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一个很普通的高中生。要说有什么不一样的地方。那就是我的身体里寄宿着三个灵魂。现在和你说话的就是掌管意识主导权的灵魂。也许将其称为主人格更合适?我不想将这种现象归类于精神分裂。我很乐意一个身体拥有三个灵魂。除了时常睡眠不足和神经衰弱的弊端,对我来说没有什么坏处。另外两个灵魂,我分别称为“阳”和“月”。
我在学校很受欢迎,尽管我是一个没什么本事的人。这很大程度上要归功于“阳”和“月”。“阳”处理事物比较干脆,我遇到的很多理性方面的麻烦,是他替我解决的。而情感和人际交往方面的问题,由“月”负责解决。这样说,不是显得我一点用都没有吗?尽管这也是一定程度上的事实,但我不想这样承认。作为类似附属人格的他们,只会在必要时才会出现帮助我解决问题。理由很简单,要是我遇到麻烦解决不了,也会给他们添麻烦。相对的,他们也会尽力不给我添麻烦。
“一直帮助我会不会很累?你们也想要自己的时间,对吧?”
“不,这具身体本来就是你的,我们不应该过度干涉。你想怎么生活都由你决定。”
“嗯,我倒是想收取一些报酬。”月给出了和阳不同的回答。
“你想让我怎么报答你?”
“你只需要在夜晚的一段时间,将身体的主导权交给我,不会占用你太多的时间。”
到了夜晚,我的意识渐渐消沉,月的意识逐渐清晰。我可以清楚她操纵我的身体去写字台前读书。那是一本《堂吉诃德》。我平常不常读书,虽然我的意识逐渐模糊,也看得清楚书上的文字,但就是不知道在讲些什么。只是知道月在很认真地阅读。
“这就是活着地感觉吗?”月喃喃自愈像是故意说给我听。第二天,我带着黑眼圈去学校上学。昨晚睡的时间很少。但好在我上课走神时,其余两个灵魂并没有完全走神,遇到老师的提问,我还可以应付得来。
月很会识人,她曾建议过我不要和不好的人相处,但我没有听她得。吃亏吃多了,我渐渐变得越来越相信月。
某日,我被街头混混堵小巷子。走投无路时,阳让我把身体得掌控权交给他。随后我就看见自己的身体巧妙地躲过混混地拳脚,很快将他们打倒在地。
“你是怎么做到的?”我认为自己并没有受过什么锻炼,但刚才那一幕令我难以置信。
“只要集中注意力,见缝插针地反击就可以了。你受伤了,我也会感到疼痛,所以我暂时用了下你的身体。”
数年后,我在报纸上读到一则学术盗窃新闻。犯罪者是精神分裂患者。他被指控剽窃他人学术成果后,说出自己可能是神经分裂患者这件事。当问到有没有盗窃时的记忆时,他矢口否认。当他另一个人格出现时,自身会失去另一个人格的记忆。
我庆幸自己的其他灵魂可以尊重我,并继续伪装为一个和其他人别无二致的正常人生活下去。我还是不习惯排斥自己体内的另外两个灵魂。我很乐意与他们共存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