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国学院是帝国权力的次级枢纽,仅次于王宫区大圣堂的地位。
所有帝阳号公职系统中的政客和公务员基本上都毕业于此,按照学院分为各个小圈子,而没有毕业于此的权力者会受到排挤,而且仕途会举步维艰。
而在学院内,有四个象限来评价它的学生,两个轴分别是感性与理性,还有权术与学术。
看一个人的专业,一般可以判断感性与理性,比如工程学学生就是理性的,法学学生就是感性的,大致这样划分,而感性与理性的碰撞对立在学院的明面上上演。
而权术与学术则在暗面对抗,且时常达成统一。平常,侧重权术的教授拓宽学院的权力,加强学院与各界的联系,也时常与王宫区的官员交替轮换,被称为“旋转门”。而常年固定在位置上的教授专注学术,他们借助学院的影响力不断完成创举,充实学院内涵,也为学院获得更多影响力打下基础。而两者也相互影响碰撞,比如在学院内也不可避免的派阀林立,研究者之间也要分个三六九等,没有定论的感性学科就更是如此。
学院的入学没有年龄限制,但有准入门槛,在30年之前几乎只有贵族青年才能入学。而如今通过社区教育的普及与贵族与学院的联系加深,现在贵族的少年与平民青年也在学院随处可见了。
而这几天,则是一年中学院最为安静的几天,越靠近学院的中心越没有行人。
“这些楼好高啊。”
不逊于钟塔的高度,上至帆布的顶端,五幢大楼连成的五边形中间开了玻璃的窗,蓝天只通过此侵入这个压抑的空间,仅仅是向它望去便感到晕眩。五边形广场,只有一个喷泉静静喷出,以及各种不言的草木,排斥着热闹,呼唤着崇高。难怪没有毕业生在这里展示作品。
在广场五个狭缝的其中一个,正对着巨型时钟塔的背面,一条宽阔的大道中间横亘着一艘被半球形钢筋架着的飞艇模型,裸露的上半部分的钢架覆盖着上届工程学院的签名。
“这飞艇模型太逼真了吧,还有锅炉。”
黑烟袅袅的从飞艇尾部升起。
“不对。”
迪特里希视力就很好了,至少没有成天用肉眼盯着电焊。
他马上跑了出去,以电动轮椅追不上的速度。
飞艇大道的两边是没那么高的房子,大多4-5层,如果向左右拐进支路有更多低矮的平房,爱丽丝看到的黑烟实际上是从主路上一栋5层楼房冒出的。在学院里人最少的时候,偏偏起火了。
“有人吗?”
迪特里希几乎不用这么大声说话,不过大声也是真大声。他在脱下护甲后在喷泉里用水浸湿布衣,冲到楼下大喊,只是这头盔是肯定脱不掉了,多少要受点苦。
“我在这!”
一个老年女性的声音有气无力,看来是吸了不少灰尘,按照声音看过去,三楼有一个窗台上伸出了一只手。
迪特利希看准位置冲了进去,现在再叫飞马太迟了。至于他为什么这么奋不顾身,只因为他是骑士。
他在楼道里辗转腾挪,避开火焰与燃烧的脱落物,抱起女性直接跳下,这点高度的下落对于飞马骑士是必修课,他做了一个尽全力的缓冲动作,但是因为带了一个人还是多少没有奏效。
“这,我竟然没看出来,现在怎么办,逃出去叫消防吗?”
特列特工业区的火灾比帝阳号只多不少,爱丽丝也是习惯了。
“不,这里有自动消防装置,这点火还能扑灭。”
女性指了指在燃烧房屋墙边的红盒子,它与内部的天花板喷水器相连,只要启动在喷水同时也能向外发出警报,在这个时代里,学院的基础设施算是最好的一批了。
“不,等等,好像短路了。”
爱丽丝一旦按下一个没反应的按钮就会激发她的职业病。
“好像能打开”
她在没有工具的情况下徒手拧下了松动的螺丝,看着混乱的内部布线。
“这里”
她一眼看见了问题所在—一根断掉的电线,切口整齐,她用没有剪短的指甲在上面捏住,熟练的转一圈,捋下了绝缘层,对另一半也如法炮制,最后把两根裸露金属外线捻在一起。
“好了”
她没有把面板装回去,而是直接按下了内部的开关,警铃大作,洒水系统开始运作,烟也渐渐小了下来。
“谢谢你们,谢谢你们。”
老人有气无力的感谢着。
“你需要休息。”
迪特里希将其搀扶至最近的长椅。
“小迪,你的脖子,好烫!”
爱丽丝向迪特里希的脖子摸去,但是被头盔烫的缩回了手。穿着金属制品进入火场,就必须有这个觉悟。
迪特里希摸着自己的脖子,皮肤脱落了下来。
“没事,过两天就好了,小伤”
他的脸肯定烧的更惨,只是头盔也摘不下来看不见惨状罢了。不过反常识的是,皮肤脱落后迪特里希没有流血,似乎他一直有两层皮肤。
“哎,奶奶,这里一直这样吗?”
爱丽丝向老人发问。
“没有,极为偶尔而已,别太害怕了,欢迎报考帝国学院。”
看来这位奶奶也不简单。
“好吧,那您能带我们逛一逛吗,我有些问题想问。”
“好,好,等我歇会,精力旺盛的小姑娘。”
“嗯,真是个热情的学院。”
迪特里希把脖子另一边烧焦的皮肤也剥了下来。