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欢迎回家，奥菲莉娅小姐。”
女仆贴心地为归家的大小姐拉开大门。
奥菲莉娅回过头，瞥了一眼安娜。安娜的眼眶又红又肿，眼神飘忽而躲闪。
察觉到奥菲莉娅的目光，她也躬身弯腰，向奥菲莉娅鞠了一躬。
“欢迎回家，奥菲莉娅小姐。”
动作优雅标准地无可挑剔。
“你啊...”
奥菲莉娅有些无奈。
安娜总是这样，尽管在私下里会向她展露出任性娇气的一面，但在人前，她依然恪守着女仆长应有的恭敬。
“小姐，有您的信。”
一位女仆递来封牛皮纸信封，上面的火漆印是太阳，奥菲莉娅一看便知，这封信来自于北境的家中。
“知道了，你放在我的书桌上吧。”
“遵命。”
小女仆转身就走，奥菲莉娅坐在了门口的换鞋凳上，弯下腰，伸手便摸向了绊在脚踝上的系带。
一只纤瘦的手腕抓住了她。
奥菲莉娅斜侧过脸，是安娜。
她半跪在了换鞋凳边，一手抓住奥菲莉娅的脚踝，一手拉住细高跟，轻轻一撇，便解开了奥菲莉娅双足的束缚。
“疼吗？”
她轻抚着奥菲莉娅紧绷的脚背，指尖有些怜惜。
“不疼。我习惯了。”
奥菲莉娅实话实说，安娜却捧起她的足弓，掌心贴住，轻而缓地揉了起来。
“哦。”
安娜的声音很轻，两腮圆嘟嘟的，显然对奥菲莉娅的答案并不满意。
奥菲莉娅有些忍俊不禁
“疼~哎哟，可疼了~安娜快来帮我揉揉~”
奥菲莉娅立马装出一副酸痛不已的样子，安娜却又撇撇嘴，轻轻“哦”了一声，腮帮子倒是不嘟了，可手却停下了。
小猫的心思还真是难猜。
闷声不响地换好室内便鞋，奥菲莉娅连下午茶都懒得吃，便自顾自地走向卧室。
走上旋转楼梯前她深深地望了眼安娜，安娜当然知晓那眼神的含义。于是她轻轻叹了口气，拖着步子跟上了奥菲莉娅的脚步。
看来她打算兑现先前在救济院说过的话。
跟随着奥菲莉娅走进卧室，安娜顺手关上了门，“咔哒”一下，拨动了门锁。
门锁落锁。
午后的阳光顺着落地窗洒进屋里，两人沉默着，一人站在光里，一人留在阴影中。
“过来，安娜。”
安娜顺从地站在奥菲莉娅面前，光从奥菲莉娅的肩上漏下，却盖不住她的身躯，她太矮小，以至于奥菲莉娅站在她的面前，就像一片山。
“又要干什么？”
安娜抬眼，目光幽幽。
“你知道的。”
“哦。我才不知道。”
“你不知道？”
奥菲莉娅不禁笑出了声。
“对啊，我就是不知道。”
安娜的眼眸微闭，蝉翼般的睫毛轻轻颤动，如风拂林间，叶片轻摇。
奥菲莉娅当然知道这只小猫在盘算什么。
可她偏偏不打算让她如意。
“你闭眼...不怕看不见？”
奥菲莉娅用声音掩盖了动作。
“我看不见不是更合你意吗？”
“或许是呢。”
奥菲莉娅轻笑，手指轻轻点住了安娜的唇。
“唔——”
安娜忽然肩膀颤动，紧接着，她的牙关失守。
顷刻沦陷。
长驱直入。
“唔姆——”
绞缠。
挑抹。
倒挂。
翻覆。
唯见雨落毡毯，晕开一滩乌云。
“哈~哈~奥菲莉娅，你，你干嘛~”
安娜喘着粗气，面带着绯红，伸出衣袖，也顾不得文雅，匆匆地抹了把唇瓣。
“干嘛？”奥菲莉娅轻笑着，咬着安娜的耳朵说道：“你说呢？”
安娜的脸霎时红透。
