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要点不一样的”——这是我填在“魔法少女契约所”网站上的愿望。
现在，我确实得到了“不一样”。
但谁能告诉我，为什么是变成美少女啊？！
凌晨一点二十七分，加班第四天。
显示器幽蓝的光映在我疲惫的脸上，手指机械地敲着永远调不完的bug。就在我准备关电脑时，论坛角落一个帖子吸引了我的注意：
【都市传说】魔法少女契约网站，有人试过吗？
点进去，页面设计得幼稚得像小学生作业。
彩虹字体、闪星星背景、走音的《小星星》当BGM。
“什么年代了还有这种骗局。”
我嗤笑着，却填完了问卷。
姓名：林辰。
愿望：想要点不一样的。
地址：真实住址。
点击提交。
弹窗：“契约收到啦！礼物马上到！”
网页404了。
我关电脑睡觉，完全没注意左手食指多了个针尖大的红点。
那个包裹出现在快递柜时，我就该意识到不对劲。
没有快递单，没有物流信息。
就像……凭空出现的一样。
第二天傍晚，我收到了它。
黑色小盒子，拆开只有三样东西：
1. 一支廉价的黑色圆珠笔，笔帽镶着塑料“宝石”
2. 一张暗红色信纸，闻起来像旧书混铁锈
3. 一张排版糟透的说明书
说明书上写着：
“用这支笔抄下咒文：
‘亲爱的契约人，想要成为魔法&上（ade魔&@%法少女a&*s吗’
在□是 □否 里打勾。
午夜12点整，把纸放进完全属于你的封闭空间。
要准时！要一个人！”
我看着这些，笑了：“恶作剧还挺有仪式感。”
检查笔和纸。
普通货色，淘宝能买。
但“来都来了”。
晚上11点59分，我坐在床头柜前。
纸上工整地抄着那句乱码，“是”打了勾。
00:00。
松手，纸落进抽屉。
“咚。”
正常的声音。
然后吧。
嗡。
抽屉深处传来低鸣，缝里透出紫光，闪了三下，灭了。
拉开抽屉，纸还在，什么都没变。
“果然是心理作用。”
我关灯睡觉。
第二天早上，我是被脸上凉凉的触感弄醒的。
一睁眼，就对上了一双金色的竖瞳。
一条小黑蛇正盘在枕头边，用脑袋蹭我的脸。
时间凝固了十秒。
它开口了，声音直接响在脑子里，清脆得像小孩子：
“早上好呀！契约者~”
“……什么？”
“我是水银！你的契约兽！”小黑蛇欢快地晃脑袋，“我们签契约啦！”
我想坐起来，身体却完全不听话。
重心不对，发力点全变了。
睡衣滑落，露出肩膀。
皮肤白得过分，胸口平坦。
我冲进浴室。
镜子里是个黑发少女，美得不真实。眼睛大，睫毛长，皮肤光滑无瑕。
“这不可能……”声音也变了，清亮的女声。
水银游到洗手池边，歪着头：“这是契约的礼物呀！魔力改造了身体，让你更适合用魔法！”
“我要的不是这种不一样！”我跌坐在地，“我是男的！24岁！程序员！”
“可是现在很适合呀！”水银眨眨眼，“你许愿‘想要点不一样的’，这不超不一样吗？”
“能变回去吗？”
“嗯……理论上可以。”水银小声说，“等你掌握‘认知魔法’，也许能让大家都觉得你是男生。但现在不行，强行变会坏掉的。”
认知魔法？
水银兴奋地解释：“你的专属魔法！可以改变别人对东西的看法！比如让石头变面包，刀子变花，虽然你现在还很弱啦。”
我沉默。
窗外车流声传来，世界正常运转。
我的世界却完了。
随后水银告诉了关于魔法少女的铁律。
“如果……我不想战斗呢？”我问。
水银安静了几秒。
“魔法少女的世界……会互相战斗。赢了夺走对方力量，输了就消失。”
它的声音越来越小，
“不战斗的话，可能被找到，被抢走力量……我不想看你消失，你是我第一个契约者。”
我看着膝盖上那团小黑蛇。
它在发抖。
“你会帮我吗？”
“当然！”水银猛地抬头，金色眼睛亮晶晶，“我教你用魔法！教你隐藏！我们一起想办法！不一定非要杀人，我们可以躲，可以逃！”
我深吸一口气。
胸口没阻力了，感觉怪怪的。
“现在要做什么？”
“先学会用这个身体走路说话！”水银游向卧室，“不能让人发现你变了！”
练习半小时后，我勉强能正常行走发声。
水银用尾巴卷起一支铅笔：“现在试试魔法！让我觉得这支笔是朵花！”
我盯着铅笔，努力想象玫瑰的样子、香味。
五秒，十秒。
什么都没发生。
“要真的相信它是花！”水银鼓励。
我闭眼，默念“这是花这是花”。
睁眼。
铅笔还是铅笔。
但水银眼睛亮了一下：“哇！刚才有一瞬间我看到红色了！虽然很快就没了……但你有天赋！”
我指尖发热，血液里有东西在躁动。
“这是魔力？”
“对呀！”水银开心地绕圈，“多练习就会变强！”
窗外阳光灿烂，周六的早晨喧闹平凡。
我知道，我的平凡结束了。
“水银。”
“嗯？”
“如果别人来打我，我该怎么办？”
“用你的魔法。”水银轻声说，“让他们‘认知’不到你。认知魔法很适合逃跑和欺骗。”
我看着窗外，又看看自己陌生的手。
“先定个小目标。”我说，“活过这个月。”
“嗯！”水银用力点头，“我会一直陪着你的！直到契约结束！”
“契约什么时候结束？”
“要么你实现愿望，要么你死了。”水银小声说，“或者……找到解除的方法？但我也不知道怎么解除啦。”
我笑了，镜中少女也露出苦涩的笑。
“那先练怎么让人以为我还是‘林辰’。”
“好！先从让一个人觉得铅笔是花开始！”
书桌上，那支HB铅笔静静躺着。
窗外，世界依旧。
窗内，一切已变。
我的名字还是林辰。
但我已经……不再是原来的我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