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观意志:离我远点! / 身体状态:由于圣水沐浴而皮肤发红 / 屈辱指数:逻辑全面瘫痪】
圣露西亚神殿的午后走廊,空气似乎比平时冷了几分。
即便此时窗外阳光明媚,那些金色的光柱投射在汉白玉地面上,也无法驱散空气中那股若有若无的肃杀感。希雅正被洛兰牵着手,机械地行走在前往“圣像祈福”的路上。
她今天被迫换上了一件带有微缩天使翅膀装饰的白色短裙,裙摆短得让她感到极度不安,每走一步,脚踝处那对镶嵌着细碎银铃的束带就会发出极其清脆的鸣响。这种清脆的声音,在魔王阿特琉斯的耳中,简直就是丧钟在为她的尊严默哀。
“洛兰……本王感觉到一股极其恶心的、像是陈年腐肉混合了过期圣水的臭味。这种腐朽的气息,即便是深渊最底层的缝合怪都要自愧不如。”
希雅猛地停住脚步,红宝石般的瞳孔由于警觉而微微收缩成针芒状。她的小鼻子剧烈抽动着,目光死死锁定走廊尽头的阴影。
“哎呀,希雅,看来圣女的感知修行确实卓有成效,你的嗅觉越来越像一只警觉的小猫了。”
洛兰微微眯起眼睛,金色的瞳孔中闪过一丝鲜有的冷冽。他那修长的指尖不着痕迹地划过腰间的剑柄,语气却依旧带着那股让人抓狂的轻快,“那是异端审判所特有的‘净化灰烬’味道。那群家伙通常只在嗅到‘污秽’时才会成群结队地出现。”
走廊尽头,一阵沉重、规律且带着金属摩擦声的脚步响起。
一名身披暗紫色厚重长袍、胸前悬挂着足以砸死人的巨大黑铁十字架的男人缓步走出。他的半张脸被冰冷的铁质面具遮住,露出的那只独眼锐利如刀,仿佛能直接切开肉体,窥视灵魂深处的罪恶。
此人正是教廷内部令人闻风丧胆的异端审判官——马库斯。
“圣徒勇者,洛兰·阿斯塔路。” 马库斯的声音沙哑得如同两块粗糙的石块在反复摩擦,带着不加掩饰的质疑,“审判所接到了数起匿名举报。你带回来的这个所谓的‘希望之子’,在圣钟鸣响时的频率……带有一丝极其违和的低频震荡。那是只有在高阶深渊物种降临时才会出现的波动。”
“马库斯大人,这种因为‘音波误差’而产生的怀疑,本身就是对神灵宠儿的一种亵渎。”
洛兰极其自然地横跨一步,将希雅那娇小的身躯挡在自己身后。他的手掌温柔而坚定地扣在希雅那对微小的黑色翅膀上,强行压制住了由于愤怒而试图冒尖的暗影火花,“如果你想亲自检测,我不介意现在就请奥古斯都监察官来做个裁决。”
“不必了。老朽的眼眸,本身就是神灵降下的律法。”
马库斯走到希雅面前,缓缓俯下身。
那一瞬间,希雅感觉到一股如冰针般刺骨的圣力正试图透过她的毛孔,强行侵入她的神经中枢。她那作为魔王的本能瞬间紧绷,几乎要当场爆发出毁灭性的暗影狂澜,将面前这个戴面具的凡人碎尸万段。
然而……
【系统检测到极高强度的圣力侦测扫描——恶意判定为:入侵。】 【‘荆棘圣胎’因果链条重组启动:鉴于主体目前的‘圣女候补’身份,强制开启‘过度圣化防御模式’。】 【修正逻辑:将主体原本打算爆发的‘暗影恶意’,强行转化为‘极度凝缩的纯洁排异感’。】
马库斯的瞳孔骤然收缩,那只露出的独眼甚至因为极度的震撼而产生了剧烈的颤动。
在他的审判之眼视界里,面前这个小女孩不仅没有散发出哪怕一丁点硫磺味,反而因为魔力被过度纯化,呈现出一种近乎“神灵投影”的苍白与圣洁。那种光芒太强、太纯、太过于不讲道理,甚至让他这种常年接触圣光的审判官感到了生理上的刺痛与窒息感。
“……确实……如传闻中那样,圣洁得令人感到厌恶。”
马库斯猛地直起身,向后退了半步,声音虽然依旧冰冷,却少了几分底气,“但我会一直盯着她。洛兰,如果这只是一场高阶恶魔精心策划的演艺秀,我发誓会亲手把你们两个一起送上火刑架。”
“随时欢迎您的临检。” 洛兰礼貌地微笑,但在马库斯转身离开后,他按在希雅肩膀上的指关节因为用力而微微泛白。
希雅仰起脸,看到洛兰平时总是挂着玩味笑意的脸上,此刻竟然多了一丝深邃如渊的忧虑。这种表情让她那原本快要爆炸的自尊心产生了一丝微妙的动摇。
