根据帝国的法律,女王日是当代女王的生日,也是法定节假日,而一般的公民会获得一天假期,不多不少,也可以从周休日挪动假日来进行连休。
不过6层的贵族可不一样,他们大多没有正经的工作,所以他们一般从三天前开始准备,开办一场延续到女王日三天后的宴会,宴请朋友,途中会商讨一些大事,诸如婚配之类的话题。女主人准备宴会,男主人邀请宾客,安排计划。
许多贵族的人生大事都选在这一天发表,所以格外热闹。
不过最有名的是国家举办的大使聚会,在6层利特利特大使区,没错,这里曾经是特列特工程师在帝阳号的检修区,如今唯独没有特列特人与低地人。琳琅满目的各种菜色盖着玻璃盖子在辉煌的餐厅里陈列,历代女王的壁画涂满了墙壁,还有故事,还有太阳。这只是女王前日宴的规模,用于犒劳早到而奔波的贵客,而真正的外交官早在园区里常驻,别的国家不过女王节,不过有宴会总归是好事。
不过一个骑士带着双腿残疾的少女就略显格格不入了,尤其是骑士一瘸一拐的情况下,他们在大使区的电梯出来,立刻引来了周围的目光。
不过原因既不是华丽的骑士,也不是肮脏的工程师,而是她的轮椅,没有任何人驱动,她仅用摇杆操纵就能平稳前进,转弯,甚至走的比骑士还快。
对于此等稀奇用具,在庭院里散步的小姐比男士们兴致更高。在接受同等贵族教育的情况下,帝阳号贵族女性对于新兴科技更感兴趣,圈子也更广泛,而轮椅在贵族圈也不是稀罕物品,年幼病弱的小姐和年长病弱的妇人不在少数,而大的圈子意味着几乎所有小姐总能接触到一两个这种人,并在印象中对这种可能发生在自己身上的尊严剥夺后怕。
在帝国贵族文化中,接受侍奉不是羞耻的,不得不接受才是羞耻的,所以大多数贵族在接受众多实习,掌握生活生产技能后仍然使用大量侍从,而残疾便是将其变为了一种反面,一种不可反抗的,对贵族精神的侮辱。
“小妹妹,这个轮椅是哪个工厂做的新品啊。”
所以在她们眼中,爱丽丝的价值要高于迪特里希,即使她看上去肮脏不堪。
“我自己做的。”
“别开玩笑了,帝阳号可没有你这么年轻的发明家。”
“真是我自己做的。”
“好了,别妨碍主人了,我们是来办入住的。”
利特利特大使区空出来的特列特使馆最后被改造成了酒店,其极为便利的设计加上优秀的基底无不体现着齐柏林时期特列特工程师的智慧,甚至是帝国学院的设计专业正面案例。而帝国的艺术家使用帝国的故事粉饰着这一切,包括餐厅都在歌颂历代女王,正如特列特本土,十分讽刺,不过这里确实是帝国最好的宴会厅,会议中心,度假村,即使一个5小时最小房间都能花光迪特里希的全部积蓄。
“呀,骑士大人。”
和军部相反,帝国的贵族和艺术家对于骑士十分崇拜,一部分因为他们没见识过骑士的恐怖,而剩下很大一部分是因为一个白龙城人,不过大部分人都不知道自己被影响了,这就是文字的力量。
总之,这下两人寸步难行了。
“让开,让开,这里有骑士?我怎么不知道?这里只有一个骑士!”
一个看上去刚洗完澡的大叔披着宽松的衣服和拖鞋就过来了,操着浓烈的古埃克塞口音,正宗布列塔尼口音,虽然他本人一身酒气,只有口音正宗。他一来,倒是把小姐们熏跑了。
“小子,你什么人还自称骑士,嗝,让我看看你的…你不是迪特里希吗?”
他突然靠近,摩挲着迪特里希的头盔,当他们对上眼睛,邋遢大叔的酒气瞬间失去大半。
“抱歉,认错了,我还是喝多了。”
“小迪,他是?”
“不认识。”
大叔怔在原地,迪特里希知道他在说什么,但是这里不能说,也不能给爱丽丝解释,否则她追问就会暴露,场面陷入寂静。
“哎哟,大使,您又跑哪去了,快开饭了。真是的,我怎么还要干这种事情。”
跑来一个轻快的青年,没有甲胄,没有头盔,但是身后跟着一个有甲胄的华丽飞马,它异常的高大。
“阿尔,他们要来取代我了,我已无处可逃。”
“所以我这不是来保护你的吗。”
青年在安慰邋遢的大叔。
“他们都死了,哥哥一家,我的家人,然后是我。”
不知道是不是酒劲,他突然痛哭起来,然后青年把他扛起来,转身准备离开。
“你也要小心啊,带着布列塔尼的神器招摇过市可是很危险的。”
他对迪特里希说了一句意味深长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