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回归的小姐们的簇拥下,两个乡巴佬也是从零学起了在帝国最自动化的酒店开一个房间,他们消耗的精力要比在帝阳号学习一生便利生活的贵族要多,这也是一种他们不想承担的成本。
而所谓洗澡这种东西,是不可能在水资源紧缺的空中完成的,绝大部分飞艇不具备从风暴中获取大量水的能力,即使是空中工厂上,也是在希纳强烈要求下爱丽丝才以维持卫生的目的擦拭身体,即便如此,她也不能独立完成,更别说洗澡了。
“咕嘟咕嘟”
就会像这样下肢使不上力而滑进浴缸,迪特里希不得不一遍遍抓住手臂将其抬起来。
“你头盔刺到我了,咕嘟咕嘟。”
迪特里希最终找了个东西抵住她的腿,而他的头盔看来是真的摘不下来。当然他们两个根本没有羞耻心一类的东西,爱丽丝不得不习惯别人照顾她,而空中工厂里根本没有女人,十年来见过的第一个女人是捷安。而迪特里希正相反,他在骑士学院中朋友全是女人,包括他的姐姐,所以已经习惯了。
“所以小迪,那个大叔说的什么意思。”
“在36年前,布列塔尼发生了一次政变。”
他在浴缸旁坐下,露出背后的永不消退的鞭痕。
“打着解放农奴的高尚旗号,召集了7个骑士团发动政变,突袭了王选区。但是胜利的果实被分给了7个骑士团,奴隶仅仅名字改变了,套牢他们的不是义务而变成了债务。科技确实发展了,用于战争,飞艇也制造出来了,只给了7个骑士团,原本繁琐的传统更加繁琐,原本压抑的氛围更加压抑。而那个人,口音像是新王改革教育之前的贵族,可能是流亡者。”
“这不像是骑士的国度。”
“这就是国度。”
“那你的‘拯救’呢。”
“没什么,我只是不擅长记这些,所以要背诵戒律的时候凭着感觉全背出来了。”
“有点可爱呢。”
爱丽丝摸了摸他的头盔。
“我是不是不配这些复杂的词语。”
“没有,哥哥允许你代替他照顾我,说明你已足够克制;你相比那个白天喝酒的大叔能把握距离,十分谦卑。”
“我相信你的忠诚,爱你的博爱,允许你将对我的爱分享出去。至于拯救,你早已在路上。”
“分明是你拯救了我。”
他不自觉的单膝跪地,为浴缸里的“主人”宣誓忠诚。而爱丽丝却不领会,只是将手指放于头盔上,轻轻地敲击。
“哪有什么高低贵贱,所谓拯救,大抵是一件件对受难者来说巨大的事,而对拯救者来说只是一件小事。而当环境改变,受难者与拯救者的立场颠倒,他们依旧会这么做。放在戒律最后的,不一定是终点,或许写这些戒律的人,只希望后人把它当作勿忘的启示。我们从来不是主仆,哥哥很反感这个概念,他只会说,爱丽丝终于交到朋友了。”
两人无言相视。
“好了,该享受真正的仆人们的服务了。”
爱丽丝已经答应小姐们在他们离开后把电动轮椅交给她们,只是在这之前需要一些帮助,比如送我们一点旧衣服。爱丽丝的工作服已经挂在了烘干机上。
从外貌上,帝国人,特列特人,布列塔尼人没有本质区别,在36年前7卫之乱后,语言也是互通的,低地人一眼能看出来的黑眼圈和矮小身高,高冬人的变色白发,白龙城人与教廷人更深色的皮肤在这里反而是少数。所以小姐们的老衣服在爱丽丝身上也是十分搭配,更何况她本人在不沾机油的时候也十分可爱。而帝国与布列塔尼贵族的观念差异也在于此,帝国的贵族们愿意为即使不成熟的新兴事物付出表面的美丽,而布列塔尼贵族则是相反地宁愿要美丽且无用的事物。贵族的衣服,姣好的面容,以及最新潮的科技让爱丽丝的价值在帝国贵族人眼中急剧上升,远超她身边的骑士,所以现在6层大街上外出对两个异乡人不是很好的时机。但是他们是不懂的。
“好嘞,去学院咯。”
骑士总是要拥立一个王者的,迪特里希不理解七卫的动机,如今也对他们稍微产生了些认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