“洛兰……刚才那个铁面具,本王迟早要用他的骨头去磨本王新长出来的虎牙。”
希雅发出一声带点奶气的冷哼,借此掩盖自己刚才差点因为生理压力而暴走的尴尬。她那两只白嫩的小手不安地抓着裙摆,脚踝上的铃铛又是一阵乱响。
“如果你真的能做到的话,作为奖励,今天的下午茶我会额外为你加一罐产自北境冰原的‘极地松露蜂蜜’哦。听说那是圣光加持下的极品,甜度足以融化位面壁垒。” 洛兰迅速切换回了那副黑心的饲养员嘴脸,顺手用力揉了揉希雅那一头因为紧张而乱翘的银发。
希雅原本想咬他的念头,在听到“松露蜂蜜”四个字的瞬间,不争气地再次熔断了。
【复仇记录:第十六天。异端审判所介入。 现状分析:敌方教廷内部并非铁板一块。马库斯的出现意味着本王的身份存在长期暴露的风险。洛兰虽然表现得游刃有余,但他的心理防线明显加厚了。 新复仇构思:既然审判官想抓本王的把柄,本王就故意在明天的圣祷课上展示出‘极致的邪恶(指在神像上涂抹特浓缩果酱并赖在洛兰头上)’,引发他们内部权力斗争!】
【地点:深渊·魔王城 / 状态:阴云密布 / 关键词:篡位者 / 威压能级:极寒】
就在圣露西亚神殿因为希雅的出现而陷入圣歌与和平的假象时,数万里之外的深渊魔界,正经历着一场前所未有的位面静默。
那是死寂且粘稠的铁青色。浓重的铅云几乎要垂落到地面,空气中漂浮着由于魔压失衡而产生的黑色冰晶,每一寸土壤都渗透着被遗弃的绝望。
深渊之巅,魔王城“永恒灰烬”。
曾经作为整个位面权力核心的魔王大厅,此刻正陷入某种令人不安的停摆状态。由于王座的主人已经失踪了整整二十天,整座城堡赖以维系的黑暗魔力供应出现了严重的断层。大厅中央,那尊由万千强者的脊椎骨与禁忌黑金堆砌而成的“毁灭王座”,此刻正空荡荡地矗立在冰冷的灰烬之中。
“已经二十个魔界时没有波动的反馈了。”
一道低沉、沙哑,仿佛生锈的巨兽在咀嚼金属的声音,在大厅沉重的穹顶下隆隆作响。
一名穿着漆黑重型板甲、每一道甲缝里都渗着如冰霜般幽蓝色魂火的巨汉站在阶梯之下。他是魔王军的先锋大将——死灵骑士长·格雷夫。他手中那柄足有两米长的“断头战斧”此时正重重地磕在汉白玉地面上,敲碎了一片早已干涸的符文。
“莉莉丝那个疯女人已经带走了所有的魅魔禁卫军和三分之一的战略储备。她声称感知到了陛下的气息……但在那种充满了香草和圣水味的圣光地界,怎么可能存在陛下的波动?”
格雷夫空洞眼眶里的魂火剧烈跳动,语气中透着一股被压抑到极致的暴躁,“卡尔!回答我!难道陛下真的被那个勇者洛兰用某种同归于尽的秘术给……给抹消了?”
“格雷夫,格雷夫……你那颗塞满了腐肉、发霉的干草以及暴力狂想的脑袋,难道就不能运作出一丁点名为‘逻辑’的零件吗?”
在大厅阴影最深邃的角落,一阵如同枯叶被踩碎的嘲笑声悠悠响起。
一名披着宽大深紫斗篷、手里把玩着一枚干瘪且不断眨动的“影之眼”的瘦削身影缓缓浮现。那是魔王军的首席军师、死灵法师卡尔。他的身体周围萦绕着几只因为极度饥饿而发出尖叫的怨灵,正贪婪地吸吮着空气中残留的一丁点黑暗残渣。
卡尔缓缓走到大厅中央。那里悬浮着一面巨大的、由历代魔王手下败将的干涸血液构成的“真实之镜”。他那枯骨般的手指在镜面上轻轻一抹,指尖流出的死灵魔力瞬间激活了古老的观测阵法。
“由于魔王失踪,两界屏障的法则出现了微小的松动。看呐,格雷夫。”
卡尔指着镜面。镜中映照出的画面极其模糊,像是在高浓度的牛奶中加入了极光。在一片璀璨、甚至有些刺眼的圣洁白光中,一个扎着银色螺旋双马尾、正因为洛兰的投喂而幸福地眯起眼、嘴角挂着乳白色奶油的娇小身影一闪而过。
“莉莉丝在面对那孩子时流鼻血的频率……除了面对陛下,她什么时候这么失态过?” 卡尔发出令人毛骨悚然的低声窃笑,“虽然气息被圣光遮盖得严严实实,但血脉的本质是骗不了人的。”
“你疯了?你居然觉得那个被圣光腌入味、甚至还在吃那种软绵绵食物的小豆丁是陛下?” 格雷夫猛地挥动战斧,带起一阵劲风,“这是对深渊意志的侮辱!如果那真的是陛下,我宁愿现在就拆了自己的脊椎骨拿去喂狗!”
