折磨

作者:临思 更新时间:2026/1/20 23:43:31 字数:2247

林平喜欢她很久了,他确定喜欢上她是在大一的时候,现在两人已经毕业后同居了。林平暗恋她时,曾无数次地在日记中写下她的名字—吴璇月。两人曾出门约会过多次。当然,如果吴璇月认为那是约会的话。相对的,她也叫林平帮了许多忙,哪怕事情超越朋友的界限。没错,就算是同居,两人依旧没有确认关系。她最常说的话是:“帮我一个忙吧,我们不是朋友吗?”每次她说出这句话时,林平总是会解决她的麻烦。洗衣做饭、规划路线行程、结账点单,挑拨离间致使不顺眼的人反目。倘若是一个人时,他不会做触碰道德底线的事。他在逐渐变得残缺,可他没办法抗拒。他喜欢她,不像她自己,他没有变得完整,或者完整地弥补了自己的阴暗面。

这种状况终于在一天改变了,不过是朝着坏的方向。那天雨夜,她带着浑身湿透的女人到了他们同居的屋子里。她说,她的闺蜜摔伤了,希望可以在这里留宿几天。本来,按照他以往的性子,他应该让她留宿。可这次不一样。吴璇月又一次朝他恳求:“帮我一个忙好吗?我们不是好朋友吗?”他终于忍无可忍,拒绝了她。他不知道吴璇月是怎么送走闺蜜的。但等到她回到客厅走廊时,他拿出了藏在背后的银色小刀,朝她背后捅了无数刀。雷鸣闪着刀光映照着她死去时的惨状。临死前,她依旧喃喃自语:“为什么?我们不是好朋友吗?”这好像时某种固定台词一般,说了一次又一次。

这是我在上大二时,听说的故事。结局的最后,警察并没有抓到行凶的男子。不过故事中的男女主好像就是在这所大学中的学生。最近有同学说会在傍晚时分在教学楼的空中走廊里看见鬼影。还会看到人头吊灯。原本走廊上挂着的白炽灯变成了头颅,从双眼和口中会逸散出血腥红光,间断地会有血从头颅上缓慢滴落在米黄色地砖上,形成零星的小血泊。又因为头颅会被不知怎么穿过紧闭窗户的怪风吹动,血泊不集中,有好几滩。杂乱的黑色头发会遮蔽部分红光,令那红光变得不刺眼,但从特殊的角度看去会很醒目。至于那个鬼影,并不是经典的黑色长发遮蔽面容,一身白色的连衣裙,又赤脚浮空。她不过是很普通的学生制服,就是我们大学的校服。我们大学虽说,着装自由,但每个学生还是会有两套校服。就是经典的春夏装和秋冬装。她穿的是春夏装。校服也是很款式很普通的西装,看不出有多昂贵,也是入学时免费送的。简单的白色衬衫蝴蝶结加灰色米格裙搭配。

我听着那我隔壁宿舍同学说得那么来劲,我也有了兴趣。我是不信这类东西的。如果那种东西真的把我害死了。我反而有种解脱的感觉。我家庭不和,我没有一天是开心的。如果能离家远点,那是最好。这也是我为什么会考取远离家乡的大学。不过,这种理由可不能直接给他们说。我这种人该算是混混吧,初中就学会了抽烟喝酒,那时候没钱就用零花钱凑。被发现了,那就改天凑。没摩托车就去借别人的开开,没驾照只要绕开交警就无所谓,我熟悉这里。我撞到过人,可也没撞死过,应该吧。我不怕这种东西,我还想见一见,耍一耍威风,给那些常瞧不起我的混子兄弟吹吹。我叫了几个人,在夜深的时候去教学楼了。

我从外面瞧去,走廊里并没有人头吊灯,什么都没有。就打算回去了。可几个浑兄弟说:“来都来了,还是进去看看,才有意思,感受一下氛围。”我就浪费了这个时间进了教学楼,现在就走,又怕落下胆小的骂名。这很没面子。夜晚的教学楼真的很冷。我决定今晚回去后换一床厚被子睡觉。推开白色推拉门,我到了走廊上,注意力瞬间集中到了血淋淋的吊灯上。隔壁宿舍的男生并没有骗我,走廊上真的有人头吊灯。那个脑袋被黑色锁链吊在白色走廊顶上。我可以分辨出来那是一个男人的头。我模糊记得我在哪里见过那张面孔。忽得想起来,那是曾经故事中那位学长的面容,故事是真实事件改编的,我认为肯定有夸张的成分。但我有次被辅导员叫到办公室谈话的时候,看见过电脑屏幕上,写着事件总结的文档。

我们刚进推拉门,那门就自动关上了。通常来讲是合理的。可我们打不开了。至于为什么当即要打开。那就要提我眼前的这位女子了。她是吴璇月,这没有错。谁会对她角色扮演?她没有死?既然这边的门打不开,对面的门也没有必要试了。我和几个兄弟朝她冲过去。她朝我们扔出了几把匕首,但没有中。我们很灵活地躲了过去。顺手抓住了好不容易得来的武器。很快进入了白刃战。我们人多却依然落于下风,好几个兄弟被她血迹斑斑的刀划出口子,鲜血汨汨流出。少顷,我终于锁住了她的脖子,其余几个兄弟终于缚住了她的四肢。我将刀狠狠捅进她的脖颈,可她的脖子像是橡胶似的,怎么也捅不进去。我才意识到她丢出的刀全是没有开刃的。所以我们才没办法在白刃战中取得优势。她看准了我们没有武器,所以才故意扔歪,令我们使用劣质武器。可她又是如何提前预知的呢?我明白了比鬼魂更恐怖的事。她并不是鬼。这个鬼故事一定有源头,那源头的讲述者一定就是利用好奇心诱导我来到这里的帮凶。我陷入了圈套之中。

他们一个又一个倒下,我也不例外。在我死前,我看到了幻景。

那位女子一刀一刀地将他捅死,除了最后一刀,每一刀都避开了要害,像是嫌他死得不够痛快。在她的屋子里摆满了尸块,除了她独有的卧室。那女人被绑在木椅上。她在椅子上看着打开门的梦魇。那梦魇对她说:“没关系的,我会把你治好。”随后,门被关上了,只留束缚在木椅上的她独自呜咽。那椅子像是被黏在了地板上,怎么也晃不动。房间连窗户也没有,只闻得到和这粉红墙纸不搭的尸臭。连呕吐都做不到,口腔里被白棉布堵住了。只能用有着专门的嗅觉器官来循环肺内的氧气。

她脱着那男人的尸体来到了客厅,开始了处理。这次干脆地砍掉了头颅,抠掉了眼珠,拉长了紧闭的双唇。用铁链连接,终于做成了这顶人头吊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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