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语之塔。
林轩站在塔楼底层的储藏室门口，闻到一股刺鼻的气味，像是福尔马林混着什么东西烧焦了。
门虚掩着，缝隙里透出幽蓝色的光，忽明忽暗。
“发布人，如果你不是个只会装神弄鬼的蠢货，三天后，来月语之塔的底层储藏室找我，我或许会仁慈的分你一点实验残渣。”
塞拉菲娜那张扬的字迹还印在林轩脑海里。
三天时间到了。
林轩吸了口气，推开沉重的橡木门。
门后的景象让他眼角抽动了一下。
这里不像储藏室，更像一个堆满失败品和废料的垃圾场。
墙边架子上摆满贴着“危险勿碰”标签的玻璃罐，有的泡着生物扭曲的肢体，有的装着还在蠕动冒泡的粘液。
地上随意丢着炸裂的坩埚和烧黑的金属零件。
房间中央的巨大石台上，一个由无数齿轮和水晶构成的仪器正在运转。
一个穿着白色研究服的半精灵女性背对着门口，正专心调试仪器。
她一头银色长发随意披在肩上，尖耳朵从发丝间露出来。
哪怕只是一个背影，都透着一股生人勿近的气场。
塞拉菲娜·月刃。
林轩屏住了呼吸。
这是他第一次和自己布局里的关键人物正面接触。
“那个……请问，是塞拉菲娜导师吗？”
林轩站在门口，小声的问道，语气里带着怯懦和不确定。
他已经代入了那个为了二十枚银币壮着胆子来的穷酸图书管理员角色。
塞拉菲娜没有停下调试仪器的动作，甚至没回头。
她只是从鼻腔里发出一声冷哼。
“我还以为是哪只敢于挑战巨龙的跳蚤，没想到，只是一只嗡嗡叫的苍蝇。”
“你就是那个发布了白痴悬赏的蠢货？”
林轩的身体微微颤抖了一下。
“我……我叫林轩，是学院的图书管理员。”他低着头，声音更小了，“那个悬赏，是我发布的……”
“哦？”
塞拉菲娜终于停下了动作。
她缓缓转过身，用一双狭长的紫色眼眸打量着林轩，眼神锋利。
他被看得浑身不自在。
“一个图书管理员？”
塞拉菲娜嘴角勾起一丝弧度。
“告诉我，林轩。你是怎么知道守望者一型的？又是从哪个垃圾堆里，翻出了非物理性腐蚀这种，连皇家炼金院那群老古董都不敢再提的禁忌课题？”
她一步步向林轩走来。
一股混杂着香水和药剂的味道迎面扑来，带着压迫感。
“我……我不知道……”林轩被她的眼神逼得连连后退，后背很快抵在冰冷的墙上，退无可退，“我只是……在整理一本很旧的书时，从夹缝里发现一张烧了一半的纸条……上面就写着那句话……”
这是他早就准备好的说辞。
死无对证。
“纸条？”塞拉菲娜在他面前站定，居高临下的看着他，紫色的眼眸里满是审视，“那张纸条呢？拿来我看看。”
“烧……烧掉了……”林轩眼神躲闪，不敢和她对视，“我看完，它自己就……变成灰了。”
“呵。”
塞拉菲娜发出一声嗤笑。
她伸出一根手指，猛地挑起林轩的下巴，强迫他抬头和自己对视。
她的指尖很凉，带着金属的气息。
“编，你继续编。”她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威胁，“你知道吗？我对谎言的气味特别敏感。你现在闻起来，就像一个掉进粪坑里还想假装自己是朵花的蘑菇。”
林轩的身体颤抖起来。
“我……我没有说谎！”他像是被逼到绝境，鼓起勇气辩解，“我真的只是想……想把我那二十枚银币赚回来！那是我全部的家当了！”
塞拉菲娜看着他涨红的脸和微微湿润的眼睛，眉头微微蹙起。
不像是在演戏。
这个图书管理员身上没有一点强者的能量波动。
他的精神力弱小得可怜，仿佛自己稍微一用力就能掐灭。
难道，真的只是一个走了狗屎运的蠢货？
“好吧。”
塞拉菲娜终于松开手，往后退了一步，似乎是嫌弃他身上的穷酸味。
“就算你说的是真的。那你现在来找我又是为了什么？为了一点实验残渣？”
“不……不是……”林轩连忙摇头，“我只是想来问问……那个问题，您……有答案了吗？”
“答案？”塞拉菲娜忍不住笑出声，“你知道你在问什么吗？那是一个连我都失败过的课题！你以为是菜市场买白菜吗？三天就想要答案？”
“那你……那你接受我的委托……”林轩的声音有些发颤。
“我接受委托，只是因为，我对那个课题本身有点兴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