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最好不要跟着下去。”
“可是这是我第一次踏出36号空港。”
好吧,后果都告诉你了,你自己决定吧,我也拦不住你。
“好了”
破烂眼镜,肮脏夹克,油污帽子,一切都在提醒着现在叫约翰的幸运儿不要遗忘过去的窘迫,但是有必须不做自己,咽下这份苦涩,他如此踏上了新天地。
这片土地上的穷困超出1072船员的想象,即使他们见过最落魄的商人和客人也没有他们一般沧桑,这种天然隐形的沟壑隔绝着两拨人,就像跳入飞鱼群的野生飞马,所到之处连空气也会避让三分。
这时候,船长暗自窃喜自己正确的选择,但后悔自己经验浅薄,但事情还有转机。
“哈哈,大家好,我迷路了,请问这里在王都的哪个方位?”
“王都?那个狗屎的帝什么号可从没来过这里,我们就是他们抛下的废物,贵族老爷们的行踪我们可不清楚。”
一位老者愤愤发言,这是好兆头。
“哎,那可难办了,我可是从白龙城那边的边境来的,走了4年到处迷路,第一次报道都没成,真去了我拖欠的税能把我罚到破产啊!”
前半段是真事,没系统学习过导航就继承飞艇的船长是有可能在不同的地方辗转找不到帝阳号的,毕竟它的位置一直在变,它的航路直接由女王规定,临时调整也无权告知所有船长,如果实在回不去最好在空港找一个说自己能回去的船长领航,要找常客,最好老板背书的那种,不然容易被海盗宰。
至于罚款则是半真半假,船长证一般花点钱就能考,进入船长学校更是毕业即领证,但是领证之前要把无证飞行时累积的税交了,由于没有身份,无证飞行一般是不赚钱的,所以如果拖欠时间太长交不起只能把船上缴了,能领一笔扶助金也不至于破产,但是说这种事还是越惨越好。
当然以上两种情况1072号船长这辈子是不会经历了。
“你也是命苦啊,来酒馆坐坐,这里唯独鱼和酒多。”
说罢,老者领着两人来到木头酒馆,免费上了酒,老者开始滔滔不绝讲这里的历史。
在众人为两人劝酒的时候,捷安不安的看了船长一眼,船长尝了尝酒往回使了个眼色-可以喝。当然是因为这地方酿不出什么度数高的酒。额外提一点,据帝国学院有些学者研究,低地人与同年龄帝国人饮同样多同种酒更容易醉,结论是与肝脏大小有关,如果按照这个观点,船长醉了捷安也不会醉,事实嘛,希望有机会能证明吧。
船长吃着鱼干,喝着浆果酒,津津有味的听着,捷安则被小孩缠住溜走了,估计还是有顾忌。
大体上这里的情况和报告里差不多,大约什么时候被遗忘,什么时候飞艇来过,又无情的离开。
但是明晰了新的一点是,这里并不是拓荒时代的亡命徒建立的金矿,而是50年前一位船长运来的难民建立的避难所,最初建立柯蓝金矿的那批人有其苦衷,有的是被追杀不得不逃离,有的是已经穷到活不下去的舍命一博,当然还有一些包括这名老者在内的,单纯有开拓精神的人。
50年前进行非法人口运输,似乎是很熟悉的故事,但是酒精又拒绝船长有太过往的回忆。
“对了,我船上有些其他地方的食物,就给你们当酒钱了。”
如果没有捷安守护货物,船长是不可能拿东西出来试吃的,这也是最好的策略,试吃从来都是贩卖食物的最好策略。
至于这些物资,是帝国船长学校根据剩余奖学金折算的东西。船长学校的奖学金一般都是校内使用,用于考证或学费消耗,自然1072号船长比同龄人有更多驾驶经验,自然有更多奖学金。这优秀是他最为自豪的东西,但是也是他日后最为后悔的才能。
而毕业后未用完的奖学金,可以用来兑换各种船上物品,而船长几乎注定继承拥有完整设备的1072号,真正需要的,除了贵到买不起的特种设备,只剩下帝国工业制品了,其中铁皮罐头是在大都市外有价无市的东西,作为远航食物堪称奢侈,但是船长能看到其中商机。
船长的优秀能力是以他的身份换来的,他没有户口,在任何地方都没有,所以他没有名字。他的母亲是一个低地人,但她绝口不提自己的家乡,更不用说回去,至于父亲,母亲说他是帝国人,但是早已失去了联系,这样船长不被任何国家承认,没有姓也没有名,就连入学用的也是假身份。
船长小心翼翼的从船里捧出三个罐头,打开它们,第一个放着糖渍的水果,黄色清甜多汁,来自低地的果园,在罐头里就已经一切四分。他将水果挑出,切成拇指大小,摆放在木盘子里,端出去的一刻就被抢光,大家有对这个味道怀念的,开始猜起来过去吃过的水果,船长笑而不语。
第二个则放满了高冬国的咸菜,形状早已切成认不出原样的圆薄片不用切分,倒在第二个盘子上,也是一抢而空,先吃的被惊讶到,猛灌浆果酒,后面的便小心翼翼,备好酒再小口吃。
第三个则放着帝国牧场产的整块腌肉,浸泡它的是白色的油脂,这次船长多用时间处理,切成小方块一个个给出,每一个本地人都对那丰腴的美味赞不绝口。
“哎,可惜我只能拿出这么多了,剩下的我还要省着路上吃呢。”
“我们可以拿鱼和酒和你换,你看…”
这里的食物自然是没价值的。
“那我可就亏惨啦,我这里咬咬牙买你们点也不是不行,只不过听说这里有矿物,我看看能不能卖点钱补贴一下我的债务。”
“好,好,明天早上我们就拿过来,需要我们这里提供房子吗?”
“不用,我们睡船上就行。”
船长一阵窃喜,突然他发现不对劲,捷安人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