“不,格雷夫。如果陛下真的因为洛兰的某种禁咒,而坠入了这种‘极度虚弱’且‘极度幼态化’的形态,那么深渊的剧本就要改写了。”
卡尔转过头。他那双隐藏在兜帽下的眼眸闪烁着如鬼火般幽冷的光芒。他环视了大厅两侧那几座依然保持沉默的干部石像,眼神里透着一股前所未有的贪婪。
“深渊的法则从来不是忠诚,而是强者居之。那些曾经跪在陛下脚下的恶魔们,之所以保持温顺,是因为陛下那两米高的身躯里藏着能毁灭世界的力量。但现在……”
卡尔的手贪婪地抚摸上了毁灭王座那冰冷的骨质扶手。
“既然陛下由于‘贪玩’而流连于人类的糖果世界,那么深渊总需要一个新的头脑,或者一个新的利刃。传令下去,由于魔王代理权悬空,正式启动‘深渊序列选拔计划’。如果阿特琉斯真的变成了那个‘可口’的小圣女……”
卡尔凑近格雷夫,声音低得只有亡灵能听见。
“那就请她永远留在那个温暖、香甜的圣光摇篮里吧。回归深渊的代价太沉重,想必‘受难’中的陛下一定会非常感激我们为她准备的永恒解脱。毕竟,谁会拒绝一个被涂满了蜜糖的结局呢?”
黑暗中,原本沉默的阴影里,几双充满了野心、贪婪以及长期压抑后的暴戾瞳孔同时在不同的角落亮起。
而在万里之外、正沉浸在黑巧克力流心的丝滑感中的希雅,丝毫没有意识到,她那群曾经被她揍得满地找牙的“忠诚部下”们,已经开始在暗中谋划着如何用一柄淬毒的匕首,来“终结”她的圣女生活了。
【伏笔记录:第一卷中段。魔王军内部由于阿特琉斯的长期缺席与形态变异,正式拉开了‘篡位序幕’。 现状分析:卡尔的智慧与格雷夫的武力构成了魔王城内部的动荡源。由于希雅身份的疑似暴露,魔王军将开始向圣教城渗透。希雅必须在被自己的旧部彻底背刺前,在洛兰那‘充满恶意’的饲养中,重新找回哪怕只有一丁点的王者意志。】
【地点:深渊·魔王城 / 状态:阴云密布 / 关键词:篡位者 / 威压能级:极寒】
当圣露西亚神殿正沉浸在“冰之圣女”带来的满分震撼与圣歌欢呼中时,数万里之外的深渊魔界,正经历着一场前所未有的位面静默。
那是死寂且粘稠的铁青色。浓重的铅云几乎要垂落到满是灰烬的大地上,空气中漂浮着因魔压失衡而产生的黑色冰晶,每一寸土壤都渗透着被遗弃的荒芜感。
深渊之巅,魔王城“永恒灰烬”。
曾经作为整个位面权力核心的魔王大厅,此刻正陷入某种令人不安的停摆状态。王座的主人已经失踪了整整二十天,整座城堡赖以维系的黑暗魔力供应出现了严重的断层。大厅中央,那尊由万千强者的脊椎骨与禁忌黑金堆砌而成的“毁灭王座”,此刻正空荡荡地矗立在冰冷的灰烬之中。
由于失去了阿特琉斯那足以镇压位面的恐怖精神锁定,大厅立柱上那些影魔石雕正躁动不安地在石化边缘挣扎,发出的细微磨牙声在空旷的空间内激荡出诡异的回音。
“已经二十个魔界时没有波动的反馈了。”
一道低沉、沙哑,仿佛生锈的巨兽在咀嚼金属的声音,在大厅沉重的穹顶下隆隆作响。
一名穿着漆黑重型板甲、每一道甲缝里都渗着如冰霜般幽蓝色魂火的巨汉站在阶梯之下。他是魔王军的先锋大将——死灵骑士长·格雷夫。他手中那柄足有两米长、沾染过无数种族鲜血的“断头战斧”此时正重重地磕在汉白玉地面上,敲碎了一片早已干涸的符文。
“莉莉丝那个疯女人已经带走了所有的魅魔禁卫军和三分之一的战略储备。她声称感知到了陛下的血脉波动……但在那种令人作呕、充满了香草和圣水味的圣光地界,怎么可能存在陛下的波动?” 格雷夫空洞眼眶里的魂火剧烈跳动,语气中透着一股被压抑到极致的暴躁,“卡尔!回答我!难道陛下真的被那个勇者洛兰用某种秘术给抹消了?”