“你脸红什么？你的小脑袋瓜子里...到底藏了些什么呢？”
奥菲莉娅轻轻点了点安娜的喉咙，安娜没有站稳，向后闪了个趔趄，仰倒在柔软宽大的卧床上。
粉色发辫散乱成一条长河。
酒红色的裙摆飞扬，洁白的长袜远掷，安娜红着脸，任凭胸前的纽扣一颗颗崩解。
该来的总是要来。
午后的阳光被落地窗裁成柔软的金箔，铺在天鹅绒床面上，包裹住两人交缠的身影。
奥菲莉娅俯身撑在安娜身侧，金发如流瀑般垂落，扫过安娜泛红的颈侧，惹得她轻轻瑟缩了一下。
没有了先前的蛮横掠夺，此刻的触碰轻得像羽毛，奥菲莉娅的指尖拂过安娜崩开的纽扣，一颗一颗，慢条斯理地替她拢好。
指腹刻意避开敏感的肌肤，只留下微凉的触感。
安娜攥着身下的床褥，粉发散乱在枕间，像揉碎的云霞。
她眼尾的红色还未褪去，呼吸依旧急促，望着奥菲莉娅近在咫尺的红眼，鼻尖微微发酸。
“奥菲莉娅…”安娜的声音软得发颤，带着沉缓的喘息，“你到底...要做什么？”
奥菲莉娅低笑出声，气息扫过她的唇角，伸手将她散乱的粉发别到耳后，指尖轻轻摩挲着她的耳廓。
“我什么时候说过要欺负你了？”
她直起身，将安娜拉起来，让她靠在自己怀里，一手揽着她的腰，一手轻轻揉着她方才被攥红的手腕。
她的力道轻柔，满是疼惜，和方才吻里的热烈判若两人。
安娜的身子一僵，埋在她的颈窝，鼻尖萦绕着熟悉的雪松香，眼泪毫无预兆地落了下来。
“奥菲莉娅…”
“我在。”
奥菲莉娅收紧手臂，将她抱得更紧，掌心贴着她的后背，轻轻拍抚，像安抚一只终于卸下防备的小猫。
阳光暖烘烘的，裹着彼此的体温，卧室里静悄悄的，只有两人平稳的呼吸，和偶尔漏出的细碎哽咽。
安娜抬手，环住奥菲莉娅的腰，指尖攥住薄薄的衣料，将脸埋得更深。
奥菲莉娅的心猛地一软，低头吻去她眼角的泪。
吻轻柔的落在眼睑、鼻尖、唇角，一点一点，虔诚而珍重，没有半分逾矩，只有满腔的温柔。
“乖。”
她拉过被子，裹住两人的身子，将安娜护在怀里，让她枕着自己的手臂，指尖轻轻梳理着她的粉发。
“北境来信了，是家里催我回去。”
奥菲莉娅忽然开口，声音温柔。
“等这边的事情告一段落...我带你回北境。”
“去看我从小长大的雪原，看永不融化的冰棱，看漫山的雪绒花。”
“那里没有阴谋，没有骚乱，只有我和你。”
安娜抬眼，撞进奥菲莉娅盛满温柔的红眼。
她忽然读懂了奥菲莉娅，那副眼神里面没有冰冷的占有，没有偏执的逼迫，只有满满的她。
她忽然笑了，伸手戳了戳奥菲莉娅的脸颊，轻轻说了声：
“虚伪。”
奥菲莉娅抓住她的手，放在唇边轻吻，低笑道：
“对，我虚伪。可我们不就是这样虚伪的关系吗？”
安娜没有多言，只是安静地倚在奥菲莉娅肩上。
窗外的风轻轻拂过，卷起窗帘的边角，阳光洒在两人相拥的身影上，温柔得不像话。
门锁轻扣，隔绝了外界的所有纷扰。
安娜在温暖的怀抱里渐渐睡去，嘴角噙着浅浅的笑意。
奥菲莉娅低头看着怀中人恬静的睡颜，指尖轻轻拂过她的唇角，红眼温柔得能滴出水来。
晚安，我的安娜。
接下来就交给我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