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药，是利用炼金术来干涉魔法师施术能力的禁忌药物......”
课堂上老教师的授课令人昏昏欲睡。
又是刚收假的第一节课，不少同学晚上都玩的很疯，自然也没什么精神。
安娜也不例外，她抬起眼皮放眼望去，低头的，上下点头的，左右晃头的不计其数。
她也悄悄打了个哈欠，猫一般在桌子上伸展着手臂。
邻座的奥菲莉娅倒是一如既往的认真。
安娜看了她足足有十分钟，她的笔尖就没有离开过纸面。
察觉到安娜的目光，奥菲莉娅皱了皱眉，一张纸条递到了安娜桌上。
“好好听课。”
笔记清秀而虬劲，像是北方雪原上傲立的松枝。
谁要好好听课。
安娜的逆反心取得了控制权。
奥菲莉娅要她好好听课，她偏不听。
不仅不听，还要蛊惑她也不听。
怎么蛊惑呢？
小猫动了歪心思。
在老师看不见的桌子下，安娜的双足如蛇一般紧紧纠缠向了奥菲莉娅的脚踝。
察觉到小猫的坏心思，奥菲莉娅撇嘴一笑。
她反过来压住了安娜不安分的小脚，双踝如钳子一般牢牢地将安娜卡死在中间。
她甚至还稍稍用了些力将安娜往自己这边拽，看那只脸皮薄的小猫会作何反应。
果然，那只小猫先是努力地想要把爪子拔出来，可却如陷入沼泽一般越扯越深。
渐渐的，她的脸红了起来。
自食苦果。奥菲莉娅在心底偷笑。
讲台前的老教师还在捧着泛黄的讲义絮絮叨叨。
关于魔药反噬、炼金术禁忌的词句像绵软的柳絮，飘进安娜耳朵里就散了，半点留不下痕迹。
安娜的脸颊已经烧得滚烫，耳尖泛起一层薄红，像沾了晨露的樱桃。
她攥着桌沿的手指微微发白，脚踝被奥菲莉娅牢牢锁着，每一次轻微的挣扎都只会让那温热的力道缠得更紧。
痒意顺着脚踝一路窜上心口，挠得她心慌意乱。
她不敢抬头，怕被讲台上的老师看见自己通红的脸，只能用眼角的余光狠狠剜着身旁的奥菲莉娅。
眼底的水汽晕开，安娜活像一只被按住爪子，炸了毛却不敢叫的小猫。
奥菲莉娅感受着脚边小家伙徒劳的挣扎，笔尖在纸上稳稳划过，连眉峰都没动一下，只有紧抿的唇角泄出一丝藏不住的笑意。
她甚至微微调整了姿势，用脚踝轻轻蹭了蹭安娜的足弓，动作轻得像羽毛拂过。
安娜浑身猛地一僵，差点没忍住嘤出声来，赶紧把下巴埋进臂弯里，只露出一双湿漉漉的眼睛，气呼呼地瞪着桌面。
自食苦果这四个字，此刻在她心里翻来覆去地碾。
就在她快要窘得把自己缩成一团时，教室后排忽然传来“咚”的一声——有同学睡得太沉，脑袋砸在了桌子上。
老教师的目光瞬间飘来，吓得安娜赶紧低下头，假装正忙着写字。
老教师不满地抬了抬眼镜，目光扫过全场。
“都精神点！魔药课的基础理论若是记不牢，炼出的魔药可是会起反作用的！”
全班瞬间一静，奥菲莉娅也适时松了力道。
安娜如蒙大赦，飞快地把自己的脚抽回来，蜷缩在椅子底下，偷偷揉着微微发烫的脚踝，又羞又恼地抬脚，轻轻踹了一下奥菲莉娅的凳子。
奥菲莉娅侧过头，眼底的笑意再也藏不住，像盛着揉碎的星光。
她趁老师转身写板书的间隙，又飞快地递来一张纸条。
安娜赌气般别过脸，不肯看。
纸条却被奥菲莉娅轻轻塞到了她的指尖，她忍不住展开，还是那遒劲如松的字迹，只是末尾多了个小小的、歪歪扭扭的猫爪印：
“再闹，下课就把你的小爪子攥住，再也不松开。”
安娜的脸又一次烧了起来，她把纸条揉成小小的一团，精准地弹向奥菲莉娅的手背。
看着对方故作吃痛地挑了挑眉，安娜终于忍不住弯起嘴角，偷偷笑了。
奥菲莉娅倒也不和她介意，她的之间划过光滑纸面，眉头微皱，似在沉思。
安娜忍不住又凑了上去。
“魔药...反作用...”
只见奥菲莉娅神神叨叨地念念有词，笔尖沙沙不停，不一会纸上便画满了拟制的术式链路。
“原来还藏着这一手啊。”
奥菲莉娅的眉头一拧，猛地放下了笔。
“奥菲莉娅？”
安娜侧着脸，一头雾水。
“安娜...”
奥菲可以自知失言，猛地将本子收进了抽屉。可安娜还是看得清清楚楚，奥菲莉娅竟然在推导一种由炼金失败的魔药而导致的病症！
“什么意思？”
安娜眉头瞬间皱了起来。
奥菲莉娅的反常让她不禁回想起她们在救济院的时候，奥菲莉娅好似对那里的一起都保持怀疑。
那么奥菲莉娅推导的...不会是玛格丽塔修女吧？
玛格丽塔修女是治愈魔法的大成者，同样，在魔药学上也建树颇丰。
如果她刻意地将某种炼金失败的魔药作用在自己身上，那么...恐怕论谁来都不会往这方面联想。
只有她一人知道。
“没什么，这件事和安娜无关。”
奥菲莉娅不愿与安娜谈及这件事。她略显烦躁地搔了搔头发，将鬓发弄乱，刻意地避开了安娜的目光。
“你在怀疑修女？”
安娜的声音微弱而颤抖。
“我说了，这件事和你无关——”
“你是说你又要一个人去做什么危险的事情吗？奥菲莉娅。”
安娜的声音压得很低，但奥菲莉娅却能清楚地听出其中的急迫。
“你难道忘了，上一次你把我扔下，我差一点死了的事情吗？”
“你现在要跟我翻旧账？”
奥菲莉娅不愿再听，安娜的质问让她越来越烦躁。她本就理不清头绪，安娜的横插一脚只会打乱她的节奏。
“我不是要和你翻旧账，我只是不想你一个人。”
空气骤然沉默。
安娜的脸颊因为激动而泛红，反观奥菲莉娅则黯然地低下了头，默默不语。
良久，奥菲莉娅才叹了口气，语气算是有了松动。
“我不想你夹在中间为难。所以...这一回我会处理好的，安娜。”
“你相信我。”
奥菲莉娅望着安娜碧蓝色的眼睛，无比认真地说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