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国人看不惯布列塔尼人,自历史以来便是如此,固然在太阳教的斡旋下达成了和平协议,但是两者还是在佣兵市场有冲突。
而帝国雇佣兵往往打不过骑士。
但是在国力上,又无疑是帝国更强,于是帝国的士兵们,尤其是与骑士交手最多的瓦尔基里们,更是即使失败也看不起这群浮夸的家伙。
而迪特里希的头盔与飞马刚好满足浮夸,而不像样的衣服又足以让他们嘲笑,是帝国士兵理想中的靶子。
而一位高傲的贵族瓦尔基里新兵又如何可以抗拒这份求之不得的胜利?
众人在有高铁栅栏的宽阔训练场外集合,新兵将骑士带入,留下飞马,仿佛在里面的是高傲驯兽师与狂躁的野兽。
不过骑士只是拔出最长的那把剑杵在地上,一动不动。只因为骑士的地面战,应使用骑枪之外最长的那把武器。他肮脏,但他的心肃穆。
但带着便携扑翼的瓦尔基里可不管这些繁文缛节,飞上去,举起长枪,用地心引力加速,不逊于飞马的冲锋,标准的入场猛击,而骑士仍然一动不动。
她并没有打中,骑士只是后撤了恰巧的距离。而她也是赶快调整姿态,以防撞到地上。
“我不会在对方报上名前率先开战。”
无异于对偷袭的对手的羞辱。
“我们可不喜欢你这些繁文缛节。”
她在平地冲锋,放弃了飞行,陷入了狂躁。在地面上狂乱突刺。而如此,是不可能胜过训练更严苛也经验更多的骑士的。骑士轻松拨挡,未曾移动半步,双脚略张开以直径画圆,正面的半圆毫无破绽,背面的半圆与栅栏接近,而也无懈可击,这种人造的斗争牢笼向来让他感到无聊。
“打开风洞”
“开一次很贵的。”
“别顾虑了,你想要那骑士羞辱我们吗?”
模拟高空环境,风是很重要的,在双脚离地的时候,顺风比逆风更加有利,在空中作战的兵种,有这样的训练可以极大提高战力,无论在顺风还是逆风情况都能获得经验。
但是这在地面战中只有心理作用。
顺风反而使瓦尔基里的突刺更加鲁莽,甚至不需要拨挡也能闪躲了。
“嘿,这里怎么回事?”
“司令好。”
听到不容置疑的声音,所有人包含擂台上的新兵也停了下来。
“立正!”
除了骑士,所有士兵统一朝向司令立正,不敢动弹。骑士也缓缓转过头,把长剑杵在地上,看着司令。
“我说过这个大风扇开一次要多少钱吗?这些都从军饷里扣啊!”
“还有你,你父亲的捐款早就不够弥补你在这任性造成的损失了,10天内加3倍,不然你就滚。”
司令严厉的对挑衅骑士的瓦尔基里责骂。
“还有帮他开风扇的,你根本赔不起这些钱,现在就滚。”
司令连看操作风扇的工程兵动作都没有。
“哎,少点嘴,少点支出,呵呵,你又是谁?”
她单手把长管火枪对准骑士。
“迪特里希。”
“布列塔尼人?”
“是的”
“把飞马给他。”
士兵释放了“小老鼠”。
“好了,那”
砰的一声,子弹射穿了骑士的腿,骑士下意识登上了飞马,随着这声尖锐的号角,此刻,整个格纳库成为了战场。
“擅闯禁区的异乡人,祝你好运,希望你活着从这里出去。”
司令展开被修补多次的破烂扑翼,展开时甚至有一声清脆的“吱呀”,已赶得上飞马冲锋的速度向上飞去。
实际上,如果迪特里希对帝国熟悉,他可以预料到这种情况,在司令出现的一刻就已经注定开战了。她必须与迷途的骑士战斗并胜利,正如她战胜过很多比他强得多的骑士一样,她其实是不屑的,这种年轻的骑士一般没什么战斗力,普遍都是贵族的年轻骑士很容易因为一些小伤失去战意。
不过她感到一股违和,她觉得她正在与一位经验丰富的老骑士战斗,因为即使受伤,血滴落地上,没有骑枪,他仍在不停冲锋,而且只是干扰并不致命,她感受到他在血液里的矜持与克制,这正是“骑士”这一类人有经验的体现,所以她兴奋起来,更不能输了,她正在代表帝国与布列塔尼进行一场观念的战争,她久违的心情澎湃,想与骑士厮杀,她不能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