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掌门们的"茶话会"
青玄宗主殿内,气氛凝重得像要滴出水来。
陆闲端着一杯灵茶,姿态懒散地靠在椅背上,对面坐着五位气息深不可测的大能:
天剑宗宗主凌战天,化神后期剑修,身后剑意凝成实质,刺得陆闲皮肤生疼。
丹鼎宗宗主药无尘,化神中期丹修,丹香缭绕间带着股审视意味。
御兽宗宗主兽千吼,化神中期,肩头蹲着只返虚期的金瞳灵猴,正用看食物的眼神打量陆闲。
机关宗宗主机巧子,化神初期,半边身子都是精密的机关造物,齿轮转动声咔咔作响。
以及青玄宗掌门玄清道人,化神中期,此刻正用"师弟你自求多福"的眼神看着他。
"陆闲,"凌战天率先开口,声音如剑鸣,"你纵容弟子传播歪理邪说,蛊惑我宗门天才,今日必须给个交代!"
"交代?"陆闲放下茶杯,"要什么交代?"
"你所谓的'睡觉证道',让凌无双那孩子荒废剑术,整日抱着柄剑晒太阳!我天剑宗千年威名,岂容你如此糟蹋!"
"就是!"药无尘接话,"我宗圣女现在天天研究'睡梦炼丹',丹炉都长草了!"
兽千吼拍着桌子:"我宗少主非要搞什么'灵兽放养',说圈养违背天性,结果我的护山神兽都跑山下去蹭吃蹭喝了!"
机巧子冷笑:"你那徒弟墨玄机造的'自动修炼傀儡',差点把我宗门宝库吸干!"
四人你一言我一语,声讨陆闲的"罪行"。
陆闲听完,慢悠悠地喝了口茶:"所以,你们想要我怎么做?"
"很简单,"凌战天眼神凌厉,"要么收回你的歪理,公开向全修仙界认错;要么...在沧澜论道大会上,让我们看看你所谓的'道法自然',能不能经得起天下修士的检验!"
论道大会,是沧澜域十年一度的盛会。
届时,全域修士齐聚,各大宗门天骄在擂台上论道比试,既是实力的比拼,也是理念的交锋。
凌战天的意思很明确——要陆闲在众目睽睽下,证明他的咸鱼哲学不是"邪说"。
"可以啊。"陆闲答应得干脆利落。
这下轮到五位掌门愣住了。
他们本以为陆闲会推辞、会辩解、会耍赖。
没想到他直接应了?
"不过,"陆闲话锋一转,"既然是论道,总得有点彩头吧?"
"什么彩头?"
"若我的理念经得起检验,"陆闲一字一句道,"你们五宗,各出一件镇宗之宝,帮我加固闲云崖的...鱼塘护罩。"
"...鱼塘护罩?"
"对,"陆闲认真道,"最近锦鲤要化龙,老有雷劫来劈,挺吵的。"
全场死寂。
半晌,凌战天憋出一句:"若你输了呢?"
"输了,"陆闲无所谓地摆手,"我亲自上你们各宗,帮你们弟子...补觉。保证让他们睡得道心稳固,突破神速。"
"你——!"
"成交!"玄清道人怕陆闲再刺激他们,赶紧拍板,"就这么定了!三个月后,沧澜论道大会,陆师弟代表青玄宗出战!"
四位掌门拂袖而去。
临走前,凌战天回头,眼神复杂:"陆闲,你最好真的有本事。否则..."
否则什么,他没说。
但陆闲能感觉到,一股森然剑意,已经锁定了他。
等人都走光,玄清道人才苦笑:"师弟,你这次玩大了。"
"师兄不也配合得很好?"陆闲似笑非笑,"那四位心里清楚,他们的徒弟不是被蛊惑,而是真的在'反内卷'中获益了。他们怕的不是理念,是利益。"
玄清道人沉默片刻,叹道:"确实。若天下修士都如你这般'无为',谁去买天剑宗的剑谱?谁去求丹鼎宗的丹药?谁去换御兽宗的灵宠?"
"所以啊,"陆闲站起身,伸了个懒腰,"这论道大会,表面是理念之争,实则是生意之争。"
"那师弟准备如何应对?"
