阳。
她的眼眸,透着一丝悲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