“格雷夫,格雷夫……你那颗塞满了腐肉、发霉的干草以及暴力狂想的脑袋,难道就不能运作出一丁点名为‘政治嗅觉’的零件吗?”
在大厅阴影最深邃的角落,一阵如同枯叶被踩碎的嘲笑声悠悠响起。
一名披着宽大深紫斗篷、手里把玩着一枚干瘪且不断眨动的“影之眼”的瘦削身影缓缓浮现。那是魔王军的首席军师、死灵法师卡尔。他的身体周围萦绕着几只因为极度饥饿而发出尖叫的怨灵,正贪婪地吸吮着空气中残留的黑暗残渣。
卡尔缓缓走到大厅中央。那里悬浮着一面巨大的、由历代魔王手下败将的干涸血液构成的“真实之镜”。他那枯骨般的手指在镜面上轻轻一抹,指尖流出的死灵魔力瞬间激活了古老的观测阵法。
“陛下失踪的那天,勇者洛兰也同样没有出现在圣辉王国的庆功宴上。而最近,圣辉王国突然传出了‘天降圣女’的消息……格雷夫,这种巧合,让我不得不怀疑莉莉丝那个变态是不是已经找到了什么‘有趣的真相’。”
卡尔指着镜面。镜中映照出的画面极其模糊,像是在高浓度的牛奶中加入了极光。在一片璀璨、甚至有些刺眼的圣洁白光中,隐约可见一个扎着银色螺旋双马尾、正因为洛兰的投喂而幸福地眯起眼、嘴角挂着乳白色奶油的娇小身影一闪而过。
“莉莉丝在面对那孩子时流鼻血的频率……除了面对陛下,她什么时候这么失态过?” 卡尔发出令人毛骨悚然的低声窃笑。
“你疯了?你居然觉得那个被圣光腌入味、甚至还在吃那种软绵绵食物的小豆丁是陛下?” 格雷夫猛地挥动战斧,带起一阵劲风,“这是对深渊意志的侮辱!如果那真的是陛下,我宁愿现在就拆了自己的脊椎骨拿去喂狗!”
“不,格雷夫。如果陛下真的因为洛兰的某种禁咒,而坠入了这种‘极度虚弱’且‘极度幼态’的形态,那么深渊的剧本就要改写了。”
卡尔转过头。他那双隐藏在兜帽下的眼眸闪烁着如鬼火般幽冷的光芒。他环视了大厅两侧那几座依然保持沉默的干部石像,眼神里透着一股前所未有的贪婪。
“深渊的法则从来不是忠诚,而是强者居之。那些曾经跪在陛下脚下的恶魔们,之所以保持温顺,是因为陛下那两米高的身躯里藏着能毁灭世界的力量。但现在……”
卡尔的手贪婪地抚摸上了毁灭王座那冰冷的骨质扶手。
“既然陛下由于‘贪玩’而流连于人类的糖果世界,那么深渊总需要一个新的头脑,或者一个新的利刃。传令下去,鉴于魔王代理权悬空,正式启动‘深渊序列选拔计划’。如果阿特琉斯真的变成了那个‘可口’的小圣女……”
卡尔凑近格雷夫,声音低得只有亡灵能听见。
“那就请她永远留在那个温暖、香甜的圣光摇篮里吧。回归深渊的代价太沉重,想必‘受难’中的陛下一定会非常感激我们为她准备的永恒解脱。毕竟,谁会拒绝一个被涂满了蜜糖的结局呢?”
黑暗中,原本沉默的阴影里,几双充满了野心、贪婪以及长期压抑后的暴戾瞳孔同时在不同的角落亮起。
而在万里之外、正沉浸在黑巧克力流心的丝滑感中的希雅,丝毫没有意识到,她那群曾经被她揍得满地找牙的“忠诚部下”们,已经开始在暗中谋划着如何用一柄淬毒的匕首,来“终结”她的圣女受难日了。
【伏笔记录:第一卷中段。魔王军内部由于阿特琉斯的长期缺席与形态变异,正式拉开了‘篡位序幕’。 现状分析:卡尔的智慧与格雷夫的武力构成了魔王城内部的动荡源。由于希雅身份的疑似暴露,魔王军将开始向圣教城渗透。希雅必须在被自己的旧部彻底背刺前,在洛兰那‘充满恶意’的饲养中,重新找回哪怕只有一丁点的王者意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