陆闲没回答,只是看向窗外。
那里,虞清寒正指导新来的弟子们"正确晒太阳的姿势",墨玄机在鼓捣他的新发明"自动悟道蒲团",那条差点被吸干的锦鲤正吐着泡泡,似乎在骂街。
"应对?"他喃喃自语,"应对不了。"
"那就...把水搅得更浑吧。"
二、"咸鱼宗"的扩张
论道大会的消息传遍沧澜域后,"咸鱼风潮"非但没有平息,反而愈演愈烈。
因为陆闲的徒弟们,开始"开枝散叶"了。
虞清寒收了三个记名弟子,都是各峰卡在瓶颈多年的老弟子。她传授"云端静坐法"——说白了就是躺在云上晒太阳,结果三天内三人全部突破。
墨玄机更绝,他开了个"咸鱼技术讲坛",专门讲解如何将"无为"理念运用到炼器、制符、布阵中。讲坛第一天,他就展示了"自动聚灵阵"——一个靠吸收日光就能运转,但效果只有正常聚灵阵三成的"残次品"。
"师尊说,够用就行,"墨玄机认真解释,"聚那么多灵气干嘛?够用,不累,才是正道。"
结果这个"残次品"被抢破了头。
因为沧澜域大部分散修,根本用不起正常聚灵阵。这个"够用就行"的版本,反而成了他们的福音。
就连那条锦鲤,都收了一群小弟——后山的灵鱼们。它每天带着鱼群在鱼塘里"冥想式游泳",据说这样养的鱼,肉质特别鲜美,吃了能提升睡眠质量。
陆闲看着这一切,心情复杂。
他这条咸鱼,居然真的在改变整个修仙界。
但改变越大,反噬越强。
这日深夜,陆闲正在研究如何改良鱼塘的隔音阵法(主要为了自己能睡好),忽然心头一跳。
他抬头,看到虞清寒站在门口,脸色罕见地凝重。
"师尊,有发现。"
"说。"
"那三位被天劫劈死的魔道修士,"虞清寒递上一枚留影石,"我事后调查,发现他们并非普通魔道。而是...某个神秘组织的成员。"
留影石中,三具焦黑的尸体上,都浮现出一个扭曲的印记——
一只眼睛,瞳孔是漩涡状。
"这是..."
"天道观测者,"虞清寒一字一句道,"一个在上古文献中记载的隐秘组织。他们信奉'天道至上',认为万物都应按照天道的'既定剧本'运行。任何试图改变气运的人..."
"都是他们的敌人。"
陆闲沉默。
他想起自己穿越时,系统的那句话:
【宿主已绑定"至高咸鱼系统",所有突破、机缘、感悟将由天道自动托管】
自动托管...
所以,他这条咸鱼的一举一动,其实都在天道的"剧本"里?
而所谓的"改变气运",不过是剧本的一部分?
"有意思,"陆闲忽然笑了,"所以这次的论道大会..."
"可能是他们设下的局。"虞清寒接话,"要借传统势力的手,逼师尊您...回归'正轨'。"
"正轨?"陆闲饶有兴致,"什么是正轨?"
"卷生卷死,才是正轨。"
殿外,雷声隐隐。
一道传音玉简破空而来,玄清道人的声音带着急切:
"师弟!刚刚收到的消息——论道大会提前了!就在七日后!"
"而且..."
"大会规则改了。不再是论道比试,而是...生死擂台。"
"他们说,邪说当诛,无需论,只需证!"
陆闲听完,沉默良久。
他看着窗外,那里墨玄机正在调试他的新发明,这次是个"自动避雷针",说是要给锦鲤的鱼塘装上,防止再被雷劈。
傻徒弟不知道,雷劫从来不是冲着锦鲤来的。
是冲着他这条"不听话"的咸鱼。
"清寒,"陆闲忽然开口,声音罕见的认真。
"弟子在。"
"你说,咸鱼如果翻身了..."
"还算咸鱼吗?"
虞清寒一愣,随即露出会心的微笑:
"师尊,"她轻声道,"咸鱼翻身,不是为了证明自己不是咸鱼。"
"只是为了...换个面,继续晒。"
陆闲大笑。
"好!"
"那就让他们看看,一条翻身的咸鱼,能掀起多大的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